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錯！”汪文泉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依舊笑瞇瞇地望著他，“本官怎么可能這么做？分明就是這李辰暴徒席間喝多了因?yàn)楹湍阊哉Z沖突而耍起了酒瘋，惡性發(fā)作動手殺了你，對于一個沒教養(yǎng)的小潑皮來說，這是正常的嘛。
而你……”
他又轉(zhuǎn)頭望向了李辰，“吳縣尉為救楚縣丞一時情急，失了手，將你當(dāng)場斬殺，但必須無罪。二位，這計(jì)劃，是否得體完美？”
“是很完美，汪文泉，我真是，看錯你了。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敢這樣做！”
楚青松緩緩點(diǎn)頭，眼神極其復(fù)雜，有失望、有痛苦，但唯獨(dú)沒有絕望！
只不過，兩個人并沒有看出他眼神有什么不對，汪文泉看了吳闖一眼，“怎么還不動手？”
“救命啊，殺人啦……”
楚青松狂吼。
可是兩個人卻充耳不聞，毫不畏懼。
“你盡管叫吧，叫破喉嚨也沒有用的。
因?yàn)椋F(xiàn)在這周圍所有人，都已經(jīng)奉了我的命令，退出縣衙之外。
這里面發(fā)生的任何事情，只有活著的人說了算！”
吳闖獰笑著，從袖中抽出了一把尖刀，先走向了楚青松。
看著他，吳闖滿眼厭惡，“死吧，自命清高的臭蛆！”
他就要一刀扎向楚青松的胸口。
可就在這時，一只大手卻突然間從旁邊伸了過來，抓住了他的手腕。
一個平靜卻冷酷的聲音傳來，“該死的，是你！”
說到這里，李辰握著他的手向回一推。
巨大的力量傳來，吳闖根本無法控制，一刀從左胸中攮了進(jìn)去，鮮血噴濺，登時萎頓在了地上。
太快了，力量也太大了，他根本無從抗拒。
吳闖吐著血沫子，眼神驚駭?shù)爻榇ぶ浪赖囟⒅畛健?/p>
“讓你死個明白，你家人，包括你那兩兄弟，都是我殺的。
親手殺的！”
李辰一撫他的眼皮，幫他合上了眼。
隨后抓著吳闖的手，將刀尖兒調(diào)轉(zhuǎn)方向，對準(zhǔn)了汪文泉。
“你，你……這怎么可能？酒里分明下了劇毒鶴頂紅的，你為什么沒有中毒？”
汪文泉滿眼驚駭?shù)耐畛健?/p>
“非但是他沒有中毒，我也沒有！”
楚青松此刻站了起來，看著汪文泉，冷笑不停。
“你們，你們……”
汪文泉坐在椅子里震驚地看著兩個人，都忘記了逃跑甚至是呼叫——或許他也知道，在李辰這樣的人面前，逃跑和呼叫都是多余的。
“多說無益，請汪大人赴死！”
李辰一手抓著汪文泉，一手扯著吳闖持刀的手，“撲”地一聲，已經(jīng)捅進(jìn)了他的心臟之中。
快、準(zhǔn)、狠！
收刀、避血，隨后將吳闖的刀再次沿著之前的傷口嚴(yán)絲合縫地插回去。
整個過程精準(zhǔn)快速得令人發(fā)指，看得楚青松目瞪口呆。
李辰，倒底是個什么人？
“你們，不得好死……”
汪文泉終于吐出了最后一口氣去，歪在椅子里，死透了。
“你，你說過，不殺他們的，要留下來押送州府。”
楚青松終于回過神來，向李辰憤怒地低吼道。
他這還是頭一次親眼看見殺人，胃里翻江倒海，他強(qiáng)忍住了想吐的反應(yīng)。
“對不起，我騙了你！”
李辰做完這一切，撕下了一角桌布，擦著手上的血跡！
“你，你，你為什么騙我？”
楚青松努力控制著胃里的反應(yīng)，手撐著桌子，怒聲質(zhì)問道。
“因?yàn)椋归L夢多！若現(xiàn)在不殺他們，他們還會有反擊的手段，你能確保，拿到證據(jù)就能抗得住他們的反擊？
就算告到州府，州府就真能治他們個罪名？
官官相護(hù)的道理，你不應(yīng)該不懂。”
李辰冷冷一笑。
暴力或許不是最好的辦法，但永遠(yuǎn)是最有效的辦法！
“可是，殺人是重罪，你怎么辦？”
楚青松深吸氣道。
“很簡單，汪文泉縣令是個好官，席間聽聞你對吳闖的控訴，雷霆大怒，要將吳闖法辦。
吳闖狗急跳墻，用提前準(zhǔn)備的尖刀殺了他，還想殺你，被我攔下，反刺而死。
聽明白了么？”
李辰抬眼望著他問道。
“這般簡單？誰會相信？”
楚青松咬了咬牙問道。
“你手里不是還有吳闖的罪證么？足以證明他有這種心理準(zhǔn)備和犯罪動機(jī)。
做為縣丞，這點(diǎn)兒事情都處理不好么？
只不過這一次，汪文泉就要是個好官了。
略有遺憾！”
李辰看了他一眼，挾起一筷剛才汪文泉和吳闖夾過的盤里菜吃了下去，那是無毒的，可以放心吃。
“我，我只擅處理公務(wù)，不擅栽贓陷害。”
楚青松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悶聲道。
“處理過一次就擅長了，去做吧！”
李辰淡淡地道，繼續(xù)吃菜。
沉默了一下，楚青松咬牙點(diǎn)頭，“好！”
此時此刻，他別無選擇，只能按理李辰說的做。
否則，最后遭殃的不僅僅是李辰，還有他！
沉默了一下，楚青松滿眼疑惑地問道，“為什么你就這么肯定，他們會在今夜動手？”
李辰喝了盅無毒的酒，微微一笑，“楚大人，你覺得汪文泉能是那種禮賢下士甚至專門為一個弱冠少年擺慶功宴的人嗎？”
楚青松恍然大悟，“明白了。”
他轉(zhuǎn)身便走。
看著他的背影，李辰繼續(xù)吃菜。
終歸是來赴宴的，總不能一口菜不吃就走吧？
沒的有些不尊重兩位死者。
在滿地鮮血中，他怡然自得地吃菜，甚至又喝了兩盅無毒的酒。
暢快！
當(dāng)天夜里，整個縣衙亂成一窩粥。
因?yàn)榭h令和縣尉都死了。
不知內(nèi)情的人亂猜一氣，總之，流言滿天飛。
但傳得最廣的一個消息是，吳闖貪墨被縣丞楚青松當(dāng)席舉報(bào)，大清官汪文泉想法辦他，他惡性發(fā)作想將席間三人都?xì)⒌魷缈冢姨澊蝌∮⑿劾畛郊皶r出手，殺了吳闖，救下兩人。
一時間，李辰名聲大噪，這一次，他想低調(diào)都難了！
當(dāng)天夜里，平陽縣就差人快馬加鞭趕赴州府，稟報(bào)此事。
這件事情直接驚動了知州大人，直接委派通判和司法參軍帶上了驗(yàn)尸官和杵作，還帶了兩百府兵——那可是真正的在編府兵了，不是普通鄉(xiāng)勇，浩浩蕩蕩進(jìn)駐平陽縣，調(diào)查此事。
接下來的幾天里，木兒村人提心吊膽，小婢妻幾次三番去了縣衙，哭得眼睛通紅，卻始終見不到人。
林靈兒和白玉香暗中不斷地打探消息，卻是毫無結(jié)果。
總之，外面急冒了煙。
但三天后，縣衙大門打開，幾個衙役拿著告示走出來，貼到了城墻出入口處。
登時，圍過來大群好事之人，迫不及待地將脖子抻成鵝頸去望。
“青州通判于至城奉命按律偵辦平陽縣衙特大兇案……
已查明真相，罪犯吳闖，貪墨公糧、豢養(yǎng)私兵、養(yǎng)寇自重……
家中起出贓銀三萬兩、糧四萬九千斤……
同案犯者，有一百零七人下落不明，另有十三人已輯拿歸案。
罪犯家屬，一律收監(jiān)入獄……
木兒村勇者李辰，見義勇為、殺人無罪，且按律當(dāng)賞。
待報(bào)與州府后，再行獎勵！
縣令汪文泉，此次枉死殉職，痛哉痛哉，將報(bào)州府，撫恤安置遺孀家人。
非常之期，現(xiàn)，臨委縣丞楚青松暫代知縣一職，行使知縣權(quán)責(zé)。
特此廣而告之，切勿以訛傳訛，若有不良非議者，法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