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是太難了，而且這不是他想要的。
末法時代，靈氣本就不足，強行躍升并無好處，沒有充足的靈氣供養，兵解是遲早的事。
他不知道江小水做了什么，但目前這一片區域的靈氣自行循環，互補互生，竟然有了遠古時期靈氣生生不息的雛形。
可還是太小了，不過有一就有二。
二生三，三生萬物。
如果所有異獸都到此處修行，大量靈力匯聚，有它的結界困住，在結界內形成小世界循環，靈氣滋養到一定程度，小世界逐漸擴大。
像這樣的小世界在世界各地多點開花，多建一些。
漸漸地由點連成線，由線至面。以后有希望完成全球范圍的靈氣復蘇。
想一想就興奮。
它已經迫不及待了。
不過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說不定又要等上千年萬年。
他極力壓抑突破的本能，搜尋江小水的下落。
忽然，一個絕頂大美人邁入他的場域。
眾人正在拼命修煉，忽然感覺到強大的威壓。
女子五官如牡丹美艷，眼波猶如月光清輝，清冷疏離。
她邁步過來，所到之處，異獸們一個個退開避讓。
幼年體兇獸的壓迫力和成年體完全不能比。
諸多異獸瞬間化作原型掠開數十米，竟然隱隱有伏地叩拜的沖動。
他們在人類社會久了，封建社會都推翻了多少年，現代社會分工協作，講究人人平等，可這一瞬間，他們仿佛回到弱肉強食的上古社會，想要向強者叩拜。
青鳳懸在半空，冷冷看向面前的女子。
隨著女子步步走近，他逐漸不能維持人形，翅膀撐破西服展開，長長的尾翎鋪開，擋住半邊夜空。
“你身上有尊上的氣息。”青鳳蹙眉。
這股威壓不比蕭無執差多少。
到底是他養大的兇獸，著實有幾分相似。
江小水：“我吞了他的魔氣，當然會有他的氣息。他剩余的軀體在哪里？”
青鳳：“我不知道。”
江小水：“你后來見過章慧師姐嗎？”
青鳳不語。
江小水：“你有沒有見過一個戴面具的男人，四處游蕩。”
她上一次融合魂魄時，在“江小姐”的記憶中看到過一個戴面具的道人，他似乎知道很多事。
青鳳眉心跳了一下，道：“不認識。”
他身后的異獸化作原型，一個個劍拔弩張，一副要與江小水決一死戰的狀態。
“青鳳，你怎么慫了，她是兇獸有什么了不起，我們也是，未必就比她差！”
“大家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要不是她被蕭無執撿走，怎么會有如此功力！”
隊伍中沖出一頭牛頭人眼豬耳的怪物，手臂粗的獠牙裸露在外，口水嘀嗒：“小兇獸，吾乃諸懷，可愿一戰？”
“哈哈，諸懷你不是對手，要上也應該讓饕餮這樣的級別來上！”
“你有病吧，這么貧瘠的環境，饕餮早已隕落，強大的兇獸同時只能出現一個！”
“那就殺死她，兄弟們能者居之。”
“瑪德，這幾千年過得憋屈死了，終于能松松筋骨?！?/p>
不知何時，青鳳已飛懸空中，靜靜地看著諸多兇獸與女人對峙，幽深的眸子懸在空中，似乎在評估。
田小天罵罵咧咧地爬起來，化身天狗，率先擋在江小水的面前，為她掠陣。
當康緊隨其后。
接著是吊睛五尾巨虎。
燭龍升空，長長的蛇頸探起，豎瞳鎖定青鳳。
面前的兇獸們和魂魄記憶中，天玄宗大殿上的對峙重合，似乎接下來就將是一陣血雨腥風。
江小水的眸子逐漸轉紅。
下一刻。
她的身影自原地消失。
四面風沙驟起，一人粗的樹干被風吹得拔地而起，雪山上的雪裹著巨石近距離刮過。
靈龜暗道不好，第一時間將結界撐到極限。
風沙落定的瞬間，所有人的后頸發涼。
只見一顆淌著血的牛頭滾到地上，滾了兩滾，死不瞑目。
轟隆一聲，巨大的牛身砸向地面，掀起一片積雪。
在場所有怪物后背齊齊生出一片白毛汗，后頸發涼翅根發緊。
他們下意識抬起頭，遙遠的空中懸掛著兩顆赤紅的血月，剛才的女人不見了，星空不知何時被染紅，黑紅發紫，天生異象。
“不，不是……是她！”
“帝江！”
不知誰囁嚅一聲，所有人這才意識到，面前的哪里是夜空，是帝江本體。
傳說中，帝江又名混沌，天地初開時精元所化，與天地同生，全盛時期的本體與天地同根同源。
它即世界。
剛才還叫囂著要決一死戰，喊著是騾子是馬出來遛遛的異獸們，在滅頂的威壓下，兩股戰戰，扔下兵器撲通一聲跪下。
他們是被青鳳忽悠瘸了，他們這些小蝦米，哪兒敢跟日月爭輝。
“我等有眼無珠，請兇獸饒命！”
“都是青鳳攛掇的，我們就是想活命，世界靈氣稀薄，再這么下去，我們這些老家伙遲早會死，想著臨死前若能躍進一步，可延緩一些壽命?！?/p>
“瞎說，你明明是覬覦兇獸能力?！?/p>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是我有眼無珠。”
有些怪物想趁機溜走，卻被靈龜的結界困住，只能匍匐在遠處，試圖把自己藏起來。
可天地之大，沒有地方是帝江去不了的。
躲也是白躲。
一陣腥風四起。
場中自詡兇獸的怪物們少了一半。
剩下一半驚恐地趴伏在地，恭恭敬敬拜倒，不敢有絲毫違抗之意。
以燭龍為首的一幫人震驚地瞧著空出的一大片土地，除了恐懼之外，更多的是歡心雀躍。
沒想到。
此處的靈氣竟然能撐起帝江如此強盛的本體。
帝江都撐得起來，何況是他們這些人。
復蘇有望啊。
青鳳面容憔悴，早已不如剛才一般高傲。
他自空中徐徐落下，長尾鋪開，修長的頭顱垂下來：“日后以帝江為首，我等必將以性命追隨，青鳳在此起誓，我會向效忠尊上一樣效忠帝江?！?/p>
他一跪下，怪物們匍匐地更低了，再也生不出絲毫反抗的心思。
他們對帝江的恐懼是本能。
但對青鳳的恐懼是千年來刻在靈魂里的。
在座的怪物們家族十不存一，靈氣稀薄是一方面，青鳳也占很大一部分因素。
收服精怪們之后，江小水恢復本體，讓月瑤給這些人登記造冊。
她道：“來此地修煉可幫助靈氣循環，以后凡是登記造冊的，每個人都要來。月瑤你排一個班。”
“這還用排班么，這么好的修煉地方，我每天都來！”
“算我一個，我也來！”
“還有空房沒有，我包一年的?！?/p>
“我包一百年?！?/p>
有人再次修煉，此處就能形成正循環，修煉的人越多越好。
江小水道：“你們排個班吧，做六休一，每周來六天晚上，法定假日休息。每天要先修煉總結，每周寫出吐納過程中哪里有問題，錄入AI數據庫?！?/p>
“寫的多有獎勵，寫的少會被我吃掉。”
“啊？”
“我不識字啊?！?/p>
“怎么還要日報周報？”
再好的事變成上班樂趣都要減半，尤其是還有末位淘汰制。
“那啥，月瑤姐，我白天加班還挺多的，要不，我每周來一天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