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之間的戰(zhàn)爭如火如荼。
而陳知行卻是依舊在官渡學宮當中。
雖說身在旋渦之外,但對于天下局勢卻如同掌上觀紋。
報紙的發(fā)行,雖在前期吃力,但經(jīng)過這么多年的經(jīng)營,已然讓陳氏的情報網(wǎng)絡再度升級,已然滲透到天下各處。
“龍門一戰(zhàn),三方都沒討得什么便宜,卻有一支異軍突起,平白收攏了近十萬大軍,真是個好小子。”
看著最新情報,陳知行臉上也帶著些許笑容。
不必多想,他也猜測到這是趙匡胤的手筆。
在學宮十三年,倒是真讓他學到了些許精髓。
經(jīng)過二十年的沉淀,天下百姓更加認可華夏。
這種情況下,其實并沒有什么生死大仇,只有利益上的交換。
所以,除卻最開始死掉的那一堆炮灰,剩下的人已然明白了這個道理。
這也是為何趙匡胤能成功分化三方,從中崛起的原因。
而且,他入場的時機很巧妙。
只要后續(xù)三方繼續(xù)打下去,那么他手中的兵力會越來越多,直到成為無冕之王。
屆時,三方勢力就再也沒有了爭奪天下的機會。
而此舉,雖說三方都看在眼里,但想要做到一致對外卻是不行。
趙匡胤已然將水攪渾,想要在其中摸到一條路來,卻是沒那么簡單。
看過這些消息,陳知行又看向最新的研究成果。
關于石油的提煉方法已經(jīng)有了眉目,再過幾年便可從中提取到其他產(chǎn)物。
另外,關于蒸汽機的制作被提上了日程。
起因并非什么水壺燒水,而是有一個孩子意外碰到了地下火山噴發(fā),從而將地下水升華,激發(fā)了蒸汽渦流。
于是,他便根據(jù)這些提出了以蒸汽作為動力的構想。
雖說過程不同,但結果卻是相同的。
這代表著第一次工業(yè)革命,即將到來。
對此。
陳知行并未過多干預,科學的發(fā)展需要歷史必然性,干預的越多反倒會讓科學的發(fā)展越局限。
這十幾年,冶煉金屬的工藝在不斷進步,想必很快就能看到火車的通行。
只是,這確實需要壓上一壓。
待蒸汽機出來,煤炭作為首當其沖的資源,自然是需要掌握在陳氏手中。
如此,才能保證擁有一定程度的話語權。
屆時哪怕歷史再如何變遷,也能維持歷史的軌道偏移的不多。
看完這些消息,陳知行倒在躺椅上閉目養(yǎng)神。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南方。
“不知道那李茂貞,會不會趁此機會入主中原?當初饒他一命,可是有著大用處.......”
當年對李茂貞,陳知行并未趕盡殺絕。
其目的,便是留給全新華夏的一次考驗。
唯有如此,才可讓全國上下勠力同心,在最短時間內(nèi)從這一統(tǒng)之戰(zhàn)的陰影當中走出。
屆時,便是真正蓬勃發(fā)展的時候。
.........
“短短三年時間,便收攏五十萬之眾,如今吾等也能與其余三方勢力分庭抗禮了!”
“若非三哥當年準備,吾等也絕對想不到能做到如今地步。”
一座城池之中,趙匡胤和他的九位兄弟坐在此處。
到了如今,已然無需再進行隱藏。
當兵力達到一定程度之后,便已然能夠自封為王。
“還是不可懈怠,如今還需要布置一番,等到徹底吞下齊王手下兵馬,才是真正奪取天下之時。”
趙匡胤舉著酒杯,笑著開口。
如今,距離三方開戰(zhàn)已經(jīng)過去三年時間。
這三年時間,趙匡胤靠著九位兄弟以計謀分化三方,更是從中帶走大量兵馬。
如今已然成了一方不可小覷的勢力。
說是天下四分也不為過。
但趙匡胤卻沒急著進攻,而是將在外的兄弟全部召回。
“三哥,你只需說上一聲,我等照做便是!”石守信當先開口。
其他兄弟也紛紛附和。
能夠做到今日這般程度,幾人早已從內(nèi)心深處奉趙匡胤為主。
“而今糧草充足,兵強馬壯,按理來說的確應該乘勝追擊。”趙匡胤掃視眾人:“又恰逢北境李克用重兵,拿下北境才是最好的選擇,不過......”
“那李存勖在戰(zhàn)場之上,勇武絲毫不輸李克用,其手下沙陀軍更是沒有策反的可能,與其開戰(zhàn),即便能拿下北境,吾等也絕對會損失慘重,屆時,其余兩方便會趁機撿漏?!?/p>
“即便有著長城抵御,吾等也需要休養(yǎng)生息很長時間才能恢復過來,但如今最缺少的便是時間,華夏統(tǒng)一要快,不可拖延!”
這也是趙匡胤看懂了陳知行所想,才選擇的方向。
陳知行想要讓盛世萬載,自然不可能讓這場內(nèi)戰(zhàn)持續(xù)太久。
若是自已沒能在陳知行心理預期的時限內(nèi)將華夏統(tǒng)一,勢必會失去這個強大的靠山。
所以,到了如今要以奇制正,兵行險招。
趙匡胤道:“所以,我會選擇齊王黃巢一方作為接下來的目標,而接下來所行并非打打殺殺,而是要如同昔日陳公那般,與他打一場經(jīng)濟戰(zhàn)!”
“經(jīng)濟戰(zhàn).......”兄弟幾人眸光一凝。
雖說未曾經(jīng)歷過,但他們卻都聽說過昔日陳知行那場經(jīng)濟戰(zhàn)的恐怖。
朱、石兩家直接從排名靠前的世家除名,岐王李茂貞更是直接被踢出圈子,徹底失去了爭霸天下的底氣。
如今趙匡胤又提起此事,莫非真能做到如昔日陳公那般?
“倒不是吾等不信你,只是這些東西太過虛幻,吾等根本無法看到局勢變化.......”王審琦皺著眉開口。
“的確,讓我們上戰(zhàn)場殺敵那是輕輕松松,但這些廢腦子的活,卻是難辦?!睏罟饬x也開口道。
雖說能見微知著,但經(jīng)濟戰(zhàn)對于這個時代來說太超前了。
他們知道能夠從中獲利,可是卻不知道如何從中獲利。
趙匡胤看出了在場眾人的擔憂,輕笑道:“我既然能說出來,自然是早就有了想法,雖說學宮十三年未曾見過陳公幾面,但我所學到的東西卻是前所未有的?!?/p>
“接下來,且看我表演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