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尋歌和圖藍縮在小船里看著星海和群山互掐。
圖藍小聲問道:“我們為什么不躲到外面去?”
留在犯罪現場實在不符合虞尋歌的性格。
虞尋歌道:“這是貓的理想要的冒險。”如果【貓的理想】升級需要一場冒險,那她就不應該躲開,更何況,作為任務關鍵的她,恐怕根本無法離開酒館。
手輕輕拂過散發著微光的船舵,拂過那六只舵桿上的貓貓頭,離開埋骨之地沒多久她就感覺到那六位副船長跟了過來回到了船舵中,虞尋歌忽然話音一轉,感慨道:“其實我一直不確定如今的【貓的理想】是否還與我適配。”
圖藍安靜的坐在她旁邊沒有說話,虞尋歌沒有繼續說,但圖藍卻明白她為什么這么想。
【暴躁月亮】和【貓的理想】喜歡互掐并非單純是為了爭奪虞尋歌的注意力,而是因為它們就如同帝傘與風切一般,天生就不和。
一個主動走進囚籠將自已關起來,一個向往自由。
虞尋歌和【暴躁月亮】是如此契合,她就像是第二盞暴躁月亮,不屬于任何人,卻又主動走進世間囚籠。
她將自已關進了名為載酒的籠中,透過窗看外面的月時發現載酒之外還有星海……
盡管沒有見證虞尋歌找到貍爵將【暴躁月亮】升級時的場景,可圖藍卻可以肯定,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虞尋歌更適合【暴躁月亮】的存在了。
這個破燈以前還拽得很,愛亮不亮,自已悄悄給它講童話它連閃都不閃。
可是自從虞尋歌成為載酒裁決后,這個燈每天跟上班似的至少亮8小時,虞尋歌開始書寫世界嘆息后,這個燈每天保守亮20小時。
可是【貓的理想】……
曾經的虞尋歌確實是追逐自由的,可如今呢,這艘船上承載了太多東西,她在船長室中也書寫了太多沉重的故事。
帶著餅干屋去一個又一個世界拯救生靈時,她真的分得清自已究竟是為了領悟「主宰」還是她就是想這么做嗎?
虞尋歌難得有一絲不確定,可舵桿上的六只貓卻忽然齊齊笑了一下。
幾只聽到她那句感慨的白色無毛貓卻表情扭曲了一下。
【神明惡魔大群】
【沸橘】:???誰敢控制她一下她就炸毛抓人,如果這還不算愛自由,我想不出什么才叫真正的熱愛
【茫茫】:番外尋歌可以作證
【酥牙】:亡靈野火也可以作證
【愚鈍】:欺花也可以
【船長】:我怎么記得欺花當年也用過一段時間的【貓的理想】,而且適配度還不低?
【欺花】:我們只是都忠于自我而已,忠于自我怎么不算一種心靈上的自由?
【鼓手】:那后來又為什么沒用?
【茫茫】:因為適配度遠沒有高到讓【貓的理想】愿意一直跟著她的程度
【沸橘】:為什么啊?
【茫茫】:無論是當年將載酒拖出入侵序列,還是在埋骨之地游戲前她帶著楓糖前往各個世界制作餅干,載酒尋歌都在試圖為各個生靈創造選擇權,你能想象欺花這樣做嗎?
【茫茫】:欺花忠于自我,不止是她,整個星海能走到最后的玩家,哪一個不忠于自我,但載酒尋歌不僅忠于自我,她還忠于自由
幾位副船長沒有給載酒尋歌答案,它們知道載酒尋歌自已能找到的,她只相信她自已領悟到的答案。
副船長們只是靜靜地待在舵桿中,旁觀酒館里的熱鬧。
或許是確定載酒尋歌已經偷到了酒,星海玩家如今分工明確,扛傷的、治療的、攝影的,勢必要在今天留下這幾個群山玩家的黑歷史。
虞尋歌將船停在角落,將【暴躁月亮】掛在船舵上用旗幟蓋住,然后將自已和圖藍都關進了燈里。
貓的理想號無法被損壞,她們又藏在了貍爵級的神明遺物中,層層防護,虞尋歌連防御技能都不用再用。
圖藍問道:“你不是說這是貓的理想要的冒險嗎?你躲著干嘛?”
虞尋歌理直氣壯道:“這是它要的,又不是我要的!”
她躺在月沙上,背靠著載酒的月亮,望著那云霧般的燈罩和燈罩外的旗幟靜靜出神。
直到某一刻,提燈猛地晃動了一下,旗幟垂落,外面的景象不再是酒館的屋頂,而是夜空,【這有只貓】的技能效果在幾分鐘前已經消失。
國王的大臉出現在提燈外,占據了整個視野,它道:“順利嗎?”
虞尋歌帶著圖藍跳出提燈,圖藍變回小龍的模樣后,將酒從扭蛋機里拿出來放在地上,B80第一時間跑過來跳到虞尋歌的腦袋上。
國王實在是一只性格很干脆的貓,它一只爪子抱酒,另一只爪子摁在了船舵上,爪子上亮起光芒,但不知道是不是幾位副船長告訴了它剛才的事。
它忽然停下動作,回頭問道:“你確定要升級嗎?或許你知道,但我還是要提醒一句,神明遺物每升一次級,對主人與它們之間適配度的要求就更高。
“這也是很多玩家本來使用神明遺物使用的好好的,但在將神明遺物升級升到SSS級后神明遺物會想辦法跑掉的原因。
“如果升到國王級后它不愿意跟隨你,它會直接離開你。”
說著,國王的目光極其明顯的落在了【暴躁月亮】上。
“升級吧。”虞尋歌平靜的說出自已放在在燈中思考出的答案,“它們并不矛盾,只要我仍舊憧憬囚籠外的生活,【暴躁月亮】和【貓的理想】就必然都屬于我。”
國王笑道:“看來你并不懂你的珍貴之處,也不懂【貓的理想】最喜歡你什么。”
貓爪再次摁在了船舵上,貓的理想完全被光芒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