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真心悔改,還是只是想依附我,保全自已?”
蔣震的語氣,帶著一股強大的威壓,壓得王利軍喘不過氣來。
他知道,自已再也不能偽裝下去了,蔣震已經看穿了他的心思。
再偽裝下去,只會讓蔣震更加反感,只會失去這唯一的機會。
王利軍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臉上的淚水已經止住,眼神里的慌亂和尷尬,漸漸被真誠取代。
他看著蔣震,語氣誠懇地說道:“蔣書記,您說得對。我承認,我一開始,確實是因為走投無路,才會向您投降,才會向您懺悔。我確實是想依附您,保全自已,保住自已的仕途?!?/p>
“但是,經過今天我偷偷去見過常老了……經過常老的提醒,經過我自已的反思,我真的徹底醒悟了。我知道,我之前,確實是太糊涂了,太急于求成了,太容易被利益蒙蔽雙眼了。我不該站錯隊,不該幫著張思齊和李彥民,偽造證據,誣陷您,不該做那些對不起組織、對不起您的事情?!?/p>
“我現在,是真心想要悔改,是真心想要向您靠攏,是真心想要為組織做事。我知道,我犯下的錯誤,很嚴重,我也知道,我可能很難得到您的原諒。但是,蔣書記,我真的希望您能給我一個機會,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一定會用我的實際行動,證明我的悔改之心,證明我對您、對組織的忠心?!?/p>
這一次,王利軍沒有再玩那些虛偽的把戲,沒有再刻意煽情,而是說出了自已的真心話。
他知道,只有真誠,才能打動蔣震,才能爭取到蔣震的原諒。
蔣震看著他,眼神里的冷漠,漸漸消散了一些,語氣也緩和了一些:
“你能說出這些真心話,說明你還有救,說明你還沒有徹底糊涂。王利軍,我知道,你的能力很強,在咱們華紀委,很少有人能比得上你。我向來都是惜才的,只要你是真心悔改,真心為組織做事,真心向我靠攏,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我可以不計前嫌,原諒你之前的過錯?!?/p>
聽到這句話,王利軍瞬間激動起來,眼睛里泛起了淚光,連忙磕頭說道:“謝謝蔣書記!謝謝蔣書記!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我一定真心悔改,真心為組織做事,真心向您靠攏,絕對不會再犯任何錯誤!”
“但是,你也別高興得太早。”蔣震話鋒一轉,語氣再次變得嚴厲起來,“我給你機會,不代表我會縱容你,不代表我會忘記你之前犯下的錯誤。我會給你安排一個任務,通過這個任務,來評定你是否真正的改過自新,是否真正的對我、對組織忠心?!?/p>
王利軍連忙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期待,語氣恭敬地說道:“蔣書記,您說!不管是什么任務,我都一定會全力以赴,圓滿完成任務,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蔣震看著他,語氣平靜地說道:“張思齊和李彥民,偽造證據,誣告陷害我,貪腐受賄,徇私枉法,結黨營私,罪大惡極。我現在,任命你為審查張思齊和李彥民案件的第一負責人,負責全面審查他們的案件,深挖他們背后的利益圈子。查處所有跟他們有牽連的人,不管他們背景多深、靠山多硬,都要一查到底,絕不姑息?!?/p>
“我會全程關注這個案件的審查情況,我會通過這個案件的審查結果,來評定你是否真正的改過自新,是否真正的對我、對組織忠心。如果你能圓滿完成任務,徹底查處張思齊和李彥民及其背后的利益圈子,我不僅會原諒你之前的過錯,還會重用你,給你更多的機會?!?/p>
“但是,如果你敢敷衍了事,敢徇私枉法,敢包庇縱容,敢有任何小動作!哪怕是一點點,我都會立刻收回給你的機會,從嚴查處你!到時候,不僅會讓你身敗名裂,還會讓你鋃鐺入獄,讓你為你之前犯下的錯誤,付出應有的代價!你……明白嗎?”
“我明白!我明白!”王利軍連忙點頭,語氣堅定,眼神里充滿了決心,“蔣書記,您放心!我絕對不會讓您失望!我一定會全力以赴,全面審查張思齊和李彥民的案件,深挖他們背后的利益圈子!查處所有跟他們有牽連的人,一查到底,絕不姑息,絕不徇私枉法,絕對不會有任何小動作!我一定會用案件的審查結果,證明我的悔改之心,證明我的忠心!”
蔣震看著他堅定的模樣,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說道:“好,我相信你一次。你起來吧,現在,就去著手處理這件事情。記住,你的時間不多了,我希望,能盡快看到你的成果?!?/p>
“是!蔣書記!”王利軍連忙站起身,躬身說道,語氣恭敬,“我現在就去著手處理這件事情,一定盡快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
說完,王利軍再次對著蔣震躬身行禮。
然后,轉身,快步走出了蔣震的辦公室。
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王利軍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心里卻充滿了激動和慶幸——他終于保住了自已,終于得到了蔣震的原諒,終于有了翻身逆襲的機會。
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圓滿完成蔣震交給自已的任務,一定要徹底查處張思齊和李彥民及其背后的利益圈子!
一定要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已的悔改之心,證明自已的忠心,爭取得到蔣震的重用,在官場上重新站穩腳跟。
王利軍沒有絲毫停留,直接朝著華紀委大樓后面的小樹林,快步走去。
他現在,要去處理那些還在小樹林里,苦苦等待他的張濤等人——那些被常老和他,徹底放棄的棄子。
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小樹林里,一片漆黑,只有遠處紀委大樓的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幾縷微弱的光芒,勉強能看清彼此的身影。
張濤等七個人,依舊站在那里,翹首以盼。
臉上滿是期待,時不時地抬頭,朝著華紀委大樓的方向望去,心里焦急地等待著王利軍的到來。
“張組長,王利軍怎么還沒來?。慷家呀涍^去二十多分鐘了,他是不是忘了?”一個干部,語氣急切地問道,臉上滿是焦慮。
“再等等,再等等,可能是路上耽誤了,很快就會來了。”張濤強裝鎮定地說道。
其實,他心里是最焦慮……
他已經給王利軍打了十個電話,王利軍只接了最后一個,現在又遲遲不來,他心里也開始有些不安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遠處快步走來,朝著小樹林的方向走來——正是王利軍。
“來了!來了!王主任來了!”張濤等人,看到王利軍的身影,瞬間激動起來,紛紛圍了上去,語氣恭敬而急切。
“王主任,您可來了!我們都等您半天了!”
“王主任,您快給我們想想辦法吧,我們現在,真的走投無路了!”
“王主任,蔣書記給我們的期限,是明天下午六點,我們要是不自首,就會被從嚴查處,您快救救我們吧!”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語氣里滿是哀求,眼神里充滿了期待,仿佛王利軍,就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王利軍停下腳步,看著圍在自已身邊、一臉哀求的眾人,臉上沒有絲毫同情,只有一絲冷漠和不耐煩。
他看著這些人,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客氣,沒有了之前的敷衍,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他現在,已經不是常老的人了,也不是張思齊和李彥民的朋友了。
他現在,是蔣震任命的,審查張思齊和李彥民案件的第一負責人,他的立場,已經徹底改變!
——他要做的,就是服從蔣震的命令,查處所有跟張思齊和李彥民有牽連的人,包括眼前的這些人。
王利軍抬起手,壓了壓,語氣冰冷,聲音嚴厲,打斷了眾人的哀求:“都閉嘴!安靜一點!”
眾人瞬間安靜下來,紛紛看著王利軍,眼神里滿是疑惑和不安——他們不知道,王利軍為什么會突然變得這么冷漠,這么嚴厲。
王利軍看著眾人,語氣冰冷,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今天過來,不是來幫你們想辦法的,也不是來救你們的。我是來給你們傳達蔣書記的命令的——你們,現在,立刻,馬上,去紀檢監察室自首!主動交代自已的問題,主動揭發張思齊和李彥民的違紀違法事實,爭取從輕處理!”
“什么?!”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狠狠砸在眾人的心上,所有人都瞬間驚呆了!
他們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紛紛瞪大了眼睛,看著王利軍,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王主任,您…您說什么?讓我們去自首?”張濤渾身猛地一顫,語氣慌亂地問道,臉上滿是震驚和不解,“王主任,您不是說,會幫我們想辦法的嗎?您不是說,會救我們的嗎?怎么會讓我們去自首???”
“就是啊,王主任!我們不能自首??!一旦自首,我們的仕途就徹底完了,我們還要坐牢??!”
“王主任,您快再想想辦法,求求您了!我們不能自首啊!”
眾人瞬間炸開了鍋,紛紛對著王利軍苦苦哀求,語氣里滿是絕望和不甘,一個個哭哭啼啼,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