粵都市的半山別墅區(qū),一棟三層別墅屹立在半山腰,燈光從落地窗泄出,照得草坪一片暖黃。
二樓的會客室,奢華得讓人眼暈,地上鋪著厚實的波斯地毯,地毯上的金絲花紋在燈光下絲絲閃光。墻面是深棕色胡桃木鑲板,雕著繁復(fù)的花卉圖案,墻上掛了幾幅歐式油畫。
屋子正中是套米白色真皮沙發(fā),旁邊擺著張黑檀木茶幾,上面放著個水晶果盤。角落里立著一架施坦威三角鋼琴,漆黑锃亮,琴蓋微開。靠墻是個大理石壁爐,雕著天使浮雕,爐子里沒火,但氣派得仿若宮殿里。
會客室靠門邊,擺了張不起眼的木椅,硬邦邦沒靠背。
蕭野鋒就坐在這椅子上,穿著黑色夾克和牛仔褲,舞臺上那股不羈的搖滾范兒全沒了,兩手老老實實擱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眼神盯著地毯,神態(tài)拘謹?shù)孟駛€剛進城的鄉(xiāng)下小子。
偌大的沙發(fā)就在旁邊,他卻只能擠在這破椅子上,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一會兒,里屋的門開了,走出來一個女人。
漂亮?這詞還不足以形容,她的氣場高高在上,仿佛女王。
她穿著件紅色絲綢的長裙,腰帶松松系著,勾勒出曼妙的身形,微卷的長發(fā)散在肩頭,沒化妝,只涂了點潤唇膏,卻讓人不敢直視,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婷婷地走了進來。
如果陳朔在這兒,準(zhǔn)能認出她——曹雪明,曹家大小姐。
當(dāng)時在寧海,她約陳朔出去,試圖強吻,結(jié)果被陳朔推倒在地,從那以后兩人再沒聯(lián)系。誰能想到,曹雪明跑來了粵都,還捧出了個好聲音冠軍!
曹雪明瞟都沒瞟蕭野鋒,徑直往沙發(fā)上一坐,翹起腿,裙擺滑開,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
她抬手,立刻有傭人立刻送上一杯紅酒,她端著酒杯,輕輕晃了晃,這才淡淡看向蕭野鋒。
蕭野鋒見她出來,下意識站起,覺得坐著不禮貌,可他剛站起來,就聽曹雪明說:“你站那么高干什么?想讓我仰頭跟你說話?你覺得自己配嗎?”
這話一出,蕭野鋒的臉立刻脹紅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僵在原地手足無措。
他這模樣,要是讓粉絲瞧見,準(zhǔn)得驚掉下巴——那個舞臺上狂放不羈的搖滾青年,咋成這樣了?
曹雪明抿了口紅酒,對他招招手:“過來。”
蕭野鋒剛邁一步,曹雪明聲音又在他耳邊響起,“我讓你走過來了?”
蕭野鋒一愣,囁嚅:“我……”
曹雪明說:“剛才的話沒聽見?你沒資格讓我仰頭說話。拿了個冠軍,就覺得自己是明星了?門就在你旁邊,如果不想在這里,你現(xiàn)在可以滾。如果不滾,就給我爬過來。”
蕭野鋒聽了這話,憋得胸膛發(fā)熱,手攥成拳,青筋都鼓起來了。
他盯著曹雪明,想要爆發(fā),可曹雪明只是淡淡看著他。
片刻,蕭野鋒的拳頭松開了,眼神里的火光熄了。他緩緩跪下,趴在地上,然后手腳并用,慢慢朝曹雪明爬過去。
他的臉幾乎貼著地毯,眼前是曹雪明那雙白玉般的赤足,涂著紅色指甲油。他的呼吸沉重起來,粗得像野獸,低吼卻不敢出聲。
曹雪明低頭看著匍匐在腳下的蕭野鋒,冰山一樣的臉上,沒一點表情:“總體來說,你這次表現(xiàn)還行。回頭我給你安排些通告,再炒點緋聞。你不用辟謠,但得有心理準(zhǔn)備,別在記者面前亂說話。我在你身上投了錢,不想投資有風(fēng)險。如果你把自己搞貶值,我就只能撤資,讓你回出租屋彈吉他。聽明白了嗎?”
“明白。”蕭野鋒頭都沒敢抬。
“很好。”曹雪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就這么倒著爬出去。以后見我,這就你的禮儀。”
蕭野鋒身子一僵,沒吭聲,趴在地上,一點一點后退爬向門口,然后用頭拱開門,消失在門外。
蕭野鋒爬出門后,會客室里就剩曹雪明一個人。
她直接往米白真皮沙發(fā)上一躺,紅色絲綢散開,露出半截小腿。
她抓起手機,撥了個號,臉上的冰山頓時化了,笑顏如花:“喂,陳朔,忙啥呢?我是曹雪明。”
陳朔乍一接電話,屏幕上跳出“曹雪明”三個字,他愣了半秒,腦子里立馬閃回寧海那晚,酒吧里曹雪明突然湊上來要親他的畫面,隱隱頭疼。
“曹大小姐,怎么了?”
曹雪明說:“我給你道歉呀!”
陳朔一愣:“道啥歉?”
曹雪明說:“會所關(guān)了后我爺爺不讓我再開,我又閑著沒事,就開了家娛樂公司。前段我捧了個歌手,拿了好聲音冠軍,沒想到跟你那邊撞車了。”
陳朔驚訝地問:“那個唱搖滾的小子,你藝人?”
“對呀!”曹雪明說,“我們公司挖的,覺得有點潛力就簽了。可我真不知道姜尋是你公司的!這兩天看網(wǎng)上吵翻天,叫人一查,才知道是悅星的藝人。大水沖了龍王廟,我不得跟你道個歉?”
真的假的?曹雪明這女人的話,陳朔不敢全信。
不過電話里較真也沒意思,他懶懶道:“多大事兒?你還是我的股東呢,冠軍給你不算外流。”
曹雪明說:“那奴家就謝謝陳公子寬宏大量嘍!”
陳朔嘴角一抽:“別!你這么說話我胃疼。”
曹雪明“嘻嘻”笑出聲,然后哼了下:“聽你這口氣,咋還耿耿于懷似的?這樣吧,我去京城請你吃飯,給陳公子賠罪咋樣?”
陳朔想都沒想,就說:“你來我請!我老婆還說呢,上次在寧海你送她東西,她還沒回請。正好,我們倆一起請你吃飯。”
曹雪明那邊安靜一秒,語氣沒剛才甜了,說:“好呀,正好我娛樂公司也在京城開張,邀你們來公司看看。”
“一言為定。”陳朔爽快應(yīng)下。
掛了電話,陳朔扔下手機,揉了揉眉心。
曹雪明這女人,他一時半會兒真沒招。
說起來,她在寧海幫了他幾次,算半個盟友。那次酒吧強吻,鬧得他滿心煩躁,可這事兒放別人眼里,還說他占便宜呢。
他就是煩這些亂七八糟的麻煩。沒想到曹雪明又跑京城來了,上次推了她一回,希望這妞最好老實點,別再搞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