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4,中秋節。
勃磨國小磨弄建東建設工程工地放假了。
一大早從睡醒開始。
略小白臉憨包又話多的沈星就在說著要帶張凡兩人去大曲林玩。
小磨弄和大曲林都靠近勃磨國、萊佩國邊境。
但小磨弄類似繁華鄉鎮,大小賭場女支院林立。
他們在蓋的是九層高的大酒店二期工程。
周邊分散坐落一些村寨和其他鎮。
大曲林是勃磨VS萊佩邊境重要貿易旅游大城。
離萊佩畝桑一橋之隔。
總人口不多,常駐幾十萬。
但建筑規模、環境等等,逼近一些內地二線地級市了。
大量兩三層舊房、城中村式筒子樓林立,也有一些高樓大廈。
張凡對這個不感興趣。
他是人畜無害的象牙塔小白。
一旦外出容易被社會上的老油條、大環境坑。
別人給你遞個煙都可能摻了粉的,要把你養成毒蟲。
把你未來一輩子能賺的錢全上供給上游粉莊。
畢竟,勃磨、萊佩等組成的三邊坡是東南亞最大的毒源!
沈星原軌跡里就差點傻乎乎中招。
有漂亮姿色的男女也是韭菜資源。
會失足受害的不只是女性。
還是留在工地里混日子為妙。
張凡最大優勢是在超級大數據時代成長。
不出門也能熟悉詐騙、噶腰子、再到養豬割韭菜套路。
混到過年帶一兩萬工資回內地也不差。
08進09年,他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津門一套老破小。
帶一兩萬現金回去能過個肥年。
這要是隨后幾個月學會木工、水電工手藝。
安家立業全都有了。
就是真到過年時,沈星的舅舅沈建東背后那個大金主桑康。
要和他老大打起來了!
勃磨國分為勃邦、磨邦兩套班子自治。
結果磨邦地盤出現一個叫班隆的軍閥號稱南勃邦,磨邦搞不定。
這一地之內三套班子了。
班隆的地盤被磨邦360度包圍著。
桑康和班隆即將開啟互毆好久一段時間。
正經人誰留在軍閥混戰的地盤熬下去?
你熬到最后留在小國當軍閥,還是競選小統領?
他也不專業啊。
張凡為什么不現在回國?沒錢買機票。
知道這是金融風暴序幕他也沒錢。
他穿越后在這個世界的背景是父母在中學時車禍意外沒了。
除了一套老破小,留下的東西勉強讓他讀完大專。
還成績擺爛,好打游戲,一事無成。
從津門來這里,都是沈星掏的機票車票。
沒工作社會技能,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最終沈星帶著郭立民去大曲林玩了。
至于承了沈星的情,要不要提前提醒對方規避風險?
怎么提醒?
他在沈建東這常年在東南亞跟著軍閥2號接工程的老油條眼中。
就是一無是處的小菜鳥。
搬磚下苦力都沒下明白的弱雞。
……
2009年1月16。
混了幾個月工地的張凡曬黑了,風采類似黑焦恩駿級別。
建東工地停擺了。
一如原軌跡,工作幾個月。
軍閥開戰,兩幫人在山區打來打去。
沈建東打電話一直聯系不上桑康。
工地上七八九月工資發過了,隨后的十月到十二月工資。
沈建東要不到款,工人們急了。
今天臘月二十一,再要不到錢幾十號人都沒法回家過年。
沈建東之前連夜離開小磨弄去交戰區要賬。
工人們發現老板不見了。
追著沈星要錢。
這不只是拖欠大幾十萬工資,還欠了建材商30萬。
沈星好不容易應付過一輪被欠薪工人的圍堵。
坐在宿舍里撥打沈建東電話無果后。
他走到靠窗看風景的張凡身邊,苦笑,“老張,你說我要不要抵押工程車去貸款發工資?”
張凡搖頭,“試試打大使館電話,問下你舅現狀。”
“這邊太亂了。”
“出門在外多求助下大使館。”
“你別隨意做主亂來,不然會弄巧成拙。”
沈星從小被沈建東養大。
外甥都跟著舅舅姓了。
他阻止不了沈建東開車去問桑康要賬。
實際上桑康還很講規矩。
老沈去就要到了錢,奈何對方只有現金。
還打算安排小兵送沈建東出來,回小磨弄。
然后交戰區不止兩幫人互砍。
外圍被磨邦官方隊伍封鎖,沈建東就出不來。
一個帶著上百萬人民幣現金,在交戰區亂跑的中國男人?
不管班隆軍,還是磨邦軍,不搶你搶誰?
沈建東未來被搶后會淪為苦力。
又是兩天后。
北小年。
沈星再次被幾十號工人堵著要賬。
但他總算接到了來自沈建東的電話,交流沒幾句就掛了。
沈星裝模作樣說了幾句年前一定發工資,一定讓工人回家過年。
他才在事后,再次琢磨起抵押設備借錢發工資的事。
張凡也清楚,這是沈星的不歸路。
換個人遇到他隨后的一連串事,早就死九回了。
張凡多次認真建議,別去借高利貸。
他還幫著沈星和老馬一起安撫工作半年的其他工友。
沈家人很講究了。
不是無良老板坑人,普通包工頭哪管得了軍閥混戰。
但幾十號的工友們也沒錯。
大家辛辛苦苦在異國干這么久,北小年還要不到工錢回家?
沈星繼續想著借高利貸時。
張凡打電話求助了大使館。
最后是大使館有工作人員出面,讓沈星簽下各人工資欠條。
還附帶上了和銀行定期存款的利息。
張凡出面花了兩三千,請幾十號同事工友吃喝了一大頓賠罪。
才在1月20號開始,陸續送走了回國的工友們。
使館有人出面是沈家在小磨弄有價值上百萬人民幣的工程車隊。
老沈還似乎有熟人,不然也不會離開前叮囑沈星有事就找大使館。
張凡的票也買好了。
21號晚上八點,工地移動板房宿舍。
沈星弄來了一堆燒烤和啤酒。
主動給張凡敬酒,“凡哥,謝了,我把你坑慘了,打工半年后三個月工資沒領到。”
“前三個月攢的還為我花了兩三千。”
“你放心,等找到我舅一定還你,也是一樣的利息。”
“再多請你吃幾頓大餐。”
現在留在工地的人不多了。
張凡碰杯后笑道,“我還是建議你在這里等。”
“你舅在整個三邊坡混了十幾年,做事比你穩重踏實。”
“你這毛糙小哥去交戰區亂跑,別說自己容易沒命。”
“就算找到你舅,一旦出不來,還會拖累他。”
郭立民也喝酒點頭,“我覺得凡哥說的有道理。”
“你要真去抵押所有工程車借高利貸,不是請官方出來背書,后果很難說。”
“利滾利都能坑死你。”
官方出面也沒當擔保人簽字,是衣服令人安心。
大家也知道沈家一批工程車價值一百多萬,能心里有底氣。
沈星繼續倒酒,“沒那么夸張吧,我舅把我養大的,他說是我舅,也是我親爹媽,我怎么能在外面坐看他在交戰區失聯這么久。”
“那我豈不是成超級白眼狼了。”
張凡和郭立民面面相覷。
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