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立民說著他還能撐。
張凡笑道,“我先進去看看。”
總不能那邊不結束,小郭就拖著傷軀一直在外等。
等他聽著病房里各種勃磨語背景音敲了敲門。
推開房門走進去,入目就是三張床的病房里。
一個青年左腿裹著石膏在病床上求饒,還鼻青臉腫的。
另外三個勃磨外觀的青年,兩個在揍他。
最后一個坐在空病床上笑著看樂子。
看到張凡進來,坐空病床上的青年說了幾句勃磨語。
張凡搖頭,“我聽不懂勃磨語。”
不過他認出來,這家伙是原軌跡借貸給沈星120萬的壩子。
壩子主業不是放高利貸。
是跟著邊貿大亨四爺混。
壩子掌控著直通另一個邊貿口岸城市麻姐的水果生意。
勃磨麻姐緊鄰中國瑞麗。
大量芒果、菠蘿銷往中國,這種水果大亨中間商也超賺。
他是手里錢多,閑著也是閑著,兼職放貸。
壩子點了根煙,用普通話笑道,“中國人?剛才這里的那個中槍的家伙好像也是中國人?”
“你們倒是挺好玩的,有事?”
張凡搖頭,很平靜說了原因,想讓小郭回來趴床上休養。
壩子抽著煙吐槽,“我又沒趕他出去,是他自己膽小,慫貨。”
說著說著壩子臉色一變,想起了什么。
重新盯著張凡看了幾秒。
他尷尬咳嗽一聲,“你們回就回來,關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壞人。”
你別看他讓小弟揍人很兇,但壩子都想發誓他真不是壞人。
張凡點點頭,出門把郭立民接了回來。
壩子哥三人,沒興趣折磨欠債人了。
到了病房深處的窗邊,盯著張凡上下打量,竊竊私語。
這是猜到了張凡的身份!
不然不會態度大變。
張凡無所謂。
他挎在胸前的單肩包是他行走小磨弄最大底氣。
里面有兩把格洛克、一把黑星加一批子彈。
大師級槍械精通還沒過時,這些東西很有安全感。
等他把餃子、水果放在床頭柜。
又從包里拿出來80萬勃磨幣,“老郭這次你純粹是無妄之災。”
“住院時先留點錢傍身,不夠就張嘴。”
張凡超級窮。
來勃磨的票是沈星買的,前三個月9000元人民幣工資。
自己花了幾百塊。
請客花了兩三千,現在是最后的五千塊變現100萬勃磨幣。
給小郭送來了。
至于郭立民住院、手術費用?小磨弄警局暫時包了賬單。
對方為什么那么好心?郭立民純粹是無辜受害人。
而和他關系不差的超級兇人“張凡”在外活動!!
這是警局善良的原因。
小郭住院花費也不算大。
警局還可以向還活著的十多個盜竊搶劫偷車團伙要賬。
張凡也要為了給沈星湊200萬人民幣公關費以及律師費跑腿。
這點小錢就不在意了。
郭立民急忙推脫。
張凡和他推讓幾次后,不小心讓成沓子的萬元鈔票掉落在地。
郭立民開始連連道歉。
張凡蹲下去撿鈔票,撿著撿著。
壩子從窗邊走來,“這位大哥?我能不能看看這些紙鈔。”
“猛一看沒問題,看多了總覺得哪里不對。”
“最近有假鈔集團在散貨,還是高級貨。”
如果蹲地上撿錢的,是幾天前一戰六死五殘的中國兇人。
壩子想笑死。
搞這么大生意的人,還能讓假鈔給騙了?
郭立民懵了。
張凡茫然兩秒,吐槽,“假幣?我來勃磨半年。”
“也不懂你們這邊的紙幣分辨,這是在銀行換的。”
他恍惚中差點忘了假幣的概念。
穿越后他是80后,和沈星一樣1987年的。
但之前20多年他是00后,十來歲時電子貨幣取代一切。
大部分情況下,勃磨這里人民幣要么存著隨身帶回家。
要么換成勃磨幣通過銀行轉賬。
也可以和各方大佬兌換。
但小磨弄日常消費,大小商販收的是勃磨幣。
壩子蹲了下來,很認真的看錢。
看了一遍散煙,“你80張萬元紙鈔,30多張都是假的。”
“銀行換錢時沒過驗鈔機?還是趁你不注意掉包了?”
“最近流通的假幣雖然高級,瞞不過驗鈔機,若我不是每天過手大量紙幣,恐怕也會被騙。”
張凡快速收起錢幣,分開了真假。
對郭立民道,“你先吃飯,我等下去找他們去。”
這就是過完驗鈔機掉包了。
2009年勃磨國和內地有不小區別。
小郭不知道該說什么。
張凡看向壩子,“對了,你們這里流不流行假一罰三,假一賠十?”
他現在有這樣的底氣,就是黑星和格洛克真理傍身。
大師級槍法,能在亂戰里安身。
大道理也站在張凡這里。
壩子被問懵了,“假一賠十,這都行的話,比我放高利貸還更賺。”
怪不得知道收了假幣后,這個中國人這么沉穩。
合著你要搶回去。
張凡也好奇了,“沒有?”
壩子點頭,“我們收到假貨或假幣,沒有武力維權想把損失要回來都很難。”
“銀行是大機構,不管公有還是私有都有后臺。”
“小磨弄是沒這規矩的,或許其他中國人多的地方。”
“比如磨礦山礦區為了吸引中國游客才有這規矩,還得有人強力推動執行。”
他們跑貨的,能有多少敢和官方對著干?
猜叔一次次打點邊檢、海關。
那些人還一年比一年要的多,把猜叔當豬宰的。
張凡有點牙疼,“我還記得幫我換錢的柜姐長什么樣,我不找銀行,就找她怎么樣?”
“對方搞假幣,肯定私下里賺不少。”
壩子哥眼前一亮,“假一賠十?賠你300多萬勃磨幣,那也是一萬多人民幣。”
“我能不能旁觀下?”
張凡樂了,“你難道還想抄作業?不太好吧。”
壩子點頭,“真比我放高利貸來錢快。”
他和手下沒有鑫豪酒店工地里首戰就六死五殘的中國猛人能打。
但要槍有槍,要人有人。
他還背靠整個三邊坡商貿大亨之一四爺。
眼前的中國猛人是被坑了去討公道。
他壩子抄作業,最多說一聲有正義感的黑吃黑!
張凡有心想拒絕,但一想不是對方提醒。
他連分辨勃磨幣真假都不會。
再過幾天,指不定都忘了坑他假幣的人長什么樣了。
那才是吃大虧。
思索后張凡點頭,“行,你們要釣魚懲罰假幣販子,最好溫柔一點,別動不動傷人什么的。”
“對于搞假幣發財的,嚇唬嚇唬就能假一賠十的話。”
“可不能隨便折磨人。”
壩子、郭立民??
兩人面面相覷,感覺哪里有什么不對。
張老大是不是忘了某五殘人士的現狀?
追債的時候最喜歡把帶著堅硬殼子的菠蘿活生生塞進欠債人嘴里的壩子都覺得,他的手段和孤睪、瞎眼比起來太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