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陳青山兄弟四人自官渡離開之后。
便立刻前去準備陳無忌安排的任務。
他們知道現如今陳氏被諸多人看在眼里,想要隱匿行蹤可謂是無比困難。
故而離開之時口中罵罵咧咧,言說陳青云怎會將家主交給這樣一個人。
三口成眾。
在幾波探查之人回報的消息相差無幾之時,流言便在高層圈子之中傳開。
而同時,那些自始至終盯著陳氏的人,都對陳無忌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畢竟陳青云平日里陰的沒邊,所有人都懷疑這是陳青云留下來的后手。
他們都想借著陳無忌入長安受爵之時,看看其人到底如何。
是否如同傳聞那般籍籍無名,還是陳青云暗地里布置的重要棋子。
.........
陳青霜回到西域,便立刻召集人手,從其中選了千人。
此事事關陳青云安危,更關乎華夏未來,所以皆是優中選優,強中選強,有著以一敵百的強大戰斗力。
且有不少都是在戰場上共同殺敵之人。
而在陳青霜的馭人手段之下,這些人已然和死士沒什么兩樣。
之后,這些人化整為零,自西域一路向著南疆進發。
他們的任務很簡單,那便是想辦法加入長安派出的“御華衛”,而后......
取代他們!
至于他們的身份信息,這些自然有人去進行更改。
至于陳青霜,她依舊要在西域,防備著遠處的敵人。
.........
同一時刻,千里之外的官渡學宮。
學宮起自官渡,這里也是管理天下學宮的總部。
自那日從小院當中出來,陳青雪已然三天未曾合眼。
在她前方的桌案上堆滿了從各地送來的教材。
她一頁一頁翻看,眼睛酸澀的幾乎睜不開,但卻不敢停下。
而就在她即將承受不住困意之時,卻是被眼前教材上書寫的一句話猛然驚出一身冷汗。
那教材很新,來自南疆一處學宮之中。
其中有一句話十分曖昧。
“北方兄弟,同源共祖.......”
陳青雪哪里還有半分困意。
她連忙調出同一學宮的所有教材,一本一本對照去看。
可越是看,心便越沉。
這些書中所講,單獨來看沒有任何問題。
但卻篡改了幾處細節。
每一處篡改都不大,但累積起來,便足以讓一個孩童自啟蒙開始,便對匈奴抱有好感。
若是等到他們將這些教材學完,恐怕便會被其中所講洗腦。
從而,認為匈奴才是根正苗紅,而他們則是外來入侵之人.......
“真是好手段.......”陳青雪瞇起眸子,一改往日的溫婉賢淑,眼眸之中是無人見過的濃郁殺氣。
她從未如此憤怒過。
怒的不是這些教材被人更改,而是教材進入學宮,竟然這般悄無聲息。
這已然代表著當地學宮之中,出了問題。
回想昔日那些在學宮宣讀誓言,教化百姓的先生們,她心頭殺機更甚。
倘若被這批人長大,再進入學宮之中教學。
那么那些對匈奴抱有好感的人,會在短時間內達到一個夸張的地步。
想到此處,她不由得更加佩服陳無忌。
這件事自已調查了這么久才發現端倪,陳無忌不可能是提前調查,而是通過匈奴進犯一事舉一反三,從而推測出了匈奴的動作。
如此智計,讓人慶幸不是和他站在對立面。
而如今已然發現端倪,自然不可能讓匈奴的奸計得逞!
............
也在同時。
陳青山已然抵達洛陽。
他受命前來,也是在此地聯絡一位昔日的故交好友。
但等候良久,只有一封信被送了過來。
“朝中有人愿助陳氏,時機到時自會相告。慎之,慎之。”
陳青山眉頭緊鎖。
這幾日,他走訪了三位舊友。
第一位前御史中丞王渙,致仕多年。
陳青山剛提起朝中局勢,王渙就擺手:“老夫不問朝事久矣,先生莫怪。”
那躲閃的眼神,分明是怕惹禍上身。
第二位是洛陽富商鄭源,陳氏產業的合作伙伴。
鄭源倒是直爽,拉著陳青山的手壓低聲音:“有人在查陳氏,查得很細,我的人親眼看見是從趙普府上出來的。”
第三位則是開封駐軍將領周虎,當年陳知行的老部下。
周虎一見到陳青山就紅了眼眶,非要行大禮。
陳青山扶起他,問起軍中情況。
周虎說:“有人在軍中散布消息,說陳氏壟斷民生,與民爭利,帶頭的是個姓劉的文官,三天兩頭往營里跑。”
可而今,又有人送來一封匿名信件說愿助陳氏。
這其中的水,比他想的還要深。
看來,想要為陳氏找到可靠盟友。
還需要徐徐圖之,切不可操之過急.......
.............
川蜀之地。
一處偏僻的村莊之中。
陳青岳已然在此地蹲守了三天。
三天前,他得到消息,有人在村外一座孤墳前祭拜。
那座墳沒有墓碑,但祭拜的人每次來都會待很久,有時還自言自語。
陳青岳有種直覺,那可能是李繼勛的墳。
他化妝成貨郎,在村里轉了兩天,終于打聽到一些線索:那座墳是三年前有人悄悄埋下的,埋的是個“外地人”。村里人都不知道那人是誰,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但每逢清明,都會有個年輕人來上墳。
可一連蹲守多日,卻未曾見人影來過。
“莫非,李守元察覺到有人在找他?”
他皺起眉頭,但目前只有這一個線索在。
也只能繼續蹲守。
陳無忌當初交給他這個任務之時說的很清楚,李守元乃是關鍵一環。
他自然不會讓這一環出任何差錯!
..........
官渡。
陳無忌盤算著時間。
而今陳氏有所動作,晉王那邊亦有了動作。
等了這么久,也是時候該去長安,去那皇宮之中看上一眼了。
不知道這么多年過去,趙匡胤變成了怎樣一個陌生的人?
陳無忌微微側過頭,看向身側的啞奴。
道:“我們走,去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