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夏紅纓聽到霍南勛跟祁廠長兩人提到一個叫“老臧”的，霍南勛問：“廠長，我上次去省城，沒事吧？”
祁廠長說：“下不為例。”
霍南勛笑：“書面批復(fù)應(yīng)該沒那么快，您跟上頭通電話了？”
祁廠長點(diǎn)頭，有些感慨地說：“他跟我說，老臧，差點(diǎn)死了。”
霍南勛神色一凝：“怎么回事？”
祁廠長：“被人勒了脖子，偽裝成上吊。不過他命大，居然回過氣來了。”
霍南勛說：“既然是這樣，他的案子，肯定有問題。”
祁廠長：“嗯，其實(shí)這也算個好事吧！他之前死不認(rèn)罪，沒少遭罪。出了這事，送醫(yī)院去了，還有人看著，至少暫時不用遭罪了。”
霍南勛點(diǎn)頭。
……
另一邊，夏紅纓偷偷問張校長：“張校長，他們說的老臧，是誰啊？”
張校長說：“咱們301的前廠長，臧紅軍。”
夏紅纓：“啊……他怎么了？”
張校長：“犯了事，被抓了。”
夏紅纓：“……”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霍南勛說過，祁廠長只比他早來301幾個月，看樣子，是因?yàn)樵瓉淼膹S長被抓了，所以才調(diào)祁廠長過來的……
張校長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說：“這不算什么秘密，廠里人都知道，但是你還是不要跟外人討論提及，不好。”
夏紅纓點(diǎn)點(diǎn)頭。
“紅纓啊！”張校長今晚上是吃好了，一臉滿足地問，“你年紀(jì)輕輕，做飯?jiān)趺催@么好吃？跟誰學(xué)的啊？”
夏紅纓說了爺爺傳下來的那本筆記的事情：“……那本筆記里，記載的藥方有兩百來個，食療方有五百余種。我從小背方子，也動手做，所以其實(shí)我已經(jīng)有二十年的經(jīng)驗(yàn)了呢！”
張校長聽得不斷點(diǎn)頭，又問：“你家里有姐姐妹妹嗎？”
夏紅纓：“我有三個姐姐。”
張校長：“都結(jié)婚了？”
夏紅纓：“嗯。”
張校長一臉遺憾：“有不有想離婚的？”
夏紅纓失笑：“……您這話什么意思？”
“我想找個跟你一樣，又漂亮又賢惠，還會做飯的兒媳婦。”張校長一臉羨慕。
夏紅纓：“……哈！”
“真的！我和祁廠長都忙得很！
讓祁朗做飯，他能把房子燒了。
我們家天天吃食堂。
如果能有個你這樣的兒媳婦，能照顧好小航和家里人的伙食，我真是睡著了都能笑醒！”
夏紅纓忍不住笑：“咱們這邊，想找個做飯好吃的兒媳婦應(yīng)該還挺容易的吧？
就我娘家村里，一抓一大把！
東家擅長豆豉，西家擅長腌菜，幾乎家家都有拿手的絕活呢！”
張校長：“是嗎？一抓一大把？廠里的姑娘，就沒幾個會做飯的，就算會做，那也不及你這手藝之萬一！這樣，回頭你給你朗哥介紹一個？”
夏紅纓說：“我認(rèn)識的女孩子，都是農(nóng)村人，你們家條件那么好，怕是看不上農(nóng)村姑娘。”
張校長擺擺手：“無所謂城市農(nóng)村，只要姑娘人好，能跟祁朗處得來就行。”
夏紅纓點(diǎn)頭：“好吧，我打聽打聽。”
張校長喜笑顏開，一會又一臉的遺憾：“我就喜歡你，你要是沒結(jié)婚就好了！”
“張校長。”霍南勛聽著這邊的動靜呢，忍不住出聲：“當(dāng)著我的面挖墻腳，不好吧？”
張校長卻越發(fā)來勁：“紅纓，霍南勛對你好嗎？他要是對你不好，你就改嫁！我跟你說，我家祁朗特別溫柔，對媳婦兒特別好——”
“媽！”這回，連祁朗也聽不下去了，“你好歹是個老師，矜持一點(diǎn)。”
他又跟夏紅纓說：“弟妹，我媽這個人就喜歡開玩笑，你別往心里去。”
夏紅纓抿嘴笑：“怎么會？”
他們一家走的時候，夏紅纓又給他們送事先準(zhǔn)備好了的臘肉、香腸，和雞蛋。
張校長推辭一番收下了，但是她對會做飯的兒媳婦的執(zhí)念挺重的，都出門了還不忘回頭叮囑她：“記得，給你朗哥介紹個會做飯的對象啊！實(shí)在不行，你收個徒弟……”
……
“張校長可真逗！”人走后，夏紅纓跟霍南勛說。
“嗯，她向來就是這樣，有幽默感，喜歡冷不丁地給你開個玩笑。”霍南勛含笑說。
夏紅纓：“她跟廠長都那么忙，平時連個做飯的時間都騰不出來，如果暫時找不到合適的兒媳婦，可以請個保姆。他們一家三口都有工資，請個保姆應(yīng)該不在話下。”
“未必。”霍南勛卻說，“張校長這個人，一門心思就放在教育上，攢點(diǎn)錢就往偏遠(yuǎn)山區(qū)捐，改善山區(qū)孩子的讀書條件，她家里未必請得起保姆。”
夏紅纓有些動容：“她可真好。”
霍南勛：“嗯。”
夏紅纓問：“小航他媽媽是怎么沒的？”
霍南勛說：“聽說，是小航才剛滿周歲那年，被人害的。失蹤兩天后，被一個打魚的，從河里打撈了上來。尸檢結(jié)果，是被人虐殺以后，推進(jìn)河里的。”
夏紅纓：“天哪！什么人干的呀？”
霍南勛搖頭：“毫無線索。葉哥之前跟我聊過這事，他說，小航的媽媽是301小學(xué)的老師，跟朗哥感情特別好。
她出事以后，朗哥一直很消沉，這兩年好容易走出來一些了，張校長到處張羅著給他再找一個。
你要是有合適的，當(dāng)真可以給他介紹一下。朗哥這個人是不錯的。”
夏紅纓點(diǎn)點(diǎn)頭。
……
曉婷的婚期，在冬月底。
在她出嫁的前幾天，夏紅纓叫了曉婷去她屋，遞了張紙給她。
“這是什么？”霍曉婷問。
夏紅纓：“打開看看。”
曉婷打開一看，是村里茶園的確權(quán)證明。
她瞪大眼睛：“二嫂，我的錢不是都取出來了嗎？怎么我也有？”
夏紅纓說：“本來，我打算等你出嫁的時候，給你些錢壓箱底。
后來見你把所有的錢都給了陳浩，我就改了主意，我感覺，這個更好。”
“這……”霍曉婷一時有些手足無措，把那張紙塞回夏紅纓手里，“這么多，二嫂，這太多了……”
夏紅纓：“傻姑娘！有不有這張紙，你都已經(jīng)在茶園占了股。以后，只要這個茶園在，你就一直能分到錢。”
霍曉婷眼睛一紅，突然一把抱住夏紅纓：“二嫂，你對我太好了！我親媽才給我二十塊錢呢！”
夏紅纓拍拍她，眼眶也紅了：“曉婷，過幾天就要出嫁了，到時候，你也要生兒育女，挑起一個家，你要學(xué)會更獨(dú)立和堅(jiān)強(qiáng)，不能再跟個小孩一樣了。”
霍曉婷：“嗚嗚嗚……二嫂，我可以帶著你一起出嫁嗎？要是你跟我一起，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盡說傻話！”夏紅纓又被她給逗笑了，拿手絹給她擦去眼淚，說：“以后，萬一遇到什么事，就來找我和你二哥，我們是你的后盾，永遠(yuǎn)給你撐腰！”
“嗯，好。”霍曉婷又抱住她不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