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柳如煙相處了一陣子，發現她不像其他小說里寫的那么綠茶，也不像很多人說的那種魔族敗類。
她其實和自己這邊的女孩子一樣。
有時候甚至挺單純、挺可愛的。
她會撅著嘴吐槽，會和姜遠姝斗嘴，看到新奇的事物會充滿好奇心，那雙漂亮的眼睛里，閃爍著青澀和純真。
相處久了，再看她故意板著臉，假裝魔族圣女派頭的樣子，會感覺很好笑，超級可愛。
大家一起經歷了這么多，陸程文不可能眼看著她被自己的姐姐掐死。
于是，陸程文、柳如煙和姜遠姝，三個人都被封了穴道。
四個人，離開了這里。
……
西涼邊陲，天武部落。
一個霧氣氤氳的大山里。
柳如風走在前面，陸程文和姜遠姝走在后面。
柳如煙低著頭，她不敢和陸程文他們說話，不敢去看他們的眼睛。
如果說陸程文對她加深了了解，產生了友誼，那她又何嘗不是呢？
經過了這一陣子的朝夕相處，她真心覺得，鬼族的人……其實也都挺好的。
只有在戰場上的那些人，才面目猙獰、眼神兇狠。
這里的人，他們安靜地生活著，文明禮貌、享受現代文明……
陸程文……雖然有些討人厭，但是……也沒有那么討人厭。
而且他有時候挺仗義的。
柳如風的出現，讓柳如煙十分矛盾。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和陸程文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自己和陸程文他們發生的一切，都要結束，也快要結束了。
自己之前竟然以為他們會永遠在一起的樣子，現在想想，真的是自己太幼稚，太愚蠢了。
如今，她雖然知道姐姐對付他們完全是陣營對立，而自己是姐姐這邊的人。
也就是他們的敵人了。
可是……她的內心，依舊感覺，自己像是個叛徒。
我是叛徒？
如果對付陸程文和姜遠姝，抓他們回去，柳如煙于心不忍，甚至感覺自己背叛了友誼。
可是，如果幫他們逃走，自己豈不是又背叛了天武族？！
我是天武圣女啊！
這到底算什么？我到底是什么人？
我屬于哪里？我該怎么做，才能對得起所有人？
陸程文一眼就看出了柳如煙的掙扎與愧疚。
笑著道：“如煙，你笑一笑嘛！”
柳如煙抬起頭，委屈又愧疚地看著陸程文，她不知道說什么、怎么說。
陸程文只是微微一笑：“傻樣兒，沒人怪你的。”
柳如煙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差點掉下來，趕緊轉過身。
姜遠姝看到這一幕，沒吭聲，表情都沒變一下。
柳如風已經轉過身，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
“陸總很大度嘛。”
陸程文看著她一笑：“還行！這里是你們天武族的地盤嗎？我還以為只有南國有?！?/p>
“到處都有我們的地盤兒?！?/p>
柳如風抬著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三個人：“陸總，歡迎你來到天武領地?！?/p>
陸程文臉上微笑：“我的榮幸。”
心里已經快哭崩了！
魔族??！這下死翹翹了！
此時，四個彪形大漢從四周落下，單膝跪地：“屬下參見圣女，長公主?！?/p>
柳如煙板著臉：“帶路?！?/p>
“是?！?/p>
柳如風笑著道：“妹妹果然有天武圣女的風范?！?/p>
柳如煙低下頭：“在姐姐面前，我永遠保持謙卑與尊重。”
“哦。”
柳如風道：“他們誰敢跑，就打死誰?！?/p>
……
從一個極窄的洞口走入，七扭八拐，陸程文一開始還想記一下路線，結果拐彎太多了，完全沒辦法記住。
終于，在一個巨大的溶洞里，陸程文見到了一個老太太。
老太太老態龍鐘，低著頭，閉著眼睛。
兩個圣女走到跟前，一起單膝跪地：“見過師祖。”
老太太慢慢抬起頭：“哦，王霸之氣，帶來了么？”
柳如風道：“龍傲天有李大白保護，極難近身。而且那九命妖狐也在周圍來回流竄，應該是在保護龍傲天?！?/p>
老太太咳嗽了一聲：“那這個人是？”
“奶奶，我是程文啊！”
說吧沒穿長袍，也做了個撩袍的動作，單膝跪地：“晚輩陸程文，給老前輩請安！祝老前輩身體康健、笑口常開、福壽綿長、與天地同壽！”
柳如風看著陸程文：“你倒是機靈??！”
老太太笑了：“是陸程文吧？”
“哇！奶奶您知道我這種小人物？”
“陸總拜師于混天罡那老東西，又和同門兄弟當眾斬殺姜家后生，如今已經威名遠播了。”
陸程文道：“那是姜小狗他自取滅亡！”
陸程文站起來開始演講。
“我一直認為，我們那邊和天武族應該互利互惠，共同繁榮！大家長年累月地戰斗，已經消耗了太多，為什么還要打呢？不如一起做朋友，一起唱歌、喝酒、跳舞、搞對象！”
“可是那姜小狗，他說什么，天武族的人都是魔族！哪兒有魔族？魔族在哪兒呢？我怎么看不到？”
陸程文看了看周圍一個個兇神惡煞，奇形怪狀的士兵、高手。
睜著眼說瞎話：“我看到的，是一個個善良的靈魂，講義氣的好漢，多情又美麗的女子。他們向往和平、珍愛友情，心懷天下，可親可敬！”
“所以！我和姜小狗之流，不共戴天！誰讓我們和天武族產生誤會，我就要干掉誰！”
老太太笑了。
“陸總好口才，不過先省省吧，想活命，靠這幾句順口胡說，是過不了關的?！?/p>
“我真心的?！?/p>
老太太看著姜遠姝：“姜家的丫頭啊，呵，有趣，有趣?！?/p>
姜遠姝板著臉：“老妖婆，要殺要剮直說就行，不必如此裝腔作勢。”
陸程文急了，趕緊訓斥姜遠姝：“胡說什么?。俊?/p>
然后瘋狂擠眉弄眼。
“老前輩她宅心仁厚，你是晚輩，得有禮貌啊你！”
“前輩別怪她，她其實恨的是我，因為……哎呀就不說了，總之很復雜。不過我看……這山洞設計的好新潮??！”
“通風不錯，而且沒有想象中的那種潮濕啊、異味啊都沒有！就是裝修差了點兒?！?/p>
“我決定了！把這里的山洞好好地裝修一下，讓前輩您住得舒服一些，錢的事不用你們操心，我能見到前輩，是我這輩子的造化，這筆錢我陸程文出了！”
老太太道：“混天罡，還沒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