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號,距離“沈星”案爆發已經一個多月。
張凡風塵仆仆從國內抵達勃磨大曲林。
他感覺事情起色也還行。
津門的老破小抵押給大銀行,貸出來24.5萬。
這距離200萬還遠。
但沈星早就聯系了老馬,那是原本沈建東在工地的副手。
老馬是看著沈星長大的人。
對方開始在內地物色買家,去嘗試出售二手車車隊。
內地價格能賣的高。
勃磨這邊沒有那么多開挖掘機和其他車的司機。
沒有司機買了車拉不起建筑團隊,就是擺設。
在小磨弄或大曲林,你打七折賣車都不好賣。
在內地聯系買家,價值120萬的賣100萬也有人要。
最多需要張凡、老馬等人在生意談好后,把車開回云省。
這些錢先還工友工資。
剩下的能湊多少是多少。
另一個消息是大曲林張大狀電話里說的。
200萬公關費可以爭取無罪釋放。
只有100萬。
他可以讓沈星被判防衛過當,蹲三年以下。
若達到150萬,判三緩三。
張凡剛去法院探視沈星結束,要開車回小磨弄。
電話鈴聲響了。
他拿起手機看了下就接通了,來電是壩子。
“凡哥,知道你最近缺錢,我剛好知道一個單子,有你們內地來的商人陳老板想去磨礦山?!?/p>
“你平安護送他進出,幾天給10萬人民幣,凡哥感興趣不?!?/p>
他和壩子最早在郭立民病房結緣。
現在這涉及到當中介了?
這活有點類似雇傭兵。
張凡笑道,“進出幾天10萬?磨礦山沒那么危險吧?!?/p>
壩子爽朗笑道,“以前隨便進出,這不是最近那邊冒出傳聞,有礦井出現了鴿血紅寶石?!?/p>
“賣到勃磨境外就是幾百萬美刀的大寶貝。”
“拇指大的東西,眾多勢力爭搶,官方再到亂七八糟的游擊隊。”
“陳老板本身帶了兩個保鏢,是想再請江湖猛人加個保險。”
“你懂得,你們國內的普通保鏢,未必見過血?!?/p>
“姓陳的說是普通生意,但普通生意沒必要這時候去磨礦山湊熱鬧?!?/p>
“接不接凡哥你自己考慮,這陳老板父子八成是有鬼的?!?/p>
“但絕對不是走粉,他們沒那種味道?!?/p>
壩子認識張凡一個月,多少知道張凡的底線。
在法律道德都很寬泛的勃磨。
每天都能見到、接觸、感受到各種犯罪事件。
除了粉和人販子。
張凡的底線很靈活。
張凡點頭,“多謝壩子哥介紹,我見見面自己判斷?!?/p>
“江湖規矩分幾成?”
一個幾天就能賺10萬的活。
還是有吸引力的。
三邊坡這么大,不是涉及到粉和拐子集團的事。
他沒必要拿國內的法律標準去要求一切人和事。
……
下午五點,大曲林某酒店。
壩子充當中間人,帶著張凡去客房的路上笑道,“陳老板父子一個叫陳鏡明、一個叫陳家棟?!?/p>
“是你們粵省臨江人,聽說快是臨江首富了?!?/p>
“來大曲林說是考察湄公河河運,進口大豆、玉米、大米等?!?/p>
“表面上公司是農產品貿易,但四爺說他們以前涉足過走私、顏色會所。”
“現在應該是洗白中,我知道的就這么多。”
“城外就有湄公河河道,一路向下走向泰國、柬埔寨,越南。”
“能進入你們中國南海去粵省?!?/p>
“他們說了,進山帶的東西不多,六個人兩輛車?!?/p>
大曲林是和萊佩國畝桑隔河相望,隔的湄公河河段。
這里距離泰國清萊,也只有60公里。
加上張凡這樣的猛人保鏢才六個人。
張凡點頭,“我又不是警察,先搞定自己的事再說。”
不過他心下也在吐槽。
鴿血紅寶石。
這是原軌跡沈星“殺人”后,和猜叔團隊解開誤會。
都替猜叔跑了十次邊水送貨,才遇到的礦區事件。
價值不菲的鴿血紅又是沈星靠運氣帶出來送給猜叔。
猜叔也是替礦山吳海山、和另一個麻牛鎮的治安官艾梭搭線。
把鴿血紅送給艾梭當見面禮。
目的?這是猜叔和吳海山、包括吳海山背后的象龍商會陳會長。
都想借艾梭的路做生意。
因為軍閥開戰。
以前的各種路被封鎖,艾梭掌握的麻牛鎮馬幫道就很重要了。
這可以讓象龍商會的紅木、寶石、翡翠原石等等,穩定送去中國。
猜叔是搞冷冰車運輸鏈,表面運輸冷凍牛肉,實際上幫毒梟送粉。
這是猜叔讓毒梟邏央的粉大幅度擴散。
引發多國圍剿邏央打禁毒戰,借刀殺人除掉邏央的計劃。
一旦邏央被多國搞死,猜叔就能上位。
艾梭手里這條路,還是有點價值的。
一塊鴿血紅引發多方爭斗。
死了不少人。
他也好奇粵東陳家父子跑去是做什么。
……
3月5號,驚蟄。
距離沈星案開庭最長還能有一個半月。
張凡再次欠了壩子一點人情。
老馬在內地賣車談好了,110萬還了工友工資交傭金后還剩下十幾萬。
壩子、四叔這票人,成年累月從大曲林各地運輸水果、大豆、大米等農產品去瑞麗。
包括從中國進口海量輕工業用品送來大曲林各地。
他們的路比較穩定。
老馬帶人來把車開回去就行。
張凡不是讓壩子白忙,交易價格一成是壩子的。
類似張凡當幾天保鏢賺十萬,壩子抽兩成。
張凡抵達陳鏡明父子下榻的酒店,已經是上午9點。
看著兩輛奔馳大G,他心下忍不住升起一股怪異感。
今天是小團隊出發去磨礦山的日子。
各種翻山涉水,總路程700多公里。
陳家父子從國內帶來的兩個保鏢看起來二十五六歲。
陳氏父子里當兒子的陳家棟,是30歲。
陳鏡明五十左右。
最后一個是四十來歲的氣質中年,怎么說呢,感覺像文藝男。
張凡一直沒想明白這群家伙,關鍵時期去磨礦山的理由。
他還在背著單肩包站著估摸情況。
陳鏡明身為表面上的號令者,笑著走來握手,“小張,真是英雄出少年,你才20出頭吧?!?/p>
“沒想到這年齡就開始闖蕩國際了。”
“還能讓四爺手下大將推薦你?!?/p>
“你放心,我們就是去見個朋友,談筆生意。”
“那個鴿血紅紅寶石,和我們沒關系。”
“順利的話就類似自駕游,希望一切平安?!?/p>
張凡失笑,“陳老板客氣了,我就是瞎混,借勃磨本地的常見俗語,希望咱們也吉祥如意。”
眼前陳氏父子,他覺得挺眼熟。
暫時沒想起來對方可能涉及了哪個故事。
比如帶著眼鏡斯斯文文的陳家棟。
若非名字、出身不一樣,他差點以為對方是(三十而已)故事里鐘曉芹丈夫陳嶼。
但眼前陳家棟是霸總,粵省沿海地市級近首富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