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后。
軍委會政治部大樓。
李季坐車來到政治部大樓外面,他下車掃了一眼,邁著矯健的步伐從政治部大樓進去。
“站長……?”吳憶梅看著他背影,欲言又止,美眸閃浮一絲濃濃的擔憂。
她怕李季這一去,再無回來的可能。
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吳憶梅幽幽嘆了口氣,希望他能平安出來。
此刻。
政治部二樓。
一間寬敞明亮的大廳中。
氣氛有些沉悶與壓抑。
沙發上,陳辭修正襟危坐,閉目養神,旁邊坐著侍從室的林主任,他今天是代表校長來旁聽的。
在他對面,坐著軍統的戴雨濃,此刻他臉上全是陰沉與冷笑,眼神如毒蛇,帶著一絲絲的興奮。
林主任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時間差不多了。”
“蔚文稍等片刻,李季正在來的路上,且聽他來了怎么說。”陳辭修緩緩睜開眼,作為委座的心腹,他不似旁人那般,因為林蔚是侍從室主任,便曲意迎逢,畢竟怎么說,他現在也是國府中樞的核心人物,論身份地位,在林蔚這個侍從室主任之上。
林蔚點了下頭,陳辭修的面子還是要賣的,而且,他今天是受校長委托來的,目的是弄清楚,李季到底是不是地下黨?還是說,真如陳辭修所言一般,李季是被戴雨濃蓄意構陷?
“莫不是他自知身份暴露,不敢來了。”戴雨濃陰森森的笑道。
陳辭修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掃了戴雨濃一眼,卻是連話都懶得說,神態間盡顯輕蔑。
若是旁人,戴雨濃早就發火了,奈何他是陳辭修,是土木系的大佬,在軍中如日中天,又是校長心腹。
林蔚也沒有理會戴雨濃,雖然戴雨濃這兩年地位提升的很快,可真論起來,戴雨濃不過是他的下屬而已。
要知道,侍從室主任是兼著軍統局局長的,戴雨濃只是以副局長的身份,代行局長之權。
片刻后。
厚重的暗紅色大門被推開,李季穿著一身黑色中山裝,踩著锃光瓦亮的皮鞋,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來。
他直接走到陳辭修面前,道:“辭公。”
接著又看向林蔚:“林長官。”
陳辭修睜開眼,緩緩點了下頭,道:“你的訴求,校長同意了。”
林蔚接過陳辭修的話:“校長同意讓你的妹妹李子涵,與你當面對質。”
“謝校長,謝辭公和林長官,卑職一定能……?”
他話剛說一半,就被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打斷。
“身為地下黨的人,卻長期潛伏在軍統,利用職務之便,為地下黨傳遞情報,似你這般狼心狗肺之徒,就該被千刀萬剮。”戴雨濃這番話可謂是咬牙切齒,眼中怒火噴涌,似乎要把李季給活活燒死。
“呦,這不是戴老板嗎?”
李季轉身看向戴雨濃,譏諷道:“某些人栽贓嫁禍的本事越發嫻熟,看來平日里沒少栽贓同僚。”
“外界都把軍統當作洪水猛獸,又似過街老鼠,以前我不是很理解,現在我大概明了,原來軍統的名聲,是被戴老板給弄臭的。”
“栽贓?”
戴雨濃冷哼一聲:“你不過是軍統局下面的一個情報站長,戴某人用得著對你栽贓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