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婉晴不說話還好,這一說話,方靜臉色馬上沉了下來,陰陽怪氣道:“我媽是來做體檢的,不是來看病的,她今天剛出來,自然要全面檢查下身體,我和我爸是來陪她的,當初多虧了陸縣長幫忙,否則我媽說不準現在還在里面呆著呢。”
方靜說的話自然是反話,更多的是在陰陽陸浩曾經見死不救,當初就是陸浩最先整頓安興縣的教育系統,把事情鬧大了,這才導致江臨市也對教育系統進行了清查,姜嵐很不幸被市紀監(jiān)委盯上,姜嵐曾經利用職權收得好處、拉得關系,哪經得起細查?這才引發(fā)了后面的事。
歸根到底,姜嵐被判刑,陸浩才是罪魁禍首,是那個最先拎起刀的人,這筆賬方靜一直都算在了陸浩頭上,今天姜嵐出來了又碰到了陸浩陪寧婉晴來產檢,方靜心里的不爽可想而知,幾乎是毫不掩飾,直接就拿話內涵起了陸浩。
陸浩先是愣了下,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隨后也馬上反應了過來,方靜是在變著法的諷刺他當初沒有找紀委的關系救姜嵐,其實陸浩根本幫不上忙,紀監(jiān)委辦案證據確鑿,證據鏈完整,又不是收幾張購物卡那么簡單的小事。
別說他當時只是個剛到任的副縣長,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穆清風那樣鐵面無私的紀委書記,又怎么可能賣他面子?
寧婉晴見方靜認定是陸浩害的姜嵐,把鍋都往陸浩頭上扣,有些氣不過,她剛想開口反駁,結果被陸浩攔住了。
陸浩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力道不大,卻透著一股安撫的力量,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寧婉晴別沖動。
在官場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他早就學會了隱忍,和方靜這種被情緒沖昏頭腦的人爭辯,只會落得個有失身份的下場,反而讓她得寸進尺。
“方科長,你太抬舉我了,姜阿姨的事,我可幫不上忙,紀委辦案有他們的程序,不是我們能干涉的,否則紀檢系統就亂套了。”陸浩抬眼看向方靜,眼神冷了下來,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方靜別有深意道:“陸縣長,你也太謙虛了,正忙幫不上,倒忙你還是能幫上的……”
姜嵐見方靜說話越來越不像話,有些上綱上線,連忙上前把她拉了過來:“方靜,事情都過去了,你還說這些干什么,少說幾句,我出事跟人家陸浩沒關系,你別什么事都覺得是別人的錯,說話注意點場合……”
她在里面待著想清楚了很多事,自己違法違紀是她的問題,是她自己一時糊涂,貪心不足,跟陸浩扯不上關系,方靜剛才說的那些話,不僅沒道理,還顯得格外刻薄,連她都覺得過分了。
方愛國也連忙上前打圓場,臉上堆著客氣的笑容,眼神里卻帶著幾分無奈道:“陸縣長,方靜說的話你別往心里去,我心里明白,這些跟你沒什么瓜葛,你和婉晴快回去吧。”
陸浩對著方愛國和姜嵐微微點了下頭,沒再多說一個字,直接跟寧婉晴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現在看來,方愛國和姜嵐經過這么多事,變化真的挺大的。
以前的方愛國,說話做事都帶著幾分官架子,看人也總帶著幾分功利,而姜嵐,更是仗著自己的位置,八面玲瓏,骨子里透著優(yōu)越感。
可現在,他們的眼神里少了過去的精明和傲氣,跟他說話多了幾分平和與實誠,顯然是真的想通了,不再看重權力,也不再把自己的問題歸結到別人頭上。
反倒是方靜,非但沒有一點收斂,反而比以前更加偏激,怨氣也更重了,陸浩心里暗自搖頭,話不投機半句多。
方靜看著陸浩離開的背影,有些不高興道:“媽,當初就是陸浩害得你,你怎么還幫他說話,你看看他那副小人得志,和寧婉晴裝腔作勢的樣子,不就是當上了縣長。”
“你想想他以前去我們家說話小心翼翼的樣子,再看看他剛剛說話那硬氣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當了市長呢,他骨子里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勢利小人……”
方靜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神里滿是不甘和嫉妒,直接把陸浩貶低的一無是處。
一想到陸浩和寧婉晴剛才恩愛的眼神,她就更加來氣,尤其是寧婉晴懷孕的事,更是早就刺激到了她,這次又看到寧婉晴大著肚子的樣子,方靜心中的妒忌可想而知。
“方靜,咱們沒資格說人家,當初陸浩被排擠到方水鄉(xiāng),后來去咱們家吃飯,我和你媽跟人家說話照樣端著架子,對人家的工作指指點點,還覺得他在鄉(xiāng)鎮(zhèn)沒前途,甚至想讓你跟他分手,這些事你要是都忘了,我和你媽還記得。”方愛國特意提醒道。
他覺得方靜情緒不夠穩(wěn)定,尤其是在跟陸浩的來往上,太揪著過去的事斤斤計較,這并不是什么好兆頭,容易沖動上頭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就好比這次跑去安興縣審計,方愛國其實心里并不是很贊同,他并不想方靜攪和到安興縣那些是是非非中,更不想方靜總是替領導辦一些上不了臺面的事,何況現在方靜跟董培林相處的很不錯,他更希望方靜能把重心放到婚姻和生活上,盡快跟董培林訂婚才是正事,至于工作完全可以躺平,沒必要非得追求權力,太累了。
全國體制內從上到下這么多公務員,真正能當上處級領導,甚至廳級領導的本來就少之又少,至于部級領導更是鳳毛麟角,全國總共就那么點人,方靜能爬到現在這個位置,將來慢慢熬資歷成為處級干部就已經很厲害了,方愛國很滿足現狀,根本不想讓方靜再跟陸浩結怨。
“你爸說得對,你不要凡事都怪人家陸浩,我們家也有問題。”姜嵐在旁邊伸手拍了拍方靜的胳膊,輕聲勸道:“其實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再糾纏誰對誰錯完全沒有任何意義,你和陸浩鬧到今天這個地步,一個巴掌拍不響,而且我和你爸當初也有責任,要是我們早點同意你和陸浩的婚事,讓你們抓緊結了婚,可能現在孩子都上幼兒園了,哪里還有寧婉晴的事。”
姜嵐說到最后,眼神里多少帶著幾分懊悔,早知今日,當初她和方愛國就不該拖著陸浩和方靜的婚事。
方愛國見姜嵐這么說,嘆了口氣道:“方靜,你媽只說對了一半,如果你和陸浩性格三觀不合,就算當初結了婚,后面也會一直吵架離婚的。”
“這個世界上,什么都可以湊合,唯獨過日子是兩個人一輩子的事,就算你們婚后都去將就也未必能一直將就下去,說到底,你和陸浩走到今天,就是有緣無分,往前看吧,這么簡單的道理,別讓我和媽天天苦口婆心的再勸你了,陸浩和寧婉晴的孩子都快出生了,你卻還沒有結婚,你自己想想這幾年,你活得累不累?為了過去的事耿耿于懷,為了爭一口氣,處處跟人較勁,你到底圖什么?”
方愛國的話字字珠璣,像重錘一樣敲在方靜的心上,以前他自己一個人勸說方靜,或許還不夠,現在姜嵐出來了,他希望方靜能聽進去一些,而不是一直鉆牛角尖,把自己困在過去的陰影里。
姜嵐也附和道:“方靜,你爸說得很有道理,你應該慶幸沒有跟陸浩結婚,萬一婚后有了孩子再離婚,對孩子影響多大啊,你想再找個不錯的男人二婚,恐怕都很難。”
“如今這一切都沒有發(fā)生,對你而言或者對咱們家而言,并不見得是壞事,連我和你爸都能想明白的事,你又何必非得揪著不放,董培林是個不錯的人,對你也真心,你好好跟他相處,早點把婚事定下來,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比什么都強。”
方愛國看著方靜緊繃的側臉,知道剛才他們說的話,方靜算是聽進去了幾分,他放緩了語氣,卻依舊字字敲在要害上:“沒錯,至于你剛才說陸浩一直端著,那也是正常的。”
“陸浩以前是方水鄉(xiāng)一個小科員,現在人家是縣長了,基層的主要領導,管著安興縣那么多人和事,管著全縣的經濟民生、項目建設,手里握著實實在在的權力,肯定得有領導架子啊。”
“他一步步從鄉(xiāng)鎮(zhèn)爬上來,經歷了多少明槍暗箭,要是氣質、做派還跟當年那個唯唯諾諾的小科員一樣,怎么鎮(zhèn)得住下面的人?怎么推進工作?連你這個方科長,在單位里對著下屬、對著辦事的群眾,不也得端著點架子,講究個分寸感?人家堂堂一縣之長,怎么可能還在你面前低眉順眼、唯唯諾諾?”
方愛國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你不要指望陸浩在你前面點頭哈腰了,那是不可能的事,以前他和你在一起的時候,生活上或許還會照顧你的感受,哄著你,讓著你,但是現在你們沒有任何瓜葛了,他不可能再把你當回事。”
“何況你這幾年還在背后做了一些不能擺上臺面的事,陸浩心里肯定一清二楚,只是沒有確鑿證據,才沒有跟你撕破臉,他真要是拿到了實錘,說不準早就把你交到紀監(jiān)委了,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
“現在的陸浩早就不是當初的陸浩了,他已經完全把你當成了路人,除非工作上的溝通,否則他根本不想再跟咱們家有任何交集,你那么聰明的一個人,難道這點道理還要老爸來掰開揉碎了提醒你嗎?”
“現實點吧,不要再跟他對著干了,陸浩現在正是意氣風發(fā)的時候,手里有權,背后有人,要是被他抓住機會,很可能會把你舉報了,陸浩如今絕對干得出這種事,他一旦發(fā)現對你不利的證據,絕對不會顧及舊情的,畢竟你沒少給安興縣和他添麻煩,真把他得罪死了,對你和對咱們家都沒什么好處……”
方愛國的語氣里帶著幾分懇切,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他到底是在官場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油條,見慣了起起落落、爾虞我詐,換做他是陸浩,面對方靜一次次挑釁和搞事,也不可能再原諒方靜,所以方愛國打心眼里不希望方靜再跟陸浩斗下去,不僅是怕女兒吃虧,更是覺得這種毫無意義的糾纏,太累人,也太危險。
見方愛國把話說得這么直白,甚至點出了方靜背后的小動作,姜嵐的臉色瞬間變了變,眼神里滿是擔憂:“閨女,還是聽你爸的吧,他當公務員好歹也這么多年了,比你更懂官場的險惡,咱們沒必要跟陸浩斗得你死我活,不值得,況且陸浩背后還有幾個領導幫襯著,咱們家又沒有背景,很難說能把人家陸浩徹底搞下去,還是見好就收吧。”
“你現在的重心應該放到跟董培林的感情上,盡早訂婚結婚生孩子,才是人生大事,工作上的摸摸魚就行了,依我看這次去安興縣審計,你也不用太當回事,或者干脆找領導溝通下,不去審計了,讓他們派別人去,不然到了安興縣,你和陸浩指不定還會鬧出什么矛盾,不劃算……”
剛才方愛國和方靜接了她,一家人在來醫(yī)院的路上,姜嵐了解了不少方靜的近況,她本來還為方靜能和董培林走到一起而高興,結果剛剛方靜遇到陸浩的情緒不夠穩(wěn)定,不由讓姜嵐又有些擔心,看方靜這樣子明顯還是沒有完全放下對陸浩的感情,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女人一旦被感情和情緒左右,很容易在工作上做出不理智的決定,尤其是在官場這種步步驚心的地方,一步踏錯,就可能萬劫不復。
方愛國聞言,若有所思道:“你媽說得對,實在不行,你別去安興縣審計了,趟那趟渾水多費勁,你有時間多跟董培林培養(yǎng)感情比什么都重要,我跟你說陳書記他們都是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領導,他們說什么話,做什么承諾,更多的都是口頭上的,都是在給你們畫餅,爸都能看明白,相信你心里也清楚。”
“他們手下的干部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們第一時間都會撇清關系,根本不會幫你們的,尤其是紀監(jiān)委要是掌握了證據,他們只會躲得遠遠的,壓根不會幫你們說話,領導在出事的時候,是最無情的人,即便是褚市長和葉市長他們也是如此,他們手下的干部誰要是犯了事,當領導躲都來不及,不可能讓自己再被牽連的。”
“我看不行就擺爛吧,領導那點破事應付一下就行了,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免得給陳書記他們當了替死鬼,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方愛國說這些話的時候,特意壓低了聲音,他也覺得方靜不去安興縣審計,才是最安全的,畢竟他心里清楚這次去查問題的,是要貫徹陳育良整頓安興縣意圖的。
安興縣沒有問題,很可能也會被審計組制造出來問題,遠非表面看著那么簡單,誰知道審計過程中陳育良這些領導,還會不會有其他要求,這都不好說。
方靜身為審計組的一員,肯定要落實領導的意思,方愛國怕方靜不小心掉進坑里,以前方靜不是沒有吃過虧,安興縣再怎么說也是陸浩的地盤,即便方靜他們是去審計,也難保不會栽跟頭。
所以在方愛國看來,最穩(wěn)妥的方式就是把這件事踢出去,讓方靜遠離安興縣的是非圈,遠離陸浩,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自己的日子。
方靜站在原地,父母的話像重錘一樣,一下下砸在她的心上。
她心里清楚,父母的連番勸說,都是為了她好,可她心里就是不服氣,想到陸浩如今風光無限的樣子,想到自己這些年受的委屈,心里的那股不甘和怨氣就像藤蔓一樣,死死地纏住了她,怎么也掙脫不開。
她認定是陸浩背著她出軌故意甩了她,當年的分手根本不是什么性格三觀不合,全都是陸浩精心編造的謊言,渣男的謬論。
陸浩骨子里跟她就是一類人,一樣的野心勃勃,陸浩所謂的不應酬,不過是選擇性社交罷了,只是不跟陳育良這些領導吃飯喝酒,可每隔一段時間,還不是照樣陪著褚文建、葉紫衣那些能給他帶來晉升資源的大領導推杯換盞?
陸浩不是不懂人情世故,恰恰相反,陸浩很懂禮尚往來和社交,也懂得關系要經常走動和維護,只不過陸浩跟她上的不是一條船,抱的不是同一棵大樹罷了,本質上,他們都是為了權力往上爬的人,沒有任何區(qū)別。
在方靜的眼里,所有的“疏遠”都是算計,陸浩和她只是跟隨的領導不同罷了,所有的一切都是陸浩不肯跟她統一戰(zhàn)線的借口。
所以她一定要把陸浩從縣長的位置上踹下去,讓陸浩跌下云端,讓陸浩看清現實,她選的這條路才是對的,她很期待看到陸浩被葉紫衣這些領導拋棄,然后跑到她面前求她幫忙的畫面。
至于寧婉晴除了會生孩子,什么都幫不了陸浩,只有她才能讓陸浩平步青云,總有一天,陸浩會明白這個道理,會為當初的選擇追悔莫及。
不管方愛國和姜嵐怎么說,反正不把陸浩搞下馬,她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方愛國和姜嵐年齡大了,思想和認知會更保守一些,經過這些事,肯定不敢再違法違紀,甚至只想老老實實生活,但她不一樣,她還年輕。
她的仕途才剛剛起步,未來還有幾十年的時間,如果在體制內不爭不搶,難道要讓她眼睜睜看著陸浩步步高升、平步青云,而自己卻在原地踏步,渾渾噩噩地摸魚到退休?
方靜接受不了這么大的落差感,甚至現在陸浩是縣長,她還是只是個科長,就已經讓方靜心里不平衡了,更別說躺平了,況且不想升官發(fā)財,那還當什么公務員?
所以她不僅要搞下去陸浩,還要爬得更高,區(qū)區(qū)處級干部根本不是她的目標,她最起碼也要混個廳級女干部,甚至要成為陳育良那樣的地級市一把手,手握實權,呼風喚雨,將陸浩完全踩在腳下,只有這樣才能出了她心中的這口惡氣。
方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涌的野心與怨毒,她知道說服不了父母,所以壓根沒有說出自己的這些想法。
今天姜嵐從里面出來了,是他們家團聚的日子,她不想因為陸浩去跟父母起爭執(zhí),更不想去反駁父母說的話。
“爸,媽,你們擔心我,我都明白,可陳書記對我不錯,我不能忘恩負義啊,咱們家事,陳書記幫了不少忙,如果沒有陳書記罩著我,我在江臨市怎么可能混得如魚得水,老家親戚找到我們,有些事我打聲招呼就辦了,人家看的不是我的面子,是陳書記的面子。”方靜笑了笑,換上了一副溫順懂事的笑容說道:“我心里有數,不會讓自己冒險了。”
“這次去安興縣審計,我會很小心的,況且除了我,審計組還有十幾個人呢,是我們去查安興縣,該害怕的是陸浩這個縣長,又不是我,我要是這個時候跟陳書記說我不去了,領導會怎么想我?會對我很失望,以后也不可能再提拔我。”
她知道父母最關心什么,立刻拋出了更實際的利益考量:“何況我媽后續(xù)去輝煌集團上班,人家兆董也是看我跟領導走得近,才幫得忙,還有我爸后續(xù)提拔正處級干部,也得陳書記點頭,這些都需要領導的關系支持,我肯定不能打退堂鼓。”
“有句話說得好,上船容易,下船難,爸媽,你們都在體制內這么多年了,肯定更清楚這些站隊的事,哪有什么對錯之分,說到底都是黨派斗爭,誰贏了誰說了算。”
“反倒是陸浩站錯了隊,說不準哪天就被領導收拾了,省里各個領導之間關系微妙,一直都是暗流涌動的,這些我比你們清楚,我心里也都有數。”
“只要陳書記他們這些領導不倒下,我們家只會過得越來越好,至于陸浩,我不會硬跟他對著干的,就算領導要收拾他,我也不會沖在最前面的,有的是人搶著給領導當槍,我不會讓自己被人抓住把柄的……”
方靜說起這些話來,一套一套的,邏輯清晰,滴水不漏,她太清楚父母的軟肋在哪里,太知道該怎么說才能安撫住他們的擔憂。
她表面上是在跟父母解釋,是在承諾自己會小心,實際上,卻是在變相給父母“洗腦”,既忽悠他們相信自己不會亂來,又讓他們認可維護好領導關系的重要性,這本就是最基本的官場生存之道。
方靜心里明鏡似的,父母的勸說雖然有理,但不符合她的野心,更澆不滅她對陸浩的怨恨。
她已經做好了決定,安興縣那趟渾水,她必須去蹚,而且要蹚得漂亮,既要借著審計的機會給陸浩制造麻煩,又要讓自己全身而退,甚至能借著這次機會,在陳育良面前好好表現一番,為自己的晉升鋪路。
方愛國和姜嵐見方靜這么說,心里多少松了口氣,臉上的擔憂之色漸漸褪去了一些。
“好了,爸,咱們快陪媽去體檢吧,下午我?guī)屓ハ丛瑁慊丶易鲲垼蹅兘裉旌煤脩c祝慶祝,不要再說這些煩心事了。”方靜催著方愛國和姜嵐上電梯。
見姜嵐還想勸,方愛國打斷道:“方靜說得對,今天咱們不說這些,你先去體檢。”
姜嵐見方愛國這么說,自然不好再多說什么,電梯上,姜嵐輕輕拍了拍方靜的手背,語氣依舊帶著幾分不放心:“方靜,既然你都想清楚了,媽也就不啰嗦了,你一定要記住,凡事以安全為重,千萬不能意氣用事,更不能做違法違紀的事,咱們家已經經不起再一次的折騰了。”
“好了,媽,我都知道了。”方靜撒嬌道,心里完全沒有把姜嵐和方愛國的話當回事,她對陸浩的怨恨早已深入骨髓。
這趟前往安興縣的審計之路,在她眼里,不是危機四伏的險灘,而是她扳倒陸浩,步步高升的階梯。
這場圍繞著權力,怨恨與利益的暗戰(zhàn),即將在安興縣的審計工作中拉開序幕。
……
回安興縣的路上,陸浩開著車,突然接到了洪海峰的電話。
他接通后,手機里傳來了洪海峰的聲音:“喂,陸縣長,我這邊有點事,想跟你溝通下,也不是我有事,是萬豪主題酒店的單經理突然匯報上來了一個情況,我聽著有點不太對勁,覺得有必要跟你說一聲。”
“什么事?”陸浩愣了下問道。
洪海峰苦笑道:“電話里說不太清楚,要是你問我細節(jié),我可能還得再問單經理,我干脆就不傳話了,你看看什么時間方便,咱們坐一起,讓單經理當面跟你匯報吧。”
豬豬小說網 > 下鄉(xiāng)后步步高升陸浩方靜小說全文閱讀 > 第2575章 不太對勁
第2575章 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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