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靈眉頭緊緊蹙起,道:“這是什么東西?”
“此物名為血顱蠱,乃是遠古時期流傳的一種邪道秘法,現在已經失傳了。
如今這個時代,也就只有本座和那個用劍的家伙知道怎么煉制。
不過,他自詡正道,絕不可能啟用此物,你也只能從本座手里才能得到這血顱蠱了。”
“我不需要。”
藥靈冷冷道。
“急什么,本座可還沒介紹此物的功效,等你聽明白了,再做抉擇也不遲。”
蘇云唇邊噙著一抹淡笑:“以你如今的眼界,大抵會覺得,斗帝血脈無法用外物提升吧?”
藥靈聽得心里一陣不快,道:“難道不是嗎?
斗帝血脈唯有隨我等年歲增長而自然精進,從無靠外物拔高的可能,這是鐵律!”
“若是本座告訴你,這血顱蠱,能讓你的斗帝血脈再進一步呢?”
“不可能!”
藥靈猛地抬頭,臉色驟然變了,滿眼都是不可思議之色。
藥靈的反應讓蘇云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血顱蠱的用法很簡單。
只要屠戮親族,取他們的血提純蠱中血泉,再用這凝練的血泉浸潤身軀,你的血脈自會隨之變強。
殺的族人越多,血脈便越精純,九品巔峰血脈輕輕松松……就是神品血脈,也并非遙不可及。”
藥靈神色震動,若是此物真有蘇云所說的功效,那著實是一件……合該滅絕的邪物!
藥靈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一個早已被斗氣大陸遺忘的名字。
吞靈族!
吞靈族以吞噬其他帝族血脈為生,借此延續自身血脈根基,其行事陰毒,手段狠戾,這樣的族群堪稱是帝族公敵!
也正因這份邪惡的能力,彼時的諸多遠古強族再難容忍,聯手出兵圍剿,將吞靈族連根拔起,直至其族中再無一個活口,才算是徹底斬斷了這顆毒瘤。
可即便是吞靈族,他們吞噬帝族血脈的能力,終究是來源于自身天賦,沒有傳于他人的可能。
反觀這血顱蠱……
藥靈眼底掠過一絲驚懼。
此物竟能將這種掠奪血脈的能力,化作人人可用的器物!這對遠古帝族的威脅,這血顱蠱,比當年的吞靈族還要恐怖百倍!
“等等……”
藥靈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冷聲道:“此物,只能屠殺自己的族人,提純血脈?”
“不錯。”
蘇云臉上泛起妖異和詭譎:“你出身藥族,便只能屠戮藥族族人,提純血脈。殺其他帝族的人,是沒有用的。”
“這怎么可以!”
藥靈臉色驟然褪去血色,連聲音都帶著一絲發顫。
不可否認,在聽到血顱蠱用法的瞬間,她心底確實掠過一絲小小的動搖……若只是屠戮外族,便能拔高自身血脈,似乎不是不能接受。
可……可怎么可以屠殺自己的族人啊!
蘇云臉色似笑非笑:“你不想要?”
“我不需要!”
藥靈清冷的喝道。
“是嗎?”
蘇云沒再多說,只是淡淡抬手,掌心微微翻轉。那枚晶瑩剔透的血顱蠱,便直直朝著下方墜去。
藥靈瞳孔微縮,身體像是不受控制般,幾乎是下意識地伸開手掌,穩穩將血顱蠱接在了掌心。
冰涼的觸感從蠱蟲傳到指尖,她看著掌心里那枚嬰兒頭骨狀的蠱蟲,自己都愣住了。
“這就對了……當你天賦不足的時候,就想想你的族人。”
蘇云的話,如同惡魔的低語,縈繞在藥靈耳畔。
“不!我絕不會使用此物!”
藥靈猛地回神,用力搖頭,像是要把蘇云的蠱惑從腦海里甩出去,掌心卻攥緊了血顱蠱。
“那你還拿著它做什么?”
“我,我……”
藥靈嘴唇囁嚅著,臉色愈發蒼白,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她慌亂地搜刮著借口,好半天才想到。
藥靈急促地辯解道:“我是要毀掉它!絕不能讓這種邪物落入歹人手里,再害更多人!”
蘇云挑眉,伸出手掌:“你不用,就還給我,有的是人需要它。”
“不行!”
“呵。”
蘇云的笑聲適時響起,手掌緩緩放下:“那好吧。
東西已經給你了,至于到底用不用,怎么使用……就看你自己了。”
藥靈目光死死的盯著蘇云,心中已然對他的身份有了猜測。
她神色篤定:“你……就是龍凰之子!”
蘇云平靜道:“聰明。知道了我的身份,你又想做什么呢?”
藥靈貝齒輕咬,卻是說不出半分話來。
剛剛兩人倉促的交手就已經證明了,對方的實力遠在她之上,要想殺她,只需一瞬,所謂逃跑和傳信,都只是奢望!
蘇云很滿意藥靈的反應,笑道:“你我的相遇到此為止,我很期待你的未來,不要讓本座失望。
記住,本座名為……凰帝。”
話音落下,一道漆黑如墨的空間裂隙悄然撕開,蘇云的身影沒有半分滯留,徑直踏入裂隙之中,
待裂隙徹底閉合,蘇云身形消失后,藥靈緊繃的身體才驟然一軟,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雙手撐在身側,眼中滿是迷茫和恐懼之色。
錯了,家族錯了,遠古六族也錯了!所有人都錯了!
追捕蕭既白而輕視龍凰之子,大錯特錯!
所有人一門心思追捕蕭既白,卻將真正的禍患,龍凰之子!拋在了腦后!
這是讓帝族萬劫不復的致命疏漏!
龍凰之子,這個人就是為了顛覆帝族,毀滅人族而存在啊!
藥靈低頭看著掌心靜靜躺著的血顱蠱,渾身汗毛不由自主的立起。
單是這一枚小小的血顱蠱,就足以撼動帝族萬年傳承的根基!
其他遠古帝族不談,光是藥族就不知道有多少裔民因血脈低微而郁郁不得志!
一旦血顱蠱在這些裔民間傳開,無需任何外力推動,帝族內部就會瞬間崩塌,從根子里開始腐朽、瓦解、潰散……最終分崩離析!
這是陰謀,這是足以把所有遠古帝族推向覆滅深淵的滅族毒計!
然而……
藥靈猛地攥緊了掌心的血顱蠱,尖銳的蠱身邊緣硌得掌心生疼,卻無法讓她松開半分。
從接過這邪物的那一刻起,她……也成了陰謀的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