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冷冷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沒有那么輕易信任。
“他們是誰，在哪？”
蕭煙哽咽：“是，是山伏的藤原二野。”
“山伏到底是什么？”李凡瞇眼，他曾看到過這個名字，是一個組織。
“是倭國的一個組織，有些類似于大唐的影密衛(wèi)和斥候，從小被訓(xùn)練，有一些獨特的本事，精通暗殺等。”蕭煙一五一十道，表現(xiàn)的很配合。
李凡挑眉。
這不就是忍者的前身么？
“那在哪？”
“我也不知道，他們很神秘，我也只看到過藤原二野人兩次，他是山伏的侍殿，也就是指揮官。”
李凡又沉聲道：“那這么說，內(nèi)府局死掉的那個宮女也是山伏的人?”
”難道你和他們聯(lián)系，就靠這一個人？”
蕭煙重重點頭，滿臉淚痕，我見猶憐。
李凡懷疑：“你說江南造船廠的消息不是你泄露的，她一個內(nèi)府局的宮女，連女官都不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而且在內(nèi)侍省的調(diào)查下，此女可是沒有出過宮廷。”
蕭煙聞言著急:”陛下，你要相信妾身，真的不是妾身干的。”
“我今天過來想要滅口，只是怕她暴露我的真實身份，我的一切恩寵都會飛灰湮滅！”
“有……”
“有可能宮里還有山伏的人！”
“據(jù)我所知，倭國從貞觀時期就一直覬覦大唐的財富和技術(shù)，他們一直在試圖從大唐偷竊有用的一切。”
“他們可能已經(jīng)滲透!”
“我發(fā)誓，我沒有做過對不起陛下的事！”
說著，她又哭了起來。
李凡沒有說話，只是陷入了沉默。
蕭煙有說謊的可能。
但如果她說謊，她真是心向倭寇那邊，身在曹營心在漢的話，那么就沒必要暴露山伏這個組織。
更何況是藤原二野的名字。
他的眼睛里不斷閃過懷疑和柔和兩種光色，如果是蕭煙泄露的，她必須要死。
如果不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也不會做的那么絕。
關(guān)鍵點就在于是不是她泄露的，至于她的前身，倒不是那么重要了。
良久。
良久的沉默。
李凡仰天深吸一口氣。
“朕給你一次自證忠誠的機會。”
聞言，蕭煙抬頭，激動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陛下，你不殺我？”
“朕不會錯怪一個可憐之人，但也不會放過一個出賣朕的人。”
蕭煙一顫。
話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如果真不是她出賣的消息，那么情有可原，但如果出賣了，必死無疑。
她必須要證明自已的清白。
“好！”
“陛下，我愿意，我愿意。”
“您怎么說，我就怎么做，求陛下不要不理煙兒！”她跪著向前，抱住了李凡大腿。
有一種生怕對方離去的感覺。
這么近的距離，對于一個山伏刺客來說，要刺殺是很容易的。
但她沒有表現(xiàn)出歹意。
不過在沒有完全證明清白之前，李凡是不會好言相對了。
“內(nèi)府局宮女的死，外界還不知道。”
“朕要你配合演一出戲，再次引蛇出洞。”
“戲？”
“什么戲？”蕭煙茫然。
“朕會將你打入掖庭，對外公布你偷竊了唐帝國的機密，一把可以開啟火藥庫的鑰匙。”
“而你不肯交代鑰匙在哪。”
“到時候山伏的人定然會來救你，或是聯(lián)系到你，詢問你的鑰匙在哪。”
“而后，影密衛(wèi)會來處理接下來的事，你僅負責(zé)演戲就好。”
“這是你最后一次證明清白的機會，如果你通知山伏逃跑，抓不到人，那就別怪朕不念舊情了。”
李凡的聲音很平靜，但越是平靜，就越具有威懾力。
蕭煙淚水再一次涌了出來，而后重重點頭。
李凡說完欲要離開。
蕭煙立刻抱住李凡的腳。
“陛下，若妾能自證清白，且?guī)椭菹伦プ∷麄儯菹逻€會愛妾身嗎？”
“陛下還會像以前一樣寵著煙兒嗎？”
她淚眼婆娑的小臉有些可憐，淚光閃爍的眸子里又有著央求和害怕。
李凡都有些分不清這真情流露還是逢場作戲。
以前他是真的完全沒察覺蕭煙會有如此身份，更想不到她能是“忍者”。
這個問題，他沒有回答，而是離開。
望著李凡離開，蕭煙大概知道自已的欺騙毀了信任，不由痛哭，懊悔。
“……”
數(shù)個時辰后，皇宮掀起了一陣不小的波瀾。
蕭美人偷竊機密鑰匙被捕，打入掖庭，開始傳開。
不僅如此，傳言那把鑰匙可以打開火藥庫，更是甚囂塵上。
原本一個美人被打入掖庭，這在皇家也不算什么大事，畢竟美人在嬪妃的級別里較低。
但因為出自蕭家，牽扯皇后和軍中將軍，不免引起了一場輿論沸騰。
當(dāng)天夜里。
蕭麗質(zhì)和蕭破虜先后面圣請罪。
特別是蕭麗質(zhì)，內(nèi)疚極了，甚至說自已管理不好后宮，自愿退位，讓李璇璣做皇后。
李凡拒絕。
說了一句個人的事，不應(yīng)牽扯無辜人員。
也是這一句話，在第二天的早朝堵住了一些大臣的悠悠之口。
一般出現(xiàn)這種事，不說皇后，蕭破虜這樣帶兵的將軍必被彈劾，要求調(diào)查。
同時，李凡為把戲做足，還特地派遣了大量的禁軍進行地毯式搜索，并且下令整個長安四大城門全部戒嚴。
所有出入的人和馬車都要求被搜查，禁軍們凡是發(fā)現(xiàn)一把鑰匙，就會立刻收繳，檢查。
搞出來的動靜巨大，在民間想不傳開都不行了。
這也是李凡百試不爽的招式，當(dāng)你有籌碼時，引蛇出洞就變的很簡單了。
這是人的天性！
當(dāng)利益足夠，一切的危險他們都敢去搏一搏。
這也是從秦始皇就開始的價值觀，做不做只取決于價值。
連續(xù)三天發(fā)酵，街頭巷尾，連小孩子都知道現(xiàn)在出城不能帶鑰匙了，一旦帶，必被盤問。
說不定還會被帶走審查。
一間閣樓上。
有幾名身穿唐代緊身服飾，頭戴蓑帽的男子正看著下面的車水馬龍，冷空氣吹拂也絲毫不動。
他們不高，有些矮，身上還有一種洗不去的臭魚爛蝦味。
“你們怎么看？”
“侍殿大人，暴露肯定是暴露了，宮內(nèi)傳出的消息，確定棋子落網(wǎng)，連帶著雛菊也跟著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