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聲音一頓道:“不信的話,你摸摸于璐的后腦,看看那里面是不是扎著一根喪魂釘。”
蕭向晚一只手握著方向盤,一只手摸向了于璐的后腦:“真……真有釘子。”
我對于璐說道:“于璐,你忍著點吧!我幫你把釘子拔出來。你就知道該恨誰了。”
“不……我不要……”于璐拼命掙扎哭喊。
我卻掐住了藏在她頭發里的釘頭兒,一點點的把長達四寸的喪魂釘給拔了出來。
“喪魂釘”這種邪器,釘進人腦之后,不僅能控制尸體,讓尸體在短時間內像是活人一樣活動。更重要的是,它能逐漸侵蝕鬼魂,讓鬼魂喪失記憶,最后為施術者所控。
我拔掉了喪魂釘,于璐馬上會死,同時,她的怨氣也會因此達到頂峰。
我把帶血的釘子扔在了駕駛臺上,于璐也趴在那里不動了,從她口鼻中滲出的鮮血,成串的淌落在車里的時候,一只七竅帶血,怨氣如煙的鬼魂也坐在了車座后面。
于璐的鬼魂呵呵冷笑道:“原來,誰都想要讓我死。”
“原來,徐強對我還算不錯,也只是怕受到天命之人的反噬。”
“原來,我只是活在了陰謀里的人。”
“我死了,他們就不怕我變成厲鬼回來索命嗎?”
“哈哈哈……”
于璐狂笑之間,身上的怨氣好似煙柱般的四下翻涌。
張慕瑤幾次想要去碰靈符,都被我揮手制止住了。
于璐好不容易收住了笑聲,聲音陰冷的說道:“王夜,你告訴了我真相,但是,你也殺了我。”
“你不拔掉那顆喪魂釘,我還能再活一個多月。”
“你不告訴我真相,我的心也不會死,你等于殺了我兩次。”
于璐確實沒有說錯,喪魂釘控命的時間是四十九天,我不拔那根釘子,她確實能活一個多月,在某種意義上,我的確是殺了她。
于璐的聲音陡然變得狠厲如刀:“王夜,我殺你,你不覺得冤枉吧?”
我淡淡一笑道:“說不定,我能殺你三次。你抬頭往上看看。”
于璐抬起頭時,看到的卻是從汽車前座上揚起來的碩大的虎頭。
“啊——”于璐尖叫聲沒落,就被玄虎吞進了肚子。
張慕瑤目瞪口呆的道:“你你……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吃她了?”
我抽出一根雪茄慢慢點著煙道:“收倀鬼當然要收精品。歪瓜裂棗,我收過來給自己添堵嗎?”
我當時毫無猶豫的干掉了已經變成倀鬼的秋亦寒,多少有點因為看不上她的意思。
我抽著雪茄說道:“天命之人都有獨特之處,于璐化成鬼魂之后,不僅會化成兇戾狠辣的厲鬼,也能像古曼童一樣幫我吸納財運,這樣的倀鬼我不要,還能眼睜睜看她跑了嗎?”
張慕瑤隨口道:“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天命之人都長得好看吧?”
于璐被打上喪魂釘之后,雖然看著憔悴,但是也難掩她的清純美貌。
我吸了一口煙道:“說的沒錯。”
“我費那么大力氣,還能抓個丑鬼沒事兒惡心一下自己嗎?”
張慕瑤坐在后座上悄悄翻白眼的時候,于璐的鬼魂再次出現在了車里,對方跪在后座上說道:“拜見主人,請主人賜名。”
我看向窗外道:“你是我的第一只倀鬼,就叫‘初靈'吧!”
“我給你一個時辰,去斬斷一切塵緣。”
“還有,以后不要叫我主人,我不喜歡這個稱呼。叫我……”
我一時半會兒,還真沒想好應該讓倀鬼叫我什么?
少爺,公子,這兩個稱呼我都不喜歡,一個聽著紈绔,一個聽著娘炮。
我沉默了片刻道:“先湊合叫吧!等我想好再告訴你。”
“你先去辦事!尸體,你也帶走,怎么安葬,你隨意,算是跟你的過往告個別吧!”
“是!”初靈撲在了自己的尸體上,重新坐了起來,在路邊下了車,沿著濱河路上的堤壩往水庫里走了過去。
蕭向晚把車停在路邊,看著她一步步消失在了水中,才嘆了口氣:“世上沒有于璐,只有倀鬼初靈了。”
“其實,她是一個可憐的人。”
“王夜,如果……我是說如果……她沒被打上喪魂釘,你還會收她做倀鬼嗎?”
我對著蕭向晚笑了一下:“你猜呢?”
蕭向晚也笑道:“是我想多了。”
蕭向晚的反應告訴我,她身上一定藏著某些秘密。
雖然蕭向晚沒有明顯的表現出對術士的排斥,但是,我總感覺她并不信任術士,或者說,有些某種來自骨子里的防備。
不過,這些不是我需要考慮的事情,她不是我的雇主,我自然不需要去打聽她的事情。
蕭向晚重新上車之后,又問道:“我們再往前去就是觀山閣水庫了,那邊沒有人居住,你確定沒追錯地方么?”
我說道:“徐強沒死,我就能一直追他。”
“而且,他也知道,我正在追蹤他。”
“他還在把我們往這邊引,說明,他想制造的那件邪器應該是跟這里的水庫有關系。”
我看蕭向晚不明白我的意思,就繼續說道:“我在盯著徐強的這幾天,不是讓你搜集過水族館老板劉四兒的資料么?”
“那個劉四兒最后為什么會被做成了一條魚?因為,他是八字里水太多,這種人天生跟水有親和力。但是,他一旦死在水里就會變成更為兇戾的紅眼水鬼。”
“我估計沙魯應該是想讓他下水找什么東西?”
蕭向晚道:“你的意思是,沙魯因為沒能把劉四兒變成水鬼,才找了替代品?不對啊!如果于璐更適合做水鬼,他應該直接殺于璐才對啊!”
我回答道:“劉四兒適合做水鬼,潛入水里找東西,但是,他可未必能把東西帶上來!于璐就是能帶東西,卻沒法潛進水底下的鬼。”
“只有他們兩個配合,才能把東西拿上來。”
“現在,徐強不就是想把我們引過去,把你變成下水的那個人么?”
蕭向晚咬牙道:“徐強敢把主意打在我的頭上,他是要找死!”
我看著滿臉寒霜的蕭向晚,真有點懷疑她究竟是不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