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垂著頭，淚水把他身前的地面打濕。

在時念和霍言墨即將走出茶室的時候。

陸衍止忽然開口：“把我當(dāng)?shù)诙x項(xiàng)。”

“在他沒空照顧你的時候，讓我照顧你……陪在你身邊。”

他抬頭，看著兩個人的背影。

他不能失去她。

就算是她要和霍言墨在一起。

但是只要在她的心里，給他留一點(diǎn)空間，他也愿意。

“就算是可憐我。”陸衍止說。

霍言墨稍微頓了一頓，回頭看了陸衍止一眼。

這是要和他共享時念的意思了？

不要名分當(dāng)二房？

霍言墨當(dāng)然不愿意。

他收回視線，看看時念。

但是時念并沒有出聲，她抬頭看了霍言墨一眼，然后就帶著他走出茶室。

沒有看陸衍止一眼。

隨著茶室的門關(guān)上，陸衍止坐在地上。

他看著被關(guān)上的門，他哭著笑著，情緒崩潰。

就算是第二選項(xiàng)，她也不愿意嗎？

窗外的樹影打在他的身上，陸衍止痛苦地閉上了眼。

……

霍言墨陪著時念回到了車上。

兩人坐進(jìn)車子后座，司機(jī)開車回霍宅。

時念覺得有些累，于是靠在車上閉目養(yǎng)神。

霍言墨看著她，欲言又止。

他有點(diǎn)擔(dān)心。

因?yàn)樗宄懷苤乖?jīng)也對她很好。

他知道她和陸衍止之間有過七年，這是他無法匹敵的。

甚至，他們兩個人之間還有過兩個孩子。

他擔(dān)心，她會心軟同意陸衍止的那個提議。

他現(xiàn)在想要的越來越多。

許多年前，只要他能看著她就好。

到后來，發(fā)現(xiàn)陸衍止對她不好，他想照顧她。

再到想取而代之。

到現(xiàn)在的，想獨(dú)占她。

可是如果她真的答應(yīng)了陸衍止的提議，他又要怎么辦？

想著，霍言墨的心亂了。

正想著，忽然，霍言墨發(fā)現(xiàn)時念張開了眼，正在看著他。

“怎么了嗎？”時念疑惑問道。

霍言墨不知道怎么說，這是他內(nèi)心的齷齪想法。

時念看著霍言墨的神色，她又想起來了剛剛陸衍止說的話。

“我沒打算答應(yīng)他。”時念輕聲說。

霍言墨的視線有些躲閃。

時念覺得有些好玩。

“言墨，你這是……吃醋嗎？”時念逗逗他。

司機(jī)在前面開車，擋板已經(jīng)升起來了，這里他們能放心說話。

霍言墨握緊了時念的手。

“我的確在吃醋。”霍言墨說。

這下輪到時念有點(diǎn)不好意思了。

霍言墨認(rèn)真地看著時念，說：“我總害怕，你沒有那么喜歡我。”

“我怕我比不過你們的七年。”

“我嫉妒他。”

看著霍言墨認(rèn)真的眼，時念微微一怔。

她能感受到他這一刻的不安。

想了想，時念拿過他的手，放在她的左邊心口。

然后，她湊過身來，親了親他的唇。

霍言墨回吻著她，許久，兩人才分開。

霍言墨看著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時念笑了笑，拍拍他放在她心口的手。

“感受到我的心跳嗎？”她說。

“我和他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時念說，“言墨，現(xiàn)在是我們在一起。”

霍言墨笑了笑，眼里冰雪消融。

他抱住了時念，吻她。

車子一路往霍宅開去。

……

另外一邊。

陸衍止也已經(jīng)被助理從茶室里接出來了。

助理看到時念和霍言墨離開了很久以后都沒有動靜，于是嘗試著敲門，最后著急推開門，看到陸衍止低垂著頭坐在地上的模樣。

頹靡異常。

“陸總，您怎么了？”助理很著急，放開輪椅，趕到陸衍止的身邊，還伸手在陸衍止眼前晃了晃。

助理不知道茶室里發(fā)生了什么，但是看著陸衍止呆呆的樣子，他有點(diǎn)懷疑陸衍止被打傻了。

“陸總？陸總你回答我！”

可是陸衍止只是呆呆地看著地面上的某一個點(diǎn)，雙眼無神。

助理更急，他伸手遙遙陸衍止。

陸衍止還是沒有變化，助理立即拿出手機(jī)就要打120。

只是助理在行動時不小心碰到了桌面上那杯時念沒有喝完的茶。

茶盞被打翻了，茶水倒在桌面上。

冷了。

陸衍止看著那杯茶，他自嘲笑笑。

一杯冷茶。

就像是此刻的他。

她寧愿打翻了，也不要他。

在助理要撥通電話時，陸衍止伸手捂住了助理的手機(jī)。

助理看著陸衍止有動作，這才松了一口氣。

“陸總，我扶您起來。”助理說著，先去把輪椅推進(jìn)來，然后扶著陸衍止坐上了輪椅。

陸衍止依舊是那一副頹靡的模樣，助理推著他回到了車子旁，把他放回車上。

“陸總，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助理問道。

“回公寓。”陸衍止說。

車子一路開回了公寓樓下。

陸衍止在助理的推動下回到了那一所公寓。

他重新躺回了床上，看著一邊疊起來的被子，他痛不欲生。

她不要他了，連第二選項(xiàng)也不要。

他要怎么辦？

陸衍止痛苦地去打開一邊的床頭柜。

里面放著的是他們曾經(jīng)的婚戒。

他把這一對婚戒串在了一起，一大一小兩個戒指靠在一起，就像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一樣。

他一直把它們珍藏在這里。

可是他們卻不在一起。

她有了霍言墨。

他們已經(jīng)發(fā)生了關(guān)系。

甚至之后還會有小孩……

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照入室內(nèi)，打在了敞開的床頭柜里。

照在了床頭柜里放著的另外一件物件上。

是那枚坦桑石。

坦桑石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著光芒。

陸衍止伸手拿起那枚坦桑石。

他忽然想起曾經(jīng)看到過的，時念買下這枚坦桑石的場景。

計算著時間，陸衍止忽然意識到……

她買下這枚坦桑石的時候，已經(jīng)懷孕。

所以，她是專門為他們的孩子買下的這枚坦桑石。

如果他們的孩子順利出生，那么，這枚坦桑石，就會是孩子的生辰石。

陸衍止握著坦桑石的手微微顫抖。

她把這枚坦桑石拿出來慈善晚宴拍賣，是因?yàn)楹⒆記]有了。

后知后覺。

陸衍止又再次想起來那個慈善拍賣晚宴。

想起她的一次次抬價。

想起她透過面具看著他的眼。

所以，那時候，在她的眼里，他在殺了他們的孩子以后，還要為了韓薇，去搶奪他們孩子的生辰石。

遲來的痛苦和難過席卷了他。

淚水一滴滴，滴在坦桑石上。

心臟似乎要裂開了。

他到底……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