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4號上午11點多。
張凡開著一輛二手車抵達提潘老板的建材店。
他下車走進去時,原本在辦公桌后看資料的提潘掃來一眼。
嗖的一下起身,跑來遞煙,“凡哥來了?”
“吉祥如意,凡哥抽煙。”
提潘是建東工程最大債主之一,建材供應商。
之前那一波沈星在大使館工作人員見證下,寫欠條。
沈星也簽了欠提潘30萬人民幣貨款的條。
原軌跡是提潘老板,為沈星做擔保人從另一個放貸大哥壩子哥手里,抵押工程車隊借來120萬人民幣。
還了他的建材款,剩下90萬給工人發工資。
沈星跑去找他舅舅沈建東,被另一個黑老大坑成殺人犯后。
壩子沒少找提潘揍他,畢竟他是擔保人。
借高利貸的時候,借款人跑了,擔保人也超慘。
沈星幫張凡頂罪,進警察局了。
提潘當然知道這事。
小磨弄屁點大的地方,常住人口不到十萬。
他也知道真兇是誰,就是眼前斯斯文文、高大帥氣的張凡。
一出手六死五殘。
這種兇人他哪惹得起?
至于沈星進去,誰還他30萬建材款?鬼知道。
但沈家那批工程車還在工地里,也值錢。
有六死五殘案,小混混沒誰再敢打那批車的主意。
張凡擠出微笑點煙,“謝了,提潘老板,我在這里人生地不熟。”
“想咨詢下,沈星正當防衛略過當,進去了。”
“打官司想打成無罪釋放,最好找哪個律師?需要多少錢?”
提潘,“……”
他懵逼后小心翼翼解釋,“凡哥,六死五殘,無罪釋放不好打。”
“如果不是警察怕你太兇,來抓你可能多死多傷。”
“沈星想頂這個罪都不容易。”
提潘能搞清楚的事,小磨弄體系內的警察。
再到其他什么的,都不是傻子。
張凡幾個是外來的。
還有十幾個小磨弄本地搶劫偷盜團伙的活口!
不是抓張凡的危險太大,沈星頂個屁的罪。
沈星跑去是讓知曉某件事真相的警察松了一大口氣。
來都來了,你幫兄弟我們完成工作任務,多喜。
世界本就是個巨大草臺班子。
不然?大曲林西方,沿著畝桑河、洛克河兩岸。
一路向北好幾萬平方公里。
那邊在打仗!!
交戰區亂成什么樣了,法律算個鬼。
輻射三國的三邊坡整塊地真不小,足有十幾萬平方公里。
勃磨國是占據了大部分。
好多個津門大小。
無非山多水多,北部地區更是海量的罌粟田。
就像原軌跡里,笑到最后的新大亨猜叔。
現在猜叔還是安排小弟去給北部毒梟送吃喝日用品賣錢。
一瓶可樂30元人民幣,一包泡面50元。
洋酒是幾千甚至上萬人民幣一瓶。
跑一趟單程小半程就是200公里。
那個送貨倉庫距離毒梟地盤也還有幾百公里。
這么大的地盤,大曲林就在交戰區邊緣。
法律可以很靈活。
張凡尬笑,“如果送上百萬人民幣呢?”
提潘思索幾秒,“有錢能使鬼推磨。”
“沈星案還在走流程沒上庭,但都送給誰打點,我也不清楚。”
“這樣凡哥,我和老沈合作多年。”
“吃了午飯我帶您去大曲林找律師?前期花費我包了。”
“咱們小磨弄是個邊境的大鎮子,好律師還得去大曲林。”
提潘這人還算聰明的。
他原軌跡替沈星擔保,沈星攤上殺人案失蹤,被通緝。
提潘在被壩子帶著去工地宿舍找沈星下落時,騙了郭立民。
給郭立民留下一個電話號碼,說是可以幫沈星偷渡回國的蛇頭。
實際上是壩子的號碼??沈星只要打電話就自投羅網?
這完全沒毛病。
沈星失蹤不現身,壩子拿出的120萬人民幣就得找擔保人追債。
他不想天天被毒打追債,只能盡可能找到沈星。
張凡從善如流了。
……
下午兩點多,大曲林某律師所。
張凡排隊等了十幾分鐘,某律師秘書就接引他和提潘去辦公室。
勃磨這里和港島有點像,實施的是英系普通法。
加上融合一定的勃磨習慣法和國際法律。
綜合而成律法體系。
張凡進門后看到一個華人面孔的中年律師。
簡單介紹對方的確是華裔,也姓張。
張王李趙,太普遍了。
簡單客套。
張凡喝著茶構思該怎么說,提潘笑道,“張律師,我們知道您在刑辯律師里是大曲林最頂級大狀。”
“想來咨詢,我有一個朋友,遇到歹徒闖進他工地搶劫侵害時。”
“不小心防衛有一點點過當,最低能打到無罪釋放嗎?”
張律師喝著茶滿臉自信,“你們找上門,就應該知道我的實力,按照判例法的核心地位。”
“正當防衛稍微出現過當結果,無罪的難度有。”
“但不大。”
提潘看一眼張凡,補充,“是有一點難度,死了六個。”
張律師一口噴了半桌子茶水,目瞪口呆,“你管這叫一點?”
他抓起紙巾擦擦桌子,起身吐槽,“你朋友傷勢嚴重嗎?他若是有重傷,還好說。”
提潘再次看張凡一眼,“我朋友無傷,是另外一個被波及的無辜工人中了兩槍。”
“開槍亂戰,那種時候太容易失控。”
張律師又喝了口茶,“沖進工地搶劫的歹徒們,傷了幾個?”
說完張律師也盯著張凡,“死了六個,傷的也不少?這么大型的團伙作案,對我們是利好消息。”
“比如幾個歹徒合伙有預謀計劃的闖入民宅搶劫施暴。”
“被主人意外反殺。”
“這可以按判例法打到無罪釋放的。”
張凡進來后除了叫他一聲律師外,沒說話。
但張大狀混到今天不是傻子。
他是意外眼前斯斯文文、高大帥氣的靚仔。
若不是皮膚被曬得有點黑?不至于這么兇吧。
提潘尬笑,“還有三個碎蛋,兩個瞎了,小傷就不多說了吧。”
張大狀長吸一口涼氣,“200萬人民幣或30萬美刀。”
“這是拋開我律師費的最低費用,有就五五開,無罪釋放。”
“我的律師費,看在你朋友這么兇的份上,先欠著就行。”
超過十個闖入別人家或公司,還槍戰了。
死傷結果很大。
但不是沒得打。
在勃磨更有的打。
十幾萬平方公里的三邊坡,軍閥自立毒梟們亂搞。
從上世紀八九十年代這里就是最大毒源地。
張凡某一個朋友犯下的案子,說大很大,說小也小。
大曲林以西混戰區,哪天不死一批人?
張大狀也很喜歡結交這樣的猛人朋友。
猛人朋友多了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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