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計和奕峰都震驚了。
“這東西對所有進入銀樓的人都不好？”
“王、王妃，這也包括我們嗎？”
他們這個時候才明白陸昭菱剛才說的那話是什么意思。
陸昭菱點了點頭，“沒錯。”
“啊！那這到底是什么啊？會讓人出什么事？”伙計先害怕緊張了起來，還低頭緊張地看著自己全身上下，雙手在身上到處拍拍摸摸，好像就要發現自己身體哪里不成了似的。
畢竟，他也是聽說過晉王妃的名氣的，知道晉王妃是做什么的。
之前只是不知道是她，聽到她說那發簪里有血跡的時候，他也還沒有往這個方向去想，還想跟她說有沒有可能是里面臟了沒擦干凈。
現在他就想到了。
奕峰臉色也有些不好，但他可不敢在晉王和王妃面前多說什么，只是按捺著自己，等著王妃說話。
“我看你們倒是都還挺有精神，”陸昭菱已經仔細地看過他們的臉，“應該是本來氣運也沒有那么差的人，所以影響不是很大。”
她頓了一下又說，“但是你們畢竟是幾乎天天在這里的，待久了就不太好了。”
伙計聽了之后，也不知道該不該松口氣。
“氣運？”
“這東西就是搶走你們的一點點氣運，每個進銀樓的客人也都會被抽走氣運的國。”
陸昭菱還是給他們解釋了一下。
兩人聽了之后都不好受。
說是暫時沒有影響，但是誰聽到自己的氣運被吸走了一點，心里能好受？
再說了，一旦知道這樣的事，他們就會去回想自己之前遇到了什么事，有什么坎，都忍不住把原因往這邊靠。
“程老爺會不知道嗎？”伙計有些氣憤地說道，“我還一直以為，程老爺是個善人，也對我們很是照顧，給銀子也不摳.......”
“敢情他本來就是沖著氣運來的？”
給他們付多少月銀，都抵不上氣運吧？這玩意能夠送人嗎？當然是一絲一毫都不能丟啊。
“你們不知道，程老爺已經死了嗎？”陸昭菱又說了一句。
伙計和奕峰同時猛地抬頭看向她，兩人都是難以置信，甚至有些無法接受的神情。
陸昭菱看得出來，他們應該都不是裝的。
“怎么會？我前日還見過他，當時他讓我幫他送點東西去江南商會那邊給袁老爺......”奕峰說到這里，突然臉色微變。“王妃，這么說，程老爺是意外出事的？”
“這個還不知道。”陸昭菱接過那符塔，手里拿出了火符，將火符一甩，就點到了那符塔上。
符塔一下子就燃了起來。
在它燒起來的那一刻，空氣里有一種奇怪的香氣彌漫了出來。
她覺得有些訝異。
因為，這符還是藥符，應該是用了什么藥或是花汁畫成的。
那么畫這符的人，不一般。
但再怎么不一般，也是邪修。
只要是邪修，陸昭菱見到就不會放過的。
別說程老爺死了，就是程老爺現在這里，她也會直接就青木把東西取出來燒毀，程老爺雖是這銀樓的東家，但是他攔也沒用。
她都遇到了，自然不可能讓這樣害人的東西繼續留在這里。
只不過現在程老爺死了，這東西到底是誰放置的就還要查。
符燒掉之后，陸昭菱再次看向手里的金簪。
“這里面的血跡不是新的。”這一次周時閱也看到了。
剛才陸昭菱在處理那符塔的時候他一直沒有開口，現在跟著她看那發簪。
里面的一點點血跡其實是干涸了很久的。而且是在金子上，只是淡淡一層，要是別人來看，還真未必看得出來是血跡。
“嗯，不是新的，應該有兩年以上了。”陸昭菱點了點頭。
她又看向伙計和奕峰，“我再挑幾件首飾，你們取出來我看看。”
“是。”兩人這會兒哪里敢不應。
東家都死了，雖然東家家里人肯定會接手這銀樓，但現在銀樓出了這樣的事，晉王都在這里了，他們要是能夠幫忙查清楚，處理掉這些問題，程家人高興都來不及吧？
要是以后讓客人發現有問題，那繁錦銀樓才要開不下去了。
當然，希望那符塔不是程家人自己放的。
陸昭菱在這里轉了一圈，又隨機點了幾件首飾，讓他們取了出來。
周時閱幫著一起檢查了。
結果讓他們心驚。
挑出了八件首飾，竟然有兩件出了問題。
只要超出一件，事情就不對勁。
“這銀樓得先關門了，”周時閱說，“暫時不能再賣東西出去。”
奕峰和伙計都快嚇壞了。
銀樓的首飾有問題？
“王妃，這銀樓的生意不錯，之前就已經賣出了很多首飾了啊，賣出去的那些，會不會也有問題啊？用了首飾的人會怎么樣？”
伙計想想都害怕，那不知道已經賣出了多少件有問題的首飾，要是那些買到的客人都出事了怎么辦？
那些首飾也是從他們手里賣出去的，那他們豈不是也成了幫兇？
這責任要不要他們來背啊？
奕峰想到了自己之前跟妻子說的那小金鎖，立即就去取了出來。
“王妃，能不能請您看看，這小長命鎖有沒有問題？”
陸昭菱伸手接了過來。
剛接過手，她就嘶的一聲，立即就拿高了小金鎖，仔細看了看。
“問題大了。”她一字一字說。
奕峰臉色大變。
這小金鎖暫時只有一個，他雖然跟妻子說要攢攢銀子，等孩子出生才買得起，其實，他早就已經暗中攢夠了，準備這兩天就先把它買下來，自己先藏著，到時候給娘子一個驚喜。
所以這兩天他把這小金鎖放在了很不起眼的角落，還讓伙計不要推薦給其他客人。
要是今天晉王妃沒過來，他明天就要把這金鎖買下了。
一旦買回去，他肯定會好好藏起來的，也就是不會再仔細去看它了，等到孩子出生，他拿出來肯定會先象征性將金鎖放到孩子胸口。
那他豈不是要親手害了自己的孩子？！
想到這里，奕峰差點站不穩。
青木扶了他一把，他立即就反手抓緊了青木的手腕，“多虧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