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北從來不會沒來由的自信爆棚。
每次任何行動，他都是那個最憂心忡忡的人。
就算是自己都覺得穩(wěn)妥的計劃，龐北總是想到一些她都沒注意到的地方。
并為之擔心。
在林紅霞看來，對于龐北來說所謂的有把握，沒有個九成九，都叫高風險。
所以，當龐北說出十成把握的時候，她也松了口氣。
“那就好，我不是懷疑你的能力，只是這么冷的天，要是出現(xiàn)什么意外，容易讓大家對你有怨言的。”
龐北直到林紅霞是為了他好。
他呵呵一笑：“我當然知道，我現(xiàn)在又不是一個人，再說了官兒大了，不能胡來我都懂的！”
林紅霞也沒多說其他，因為說多了，就會變成她帶頭質(zhì)疑龐北了。
這可不行。
現(xiàn)在的龐北可是整個警衛(wèi)處的主心骨。
他的權威性不容置疑。
林紅霞作為副手，就必須要幫助龐北維護他的在所有人心目中的形象，也要讓大家都對他有信心。
援軍一到，紐爾貢算是徹底服氣了，也徹底強化了要加入警衛(wèi)處的念頭。
這裝備精良，還有車，還有各類武器。
甄挽月都能給降服，讓她變成溫順的小綿羊，這還不加入，等啥呢？
早加入早享受！
而且，看這架勢，他們要撈的魚不少啊！
之前龐北還答應分他們一些，他口中的分一點，那就夠他們過冬了啊！
人多了，氣氛也就變得熱鬧起來。
雖然大部分都歇著，但龐北帶著林紅霞，二虎，還有甄挽月一起到湖面上去勘察和最后確認爆破點。
龐北一面走，一面給大家解釋自己的想法。
當龐北順口說出應力的時候，林紅霞怔住了。
“呦呵？小北，你還知道應力呢？”
甄挽月和二虎都一頭霧水，二虎撓撓頭，憨厚地當起好奇寶寶。
“那個啥，北哥呀，啥叫應力啊？你咋知道這么多的噶咕詞兒？”
林紅霞則在一旁很好心地替龐北解圍：“應力是一個需要很高層次知識才能了解到的東西，通常來說，物體由于外因，這包括了受力啊、濕度、溫度場變化等等，而產(chǎn)生了形變時，這個時候，物體內(nèi)各部分之間就會產(chǎn)生相互作用的內(nèi)力。”
“單位面積上的內(nèi)力稱為應力。”
“同截面垂直的稱為正應力或法向應力，同截面相切的稱為剪應力或切應力。”
二虎聽后一臉懵，龐北瞥了他一眼：“咋樣聽懂沒？”
二虎搖搖頭。
“你把樹枝擰一圈，時不時變形了？”
二虎點點頭。
龐北接著問：“那變形之后，會維持當時形狀么？”
二虎又搖搖頭：“當然不會啊！”
龐北接著說道：“差不多就這么一個意思，但也不全是。湖面上的冰，原本就是上層的湖水，因為溫度變化，才會結冰。你想想之前是液態(tài)的，后來變成固態(tài)的，形狀不一樣。現(xiàn)在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內(nèi)部肯定是有力要釋放出來的。而且，現(xiàn)在為止，冰層上下的溫度也不一樣的，下面還是沒有凍死，冰層本身已經(jīng)變成了保溫層。”
“溫度的差距也讓冰內(nèi)部有溫度差，所以冰不是看起來表面上一塊整體，其實這么大一片冰層也有薄弱處，甚至也有裂開的位置。在湖邊時不時就能聽到啪啪的聲音，這就是結冰的時候，內(nèi)力釋放，你看地上的這些凸起紋路，還有湖畔撅起來的冰，這都是內(nèi)力釋放的結果。”
“咱們想要掀開冰層，兩種辦法，一個是當量跟上，直接狂轟濫炸，肯定炸得開。”
“一個就是在冰層釋放應力，產(chǎn)生裂痕的結合點搞爆破，讓冰徹底斷開，甚至讓它徹底地碎掉。”
二虎想了想，接著說道：“就是，能讓冰咔嚓一下都碎了的意思唄？不是直接硬炸？”
龐北點點頭：“嗯，你這么理解就對了。我就是要讓冰像是玻璃一樣咔嚓一下都碎了。不是硬炸，能節(jié)約不少炮彈，咱們的炮彈都要用來保護咱們自己安全來用。”
“炸魚這種事情，實在是奢侈。”
二虎看看冰面上龐北劃定的爆破點，他低聲說道：“這玩意就能把冰層炸碎？”
“嗯，只要爆點沒有問題，是可以炸開的。咱們炸開之后，就要快速清理冰塊然后下網(wǎng)撈魚，這幾天都要輪流看守，不要讓水面再凍上。”
看到龐北這么有自信，二虎也有信心不少。
只是不知道這湖里面能撈出多少魚來，要是能打撈出足夠多的魚，那可是真的解決了大問題。
走了一圈，龐北再次認真和林紅霞一起重新定位爆點。
林紅霞也是根據(jù)龐北說的理論，她也給出不少意見，重新確定了爆點之后，剩下就是做好爆破的流程。
按照龐北的計劃，第一步是用炸藥包來炸，然后是迫擊炮轟。
所以晚上的時候，二虎就帶著人用冰鎬，還有冰錐開始按照龐北的要求來開洞，留作明天放炸藥的點。
這幾個洞都不用徹底打穿冰層，十幾個人舉著火把在湖面鑿冰。
這次龐北是設計了一個冗余的爆破點，一共五個點。一個炸藥包作為備份。
他們手里面所謂的炸藥包都是鬼子專門做的反坦克地雷。爆炸威力可以有保障。
只要其中三個點爆破成功，就能炸開。
余下的炮彈龐北也都打算發(fā)射出去，炸點是固定的，這有點類似于破窗錘的原理一樣。
炸點不能鑿開，必須要保持完整性，就是引發(fā)冰層碎裂。
做好一切準備之后，就等明天了。
一直到第二天一早，大家早飯都沒來記得吃，就開始準備炸湖。
所有人都圍在湖邊，靜靜等候爆破。
龐北他們忙活完，最后所有人都準備就緒。
在得到了最后確認之后，每一個爆點的人都幾乎是在同時將爆炸物引爆。
轟！！！
連續(xù)的巨響讓湖邊的人都感覺到震動。
接著冰面發(fā)出咔咔的連續(xù)響聲！
龐北親自填裝迫擊炮彈！他幾乎是爆炸發(fā)生的同一時刻就開始放入炮彈！
砰！
轟——！
隨著炸藥爆炸的時候，冰面就已經(jīng)有了斷裂，120口徑迫擊炮的威力也是足夠強。
在炮彈落到冰面的同一時刻，大量冰塊飛起。
接著冰層咔咔咔的響聲不絕于耳。
“繼續(xù)！”龐北大吼一聲，二虎遞過來第二發(fā)炮彈。
隨著一發(fā)接著一發(fā)的炮彈丟出去，但炮彈不是都在一個爆點上。
實際上五連發(fā)急促射，準確度是不能保證的，只能保障大概覆蓋的面積。
但當?shù)谌l(fā)出去之后，大家瞪著眼睛看到一大塊冰層掀飛，而且出現(xiàn)了大量水花！
二虎看到水柱興奮地起身大吼起來：“炸開了！”
“炸開了？”其余人也都跟著瞪大眼睛，他們都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水面！
“真的炸開了！龐處長三發(fā)炮彈就炸開了！”
隨后，岸邊的人群都歡呼了起來，炸開了就意味著能捕魚了！
“哦！炸開了！這下有魚吃了！”
龐北看著水面露出姨母般的笑容：“來！剩下三發(fā)炸炸魚，看看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