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這武長纓也隨大軍一起出發(fā)，跟十面菩薩趙盤龍他們是一組。
離別在即，燕然自然是跟紅袖、李師師、扈三娘、紫霄她們幾位夫人好好親昵了一番。
等到跟隨燕然的幾位姑娘拜別紅袖之時，紅袖夫人對著百里輕她們幾位姑娘，異常認真地吩咐道：
“照顧好國公爺飲食起居，莫要讓他過度勞累！”
“你們幾個，誰也不許耍小性子，讓你們?nèi)ナ桥惆閲珷敚屗那槭鏁车模皇亲屗催^來哄你們幾個開心的！”
“等國公回來時，但凡要是瘦了一點，仔細你們的屁股！”
紅袖夫人可是很少說這么重的話，幾位姑娘連忙一口答應(yīng)！
這邊龐曉夢等人還在心中暗想：
讓那個小磨人精心情愉快？那我們幾個，怕是個個都要大著肚子回來了……
……
出發(fā)的前一晚上，入夜時分。
王憐虎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床上熟睡的小丫頭。
那是趙無極的義女，現(xiàn)在成了他的閨女。
王憐虎當然知道，主人把這個女孩交給他養(yǎng)育的用意。
一是讓他行事不要太過殘酷妖異，放一個小姑娘在自已身邊，讓他身上多點人味兒。
另一方面是自已身為太監(jiān)，不可能留下后人，所以這是燕然給自已的后代。
可是在這一點上，主人明顯想錯了。
我是個心如死灰的太監(jiān)……既不愛這個世界，也不會去愛別人！
哪怕這個女孩柔軟又天真，像一只乖巧的小貓，也是一樣如此。
王憐虎就這樣坐在那里，直到天明，直到那個孩子從夢中醒來。
見到父親坐在旁邊，小丫頭立刻起身跪坐在被窩里，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看到她睡眼惺忪的模樣，王憐虎淡淡地說道：“我要遠行一趟，很久都不能回來。”
“你知道在這期間，你要干什么？”
“女兒知道……學寫字，練武功，照顧阿姨和妹妹。”小姑娘軟軟糯糯地答道。
“所以回來我會考你，如果發(fā)現(xiàn)你偷懶沒有好好學，你就要受罰。”
“不偷懶不偷懶……父親……”
王憐虎還沒等她說完，就走了出去。
可是畢竟小姑娘嬌嫩的嗓子，小聲說的那一句“一路順風”，還是被他聽到了。
……
同幾位夫人一夜輕憐蜜愛，恩愛無盡，次日一早燕然也要出發(fā)了。
李師師梳好頭發(fā)，紅袖姐姐親自整理衣裝，紫霄眼淚汪汪的在旁邊忙活早餐，那個小妖女扈三娘一口咬住了燕然的手腕子，死活也不松開！
一直等到燕然離去，她們幾個站在院子里，還在遠遠眺望著燕然離去的方向。
李師師輕聲念誦著那首“二十四橋仍在，波心蕩、冷月無聲……”
而紅袖姐姐心中卻在念著“一川煙雨，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
……
此時此刻，燕然坐在船上，漸漸遠離汴京城門。
遙望前路，他心里也是萬千感慨。
從今以后，他無需再隱忍蟄伏，也不用再忍辱負重。
從此之后，他將走上一條和之前不同的路。
這個混蛋人間……該變個樣子了！
……
冷煙翎姑娘靠在范楞娃的身上，聽著船頭上的主人一聲聲吟誦著：
“把吳鉤看了，欄桿拍遍、無人會，登臨意……”
“主人念得這啥啊？”冷煙翎文字上粗疏得很，索性向丈夫問了一句。
范楞娃卻大大咧咧地說道：“文人的酸詞兒唄！還能是啥？夫人要是愛聽，這我也會啊！”
范楞娃這句話剛說完，冷煙翎還沒說什么，旁邊的欒廷玉燕青他們幾個人卻笑了出來。
見到大家一臉不信的樣子，老范倒是來了好勝之心。
只見他清了清嗓子，也念誦道：“把肉饃夾好，婆姨拍遍……歇一會，再一輪！”
等他剛把下半句念完，就覺得自已肋下挨了重重一肘！
大家的哄笑聲中，范楞娃的耳朵被老婆提起來，冷煙翎冷冷地向他問道：
“還想把婆姨拍遍？你想拍誰？說出來我聽聽！”
眾人不禁開懷大笑，老范知道自已怕老婆的秘密，怕是保不住了……
而且耳朵生疼，當著大家的面還不好求饒，不禁把范楞娃憋得臉色通紅！
聽到后艙里兄弟們的笑聲，燕然也是暗自振奮。
在這一刻，船頭滑過河面里漂浮的冰凌，一路張帆遠航，向著東南行去！
……
汴京一帶的大運河，冬天是會封凍的，只是由于氣候的原因，并沒有河北一帶冰封那么厚。
再加上運河上船來船往，絡(luò)繹不絕，因此河冰都被波浪和船只攪碎了，行船時敲打在船身上叮咚作響。
離開汴京之后，燕然在船艙里的火爐邊，靠在艙壁上看著手里的文書。
船艙里的幾位姑娘，見相公慢慢陷入了沉思，她們也都放輕了聲音，以免打擾燕然的思緒。
正在這時，外面卻進來了兩個人。
溫暖的船艙里帶來了一陣寒風……魯智深和武松。
燕然愣了一下，大致猜出了他們的來意。
這兩人知道燕然是去討伐宋江的，想必正是因為這件事而來。
當然他們不至于給宋江求情，雖然過去哥哥兄弟地叫著，但是宋江的人品，他們兩位已經(jīng)看得清清楚楚。
說起來，他們現(xiàn)在看宋江這個人，簡直也跟看蟑螂差不太多……
燕然請二人坐下，讓百里輕給他們上酒。
武松和魯智深卻擺手說道：“酒就算了，我們回艙里和兄弟們一起吃，免得酒氣污了統(tǒng)帥船艙。”
“倒是有一件事，我們想和統(tǒng)帥說說！”
燕然一聽這二人果然有事，于是讓他們但說無妨。
就見武松和魯智深相互看了一眼之后說道：
“統(tǒng)帥要知道，這梁山……可不怎么好打啊！”
燕然知道他們兩個人熟知梁山底細，于是點了點頭讓他們說下去。
魯智深沉聲說道：“倒不是說那梁山里嘯聚的山賊有多厲害，也不能說宋江用兵有多高明。”
“若是在平地上，以統(tǒng)帥的新軍，漫說是一千六對一萬多，就算咱們只有五百人，想鏟除他們也用不上半日工夫。”
“只是那梁山坐落在水中，耳目放出去老遠，宋江那些人也滑溜得很。”
“若是知道咱們過去攻打……還沒等咱們看到山寨，那些人就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