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從上海開往北京的高鐵商務車廂里,寬大的真皮座椅柔軟舒適,車窗玻璃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只留下飛速掠過的田野與村落殘影。
陳執業和孫秉文并排坐著,各自望著不同的方向,車廂里其余幾個位置都被他們帶來的助理和隨行人員占據,大家都識趣地保持著安靜,沒人敢隨意搭話。
孫秉文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嘴里低聲呢喃著:“可算走了,再待下去,我真怕自己里外不是人。”
他這次來上海,本是想著給陳執業幫忙,誰曾想最后鬧成這般田地。
不僅把趙山河徹底得罪,還把顧思寧給惹毛了,多待一天就多一分被找上門的風險,現在能順利回北京,對他來說簡直是解脫。
旁邊的陳執業則面色凝重,他微微蹙著眉,眼神深邃地望著窗外,腦子里亂糟糟的全是疑問。
這趟上海之行,說起來真是得不償失。
不僅沒完成叔叔交代的事情,還把自己攪進了一場莫名其妙的風波里,沾了一身騷。
最讓他想不通的是趙山河,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年輕人,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叔叔對趙山河的態度實在詭異,明明看著像是要利用他,卻又在關鍵時候不讓自己插手,甚至直接把他趕回北京。
那句你有本事那就自己查的話,讓他渾身不自在。
陳執業向來不服輸,叔叔越是不肯說,他越想弄個水落石出。
他就不信這個邪,非要查清楚趙山河的底細,看看這個能讓叔叔另眼相看、能讓顧思寧親自下場維護的人,到底有什么過人之處。
車廂里的沉默持續了許久,孫秉文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側過頭看向陳執業問道:“老陳,你還沒告訴我,昨晚你跟陳叔到底聊了啥?他為啥突然讓我們直接回北京啊?”
他問這話的時候,眼神里滿是疑惑,同時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雖然心里巴不得趕緊逃離上海這個是非之地,但對于陳無極的決定,他還是忍不住好奇。
更重要的是,他怕自己走得不明不白,萬一以后還有牽扯,也好有個底。
陳執業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轉頭看了孫秉文一眼,語氣依舊凝重道:“還能聊啥?聊了跟沒聊一樣,啥有用的都沒說,反倒把我訓了一頓,讓我以后別再管趙山河的事情了。”
想起昨晚叔叔那冰冷的眼神和不容置疑的語氣,陳執業心里就有些窩火。
他本來是想問問清楚,結果反倒被一頓敲打,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孫秉文聽完,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神情,攤了攤手道:“真是奇了怪了,這趙山河到底有什么秘密啊?能讓陳叔這么重視,還特意不讓我們插手。”
“你想知道,我也想知道。”陳執業若有所思地說道:“不過叔叔既然這么說了,肯定有他的道理,只是我們現在還看不懂而已。”
孫秉文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疲憊道:“算了算了,不管了。反正我跟他趙山河,現在朋友也做不成了,以后有關他的事情,我是再也不牽扯了,你們愛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吧。”
經過這一遭,他是徹底怕了。
跟趙山河扯上關系,簡直就是惹禍上身,他可不想再被卷進這種莫名其妙的風波里,安安穩穩過自己的日子不好嗎?
陳執業看著孫秉文一臉決絕的樣子,心里泛起一絲愧疚。
他知道,這次的事情,孫秉文完全是因為自己才被牽扯進來,最后還落得個得罪朋友的下場。
他沒有再堅持讓孫秉文參與,只是淡淡地說道:“嗯,以后趙山河的事情,我不會再問你了。”
孫秉文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重新靠回椅背上,閉上眼睛,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琢磨著什么。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再次睜開眼睛,長嘆一口氣道:“趙山河這邊我倒不擔心,以后真要是有緣見到了,該道歉我會道歉,該解釋我也會解釋,算我欠他一個人情,至于他接不接受,我也沒辦法。”
他向來重情重義,這次算計了趙山河,心里確實過意不去。
雖然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但該有的態度他還是要有的。
話鋒一轉,孫秉文臉上露出了苦惱的神色,眉頭緊緊皺起道:“我現在最擔心的是寧妹這邊,我一直沒敢給寧妹打電話解釋,她那邊也一直沒主動問,越是這樣我心里越沒底,你也知道,寧妹可不是好惹的,真要是發起火來,我可扛不住。”
一想到顧思寧那清冷的模樣,孫秉文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最害怕的就是這位大小姐,當初答應幫她盯著趙山河,結果不僅沒盯好,還背著她跟趙山河成了朋友,最后還聯手陳執業給趙山河設局,這要是被顧思寧深究起來,他真不知道該怎么交代。
陳執業聞言,陷入了沉思。
他也知道顧思寧的厲害,這次的事情,他們確實做得有些過分,顧思寧不生氣才怪。
思索片刻后,他開口說道:“那你想怎么辦?主動給她打電話解釋?”
他太了解顧思寧了,向來眼里揉不得沙子,他們這次的所作所為,確實觸碰到了她的底線。
孫秉文搖了搖頭,苦笑道:“電話我是真不敢打,除非她主動給我打,到時候我再硬著頭皮回話。實在不行,回頭我找個跟她關系好的朋友,先試探試探她的口風,看看她到底怎么想的。”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既不用直接面對顧思寧的怒火,又能大概知道她的態度,不至于一直懸著心。
陳執業點了點頭,覺得這個辦法也只能這樣了,沉聲道:“也行,那就先這樣試試。”
聊完這些,兩人都沒再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車廂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孫秉文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心里卻依舊亂糟糟的。
而陳執業則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著,腦子里卻在盤算著,回到北京以后,該從哪里著手調查趙山河的底細。
與此同時,外灘的大隱書局里,氛圍與高鐵車廂里截然不同。
這家在上海小有名氣的書店,裝修得極具格調,深色的木質書架整齊排列,擺滿了各類書籍,暖黃色的燈光從天花板上灑下,給整個空間籠罩上一層溫馨靜謐的光暈。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書香和咖啡香,混合著窗外吹進來的濕潤江風,讓人身心舒暢。
書店里很安靜,偶爾能聽到翻書的輕響和低聲的交談,靠窗的位置視野極佳,抬頭就能看到黃浦江對岸璀璨的陸家嘴夜景,低頭則能沉浸在書的世界里。
趙山河走進書店的時候,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
他按照約定,徑直朝著二樓走去,目光快速掃視著靠窗的位置,很快就鎖定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顧思寧坐在二樓靠窗的一張小圓桌旁,面前放著一本翻開的暢銷書,只是書頁許久沒有翻動,顯然她并沒有真正看進去。
她今天穿得比較簡單休閑,白色的短袖搭配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襯得她身姿愈發挺拔,那雙本就修長的大長腿在牛仔褲的勾勒下,更是惹眼得很。
不少路過的男士,都忍不住偷偷多看她幾眼,眼神里帶著驚艷,卻又因為她身上那股超凡脫俗的清冷氣質,沒人敢輕易上前搭話。
顧思寧的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隨著窗外吹來的微風輕輕晃動,側臉線條優美柔和,在燈光的映照下,皮膚顯得愈發白皙細膩。
趙山河快步走了過去,在顧思寧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椅子與地面接觸發出輕微的聲響,顧思寧這才緩緩抬起頭,放下了手中的書。
她的目光落在趙山河臉上,沒有立刻開口,而是靜靜地觀察著他的神態。
昨晚那個狼狽不堪、眼神里滿是憤怒與茫然的男人,此刻看起來狀態好了許多,雖然眉宇間依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明與沉穩。
良久,顧思寧才饒有興趣地開口道:“比昨晚的狀態要好太多,看起來今天應該是過關了,比我想象的要順利。”
趙山河迎上她的目光,沒有隱瞞,如實回應道:“僥幸過關而已,圈子里的人雖然表面上沒再說什么,但心里肯定還有怨氣,這種影響,還得慢慢才能減弱,急不來。”
他很清楚,今天能順利過關,全靠周姨的力保和事先準備好的說辭。
那些人就算心里不服,也不會公然違抗周姨的意思,但私下里的議論和質疑,肯定少不了。
顧思寧默默點頭,認同他的說法道:“這很正常,任何事情都需要時間來消化,慢慢來吧,急也沒用。”
說完,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趙山河拿起水喝了口后直接問道:“陳執業和孫秉文,聯系過你沒有?”
他今天來這里,心里一直惦記著這件事。
昨晚被那兩人擺了一道,他心里雖然憤怒,但也想知道他們事后有沒有什么說法。
趙山河不說這事還好,一提起這事,顧思寧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眼神里閃過一絲明顯的怒意,語氣冰冷地吐出兩個字:“沒有。”
說完,她反問道:“聯系你了?”
顧思寧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顯然對陳執業和孫秉文的做法極為不滿。
做了那樣的事情,事后連一句解釋或者道歉都沒有,這簡直是把她顧思寧當成了空氣。
趙山河看著她冰冷的神色,也能感受到她心中的怒火,搖了搖頭,語氣同樣冰冷地回道:“沒有。”
他心里也清楚,以陳執業和孫秉文的性格,大概率是不會主動聯系他的。
他們那樣的人,就算做錯了事情,也未必會低頭認錯。
顧思寧冷笑道:“挺好的。”
她之所以這么生氣,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算計了趙山河,更因為他們的態度。
趙山河能感覺到顧思寧的怨氣很重,不過他今天來找顧思寧,并不是為了追究陳執業和孫秉文的責任。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實力,陳執業和孫秉文都是背景顯赫的紈绔子弟,就算他心里再憤怒,也沒有那個實力去找他們的麻煩。
雙方的身份地位差距太大,真要是硬碰硬,吃虧的只會是他自己。
他今天來找顧思寧,真正的目的,是想弄明白昨晚周姨提出的那些疑問。
那些疑問,像一根刺一樣扎在他心里,讓他寢食難安。
顧思寧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主動開口問道:“你今天約我出來,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想問?”
她太了解趙山河的性格了,向來心思縝密,肯定是還有別的事情想跟她確認。
趙山河深吸口氣,不再猶豫,直言不諱道:“嗯,昨晚事發突然,我也沒冷靜下來,有些細節并沒有仔細推敲,從昨晚到今天,我想了很多事情,其中有些事,我實在想不明白。”
這些問題,他想了很久,始終找不到合理的答案,只能來問顧思寧,希望能從她這里得到一些線索。
顧思寧沒有逃避,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沉聲道:“那你就問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會告訴你。”
她知道,趙山河心里的這些疑惑,如果不解開,肯定會一直惦記著。
而且這件事,她多少也有些責任,既然答應要幫他,就沒有隱瞞的道理。
趙山河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思緒,開門見山地問道:“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陳執業和孫秉文為什么要給我設這個局?他們既然都知道我跟你是朋友,保準也知道我弟弟跟吳家的關系,我也只是周姨這邊的一個小配角,給我設局他們也得不到什么具體的利益,那他們為什么要冒著得罪這么多人的代價,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這是他心里最大的疑問,也是周姨昨晚重點提出的問題。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詭異,完全不合邏輯,讓他實在無法理解。
趙山河這第一句話就問到了重點上,顧思寧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復雜,深深地看著趙山河。
她沒想到,趙山河竟然能想通這其中的關鍵,甚至把弟弟和吳家的關系都考慮了進去。
她沉默了片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怎么就確定,他們一定知道你弟弟的事情?”
趙山河不以為然地說道:“他們知道我跟你的關系,知道我在西安的事情,以及如今我跟著周姨的事情,怎么可能對我的背景不好奇,怎么會不調查我?我弟弟的事情,普通人或許查不到,但他們背后有陳家和孫家的資源,難道還查不到?何況他們對我的底細,顯然了解得很清楚。”
趙山河說得條理清晰,語氣篤定。
他不信,陳執業和孫秉文在設局之前,會不對他做任何調查。
他們既然敢這么針對他,肯定是對他的背景和人際關系都摸得一清二楚。
顧思寧沒有說話,腦子里卻在快速思索著,該怎么給趙山河解釋這件事。
有些真相,她暫時還不能告訴他,怕給他帶來更大的麻煩,但如果不說,又無法解開他心中的疑惑。
趙山河見顧思寧遲遲不說話,眼神里的疑惑更濃了,猶豫了一下,再次拋出一個重磅問題。
只見他身體微微前傾,滿臉疑惑地說道:“如果不是陳執業和孫秉文主動針對我,難道還是他們背后那位陳無極,故意要對付我?”
當趙山河說完這句話以后,顧思寧直接愣住了,她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驚訝神色,眼神復雜地看著趙山河。
難道說,趙山河知道什么了?
不然怎么會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
顧思寧著實沒想到,趙山河竟然會把懷疑的目光,投向陳無極。
這個問題,實在太過尖銳,也太過危險,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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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難道是陳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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