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袖袍翻卷,劍鋒輕顫,手中毒火長劍驟然迸發出璀璨光華,一道橫貫天地的碧綠火線驟然斬出!
劍光過之處,空間如熱刀切蠟般被整齊割裂,那火線初時細如發絲,轉瞬間卻化作滔天火浪,碧綠色的火焰中竟有萬千劍影流轉!
“嗤——!”
刺耳的灼燒聲響起,陰毒鬼爪在碧綠火浪中如冰雪消融,化作一縷黑煙,狂獅虛影發出不甘的怒吼,同樣在劍火中寸寸崩解,暗金色的能量碎片如煙花般四散紛飛。
“你為什么這么強!”
老嬤嬤面露絕望之色。
西北大陸資源匱乏,即便有本土斗尊,大多也是像她這般年齡的老家伙。
可是老嬤嬤馳騁西北大陸數百年,卻未曾聽聞過蘇云這般人物,這足矣見得他是一尊新晉斗尊。
但新晉斗尊,又怎么會有碾壓她們這等老牌斗尊的實力!
蘇云眸光冷漠,你有再多疑惑又能如何,跟我的毒火劍氣說去吧!
“轟——!”
碧火毒劍帶著摧枯拉朽之勢斬落,劍鋒未至,森然的劍氣已將方圓百丈的地面割裂出蛛網般的裂痕。
倉皇之間,老嬤嬤撐起幽冥毒盾卻是如同紙糊一般被瞬間洞穿,獅天咆哮吐出的本命精血也在火浪中瞬間氣化!
“撕拉——!”
“不!”
劍光掠過,天地為之一靜。
老嬤嬤僵立在原地,蛇頭拐杖“啪嗒“斷成兩截,干癟的胸口浮現一道細如發絲的光痕,蒼老的身軀下一刻便從中裂開!
獅天龐大的身軀被斜斬成兩半,暗金血液尚未噴濺就被殘余火光蒸發。兩具殘軀緩緩從高空墜落,在觸地前便化作飛灰消散。
蘇云手腕輕轉,毒火長劍化作縷縷綠芒在空中消散,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龍潛九淵,蝦蟹弄潮……遠古六族隱去,什么阿貓阿狗都敢冒出來了。”
蘇云搖搖頭,這老嬤嬤和獅天犯在他手里還算好的了,若是真的舉宗之力探索遺跡,怕是要被魂滅生殺個精光。
“老師……”
小醫仙心神一松,周身燃燒的幽冥毒火如潮水般退去,天火三玄變強行提升的力量消散,原本挺直的細腰也隨之軟了下來。
“辛苦你了。”
蘇云身形一閃,大手伸出穩穩將她扶住,美杜莎默默扶膝站起身,翻了個白眼。
“老師,我們在黑皇宗的拍賣會可是大有所獲呢。”
小醫仙欣喜道。
“嗯。”
美杜莎微微頷首,走到蘇云身旁,秀手攤開,放著兩枚剛剛拾起的納戒。
在雙方交戰之前,獅天便將菩提化體涎收入了納戒。
“回去再說。”
蘇云目光向迦南學院的方向一瞥,右手劍指一并,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幽深裂縫,帶著兩女踏空而去。
…………
另一邊,邙天尺找到六族斗圣,將蘇云要離開西北大陸的事稟明。
“離開西北大陸?他倒是敢想!
此人與龍凰之子有關,依我之見,還是把他抓來,盤問一番為好!”
藥萬歸面露猙獰的笑意,顯然他口中所謂的盤問并非真的只是口頭問詢那么簡單。
邙天尺眉頭一皺,藥萬歸在藥族中就常因小錯而加以酷刑,以施虐為樂,當真是心理扭曲。
對本族族人便是如此,對待外人可想而知。
邙天尺拿出羊皮卷軸:“他以魂引玨的制作之法作為交換,這難道還不夠嗎?
更何況,六族在西北大陸隱跡,連你們都佯裝回族,就是為了讓蕭炎放松警惕,以此引出劍帝傳人蕭既白。
蘇云與蕭炎有舊,時常聯絡。他實力不俗,在西北大陸罕有敵手,剛剛就連滅了西北大陸兩大斗尊。
若是他突然人間蒸發,你覺得蕭炎會懷疑是誰動的手?
如果因為區區一個斗尊耽誤大事,這罪責,哪怕你是藥族的刑罰長老,也擔當不起吧。”
眾人不以為意,斗尊的戰斗,又怎么能引起圣者的注意。
藥萬歸獰笑微斂,又冷哼道:“此人關乎龍凰之子,又怎么能輕易放走?”
雷族斗圣長老淡淡道:“他與龍凰之子的相遇已是千年前,時過境遷,怕是那上古毒潭都找不到了。
再者說,當日他并不清楚我等在竊聽他與蕭炎的對話,他之前所言恐怕已經是知道的全部,抓了又有何用?”
藥萬歸神色冰冷,卻也不再說什么,不過一個斗尊,又怎么可能察覺斗圣的感知。
至于龍凰之子千年所在的上古毒潭,看似是一個線索,但那地方位于獸域。
獸域,是斗氣大陸魔獸最大的聚居地,魔獸身軀巨大,為了爭奪領地而廝殺,震天撼地,山海化形,對地形的影響極大。
所謂上古毒潭,歷經千年變遷,是會變成大湖還是山谷,誰也說不好。
火耀撫須道:“既然如此,那就放他走吧,古羊你覺得呢?”
古羊一副悲天憐人的模樣:“也罷……我等為了一己之私,封鎖西北大陸,已是莫大的罪過,引得其他大陸和中州議論紛紛。
如今破例開出一道口子,也能彰顯我六族慈悲,挽回帝族名望。”
眾人滿口贊同。
…………
加瑪帝國,米特爾家族。
蘇云從納戒中取出丹藥,兩女服下之后,狀態才轉好了不少。
美杜莎從獅天的納戒中取出菩提化體涎。
“這東西似乎關系著菩提心?”
蘇云點頭,伸手接過,道:“千年前,我便聽說過這個說法。
那時候菩提古樹出世,有一個幸運兒得獲菩提心,隱姓埋名數十年,重新出現在大眾視野中便成為了一名圣者,當真是羨煞了我。”
【叮。】
【你的謊言讓小醫仙和美杜莎信以為真,判定為信口雌黃,獲得100成真點。】
【剩余成真點:1101300】
“不過,對于我來說,菩提化體涎最大的作用還是凝聚毒丹。”
蘇云將得獲毒丹之法的經歷說了一遍。
“難怪這丫頭見到菩提化體涎是那般急切的反應。”
美杜莎忽然輕笑一聲,絳紫袖袍掩著紅唇,眼底掠過一抹玩味的笑意。
小醫仙耳尖瞬間染上緋色,神色羞惱,低下了頭,垂落的銀發恰好遮住發燙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