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我沉默片刻之后才問道:“你的那個分身,還活著么?”
“肯定活著!”周不歸道:“我作為這個小鎮上的主體,任何一個分身死亡,我都能感覺得到。”
我看向周不歸道:“你上面那個本體呢?他能感覺到么?”
“這個……”周不歸遲疑道:“應該感覺不到吧!不然,他就該回來了。”
周不歸是這個小鎮上的主體,但也是石泓軒的分身。
周不歸的不死種子,就相當于石泓軒的次分身,中間雖然隔著一個周不歸。但是,次分身的血脈,精氣都與石泓軒主體一脈相承。石泓軒未必感覺不到,周不歸用了“不死種子”。
我正在思忖之間,蘇淺的聲音已經從外面傳了過來:“魔門蘇淺,求見王先生。”
蘇淺聲落不久,一個不陰不陽的聲音也隨之傳來:“無鬼宗幻狐,求見王先生。”
我對沈嵐熙微微點了點頭,后者就把對方讓了進來。
魔門和無鬼宗的弟子,把幾個裝著人的麻袋扔在地上之后,馬上退出了房間,只留下蘇淺和幻狐。
蘇淺笑道:“王先生果然名不虛傳,短短片刻的工夫就拿下了周不歸。”
“僥幸而已!”我看向幻狐道:“這還得感謝幻狐先生,為我準備了一口帶毒的棺材。”
幻狐不疾不徐的說道:“能為王先生效力,是我的榮幸。”
我呵呵一笑,沒再去接他的話,我現在要做的,可不是跟他們較勁,而是怎么能一起渡過斷魂河。
按照周不歸的說法,阿卿自己未必能算出渡河的路徑,加上另外兩個算師或許可以一試。
我沉聲道:“廢話,我就不想多說了。”
“我把兩位請來,就是想跟你們聯手渡過斷魂河,上七十二洞山。無論我們在得到秘寶之后,會發生什么?渡河之前,我希望我們能夠精誠合作。”
蘇淺笑道:“如果,我想與你深度合作呢?”
蘇淺的想法,也在我意料之中。
這座小鎮并沒進入七十二洞范圍,卻難倒了無數算師。七十二洞之上又將是何等兇險?
再次聯手對我們來說,利大于弊。
我淡淡道:“想要繼續合作的話,你們跟玄卿談吧!他可以全權負責。”
蘇淺轉向阿卿:“玄先生,能談談嗎?”
“這邊請!”阿卿準備把蘇淺讓到一邊的時候,幻狐也說道:“王先生,我也想跟玄先生談談,失陪了。”
“請便!”我心里很清楚,我們三方都需要彼此的存在。但是我們之間的協議,也相當于一張廢紙,隨時都可以被撕毀。
所以,我也沒有必要再跟他們虛與委蛇,直接把人扔給了阿卿,便把周不歸和他的幾個分身一起送進了房間。
周不歸在進屋之前,還特意找我要了一把刀。
沒過多久,房間里就傳出了利刃割開人體的聲響,慘叫聲,咒罵聲,求饒聲混在一起,聽得讓人頭皮發麻。
肉眼可見的怨氣,順著房門的縫隙四溢而出。
我對身邊的金千洋和秦慧欣說道:“這種怨氣不小啊!”
金千洋回答道:“無論是周不歸本身,還是他的不死種子,都是人中英杰。他們用了幾十年的時間,達到了常人無法企及,甚至無法仰望的高度。下場卻只能是被活活吞噬,換成是誰,都會怨氣橫生。”
金千洋說周不歸是人杰并不為過,這個小鎮當中曾經存在著大量的算師。
能成為算師的人,最起碼智商不低。
周不歸能以一己之力屠鎮,可不會像他說的那般輕松隨意。
秦慧欣也說道:“這么重的怨氣,被本體吸收之后,周不歸不會發瘋么?”
我沉聲道:“我擔心的就是這個。”
怨氣,對于正常人來說,跟能讓人發瘋的毒藥沒有什么區別。人一旦吸入怨氣,鬼魂怨念就會腐蝕對方的神魂,讓人發瘋。
對方為了發泄怨氣,會無差別的殺人。
術士很少會對怨鬼手下留情的原因,就在于此。
秦慧欣道:“周不歸大概有化解怨氣的辦法吧?不然的話……”
秦慧欣的話沒說完,我就聽見屋里傳來了一陣不似人聲的嚎叫。
“壞了,出事了!”我的話沒說完,房門就被人撞得四分五裂。
周不歸也從屋子里滾了出來,等他站起來時,我的心也頓時往下一沉。
渾身是血的周不歸,雙眼已經變成一片血腥的深紅,甚至分不清眼仁在什么地方了?
那一身的怨氣更是形同惡鬼,我跟對方雖然還有三米左右的距離,卻也被他身上的戾氣影響,心中的殺意和煩躁控制不住的翻涌而出。
除了想要殺人泄憤,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念頭。
我附近拉動槍栓的聲響,也跟著響成了一片——我的那些隊員,沒有修煉過秘術,抵抗怨氣的能力,比我差得太多。
他們更想殺人!
“穩住心神!”阿卿運起內力:“除了王夜,金千洋,其他人都不要動。聽我念咒!”
阿卿的清心咒飛速而來時,我心里中的戾氣,隨之被強行壓落了大半。
我卻仍舊不敢亂動。
我的《虎王決》本就是以殺伐為主的功法。我在沒有完全穩住心神的時候出手,肯定上手就是殺招。
很容易把周不歸當場斬殺。
周不歸,是石泓軒的分身,他有魂魄,卻無法出竅。他一死,可就連魂都沒了,我還拿什么去問口供?
金千洋最先反應過來,猛地從腰間抽出一道黃符,指尖飛快地在符紙上劃過,口中低喝:“天地玄宗,萬炁本根!鎮!”
黃符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周不歸飛去,可還沒等靠近,就被周不歸周身暴漲的怨氣瞬間撕碎,化作點點金屑消散在空氣中。
“他的怨氣已經完全失控了,尋常術法根本沒用!”秦慧欣急得連連跺腳,卻毫無辦法。
她最擅長的詛咒之術,偏向邪術,再往周不歸身上使用咒術,就是邪上加邪。
此時,周不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腳步重重一踏,地面竟裂開了幾道細密的紋路,他像一頭失控的野獸般朝著我這邊猛沖過來,沾滿鮮血的雙手直取我的咽喉。
看來,周不歸最想殺的人是我,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先選擇我作為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