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一圈，右邊一圈。
上邊一圈，下邊一圈。
玩的忘乎所以。
“下鍋的時候火要小，湯不能煮沸，不然魚圓容易煮老，口感就不好了。”
江茉一邊教鳶尾控制火候，一邊繼續(xù)擠魚圓，動作嫻熟流暢。
一個個魚圓接連下鍋，在湯水中整齊排列，漸漸變得飽滿，邊緣微微泛著透明，隱約能看到內里細膩的肉質。
鳶尾認真聽著，時不時調整一下灶火，確保湯始終保持微沸狀態(tài)，眼神盯著湯里的魚圓，生怕出半點差錯。
隨著魚圓慢慢煮熟，廚房的香味愈發(fā)濃郁起來。
淡淡的魚肉鮮香混合著蔥姜清香，又融入了魚骨湯底的鮮。
幾種香味交織在一起，誘人得緊。
香味順著廚房的門窗往外飄，漸漸擴散到韓府的庭院里。
正在院子里打掃的小丫鬟們腳步慢下來，都朝著廚房的方向望去，好奇又渴望。
“好香啊，這是什么味道？”
一個澆花的小丫鬟停下手中的水壺，踮起腳尖往廚房方向張望，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連手里的活兒都忘了繼續(xù)干。
端著托盤路過的小丫鬟腳步也頓住了，鼻尖嗅著空氣中的香味。
“好像是魚肉的香味，不知道是在做什么好吃的，聞著就讓人流口水。”
幾個小丫鬟湊到一起，小聲議論著，語氣里滿是羨慕。
“肯定是江姑娘在做菜吧，今日壽宴上的菜都是她做的，每一道都好吃，這香味聞著就比之前的菜還鮮。”
“聽說她可是桃源居的老板呢。”
“要是能嘗一口就好了，光聞著就這么香，吃起來肯定更絕。”
“別想了，這是給主子們準備的，咱們哪有機會嘗啊，能多聞聞這香味就不錯了。”
她們一邊議論著，一邊忍不住往廚房門口湊了湊，想多聞一聞香味，連路過的管事嬤嬤瞪了她們一眼都沒立刻反應過來。
直到嬤嬤咳嗽了一聲，才連忙散開，假裝繼續(xù)干活，卻依舊時不時偷偷往廚房方向瞟一眼，貪戀空氣中的鮮香。
廚房里江茉見魚圓浮起，便攪動了一下湯，隨后蓋上鍋蓋，小火慢燜，讓魚圓充分吸收湯底的鮮味，口感變得更加軟糯入味。
鳶尾站在一旁，雙手托下巴，嘴角微微上揚，滿心期待魚圓出鍋。
她咽了咽口水，小聲道：“姑娘，應該快好了吧？”
江茉笑著點頭，又過去片刻，她伸手掀開鍋蓋，熱氣撲面而來，伴隨著濃郁的魚香，讓人瞬間饑腸轆轆。
湯中的魚圓早已熟透，色澤粉嫩透亮，圓潤飽滿，漂浮在清亮的湯中，點綴著幾片嫩綠的蔥花，模樣精致誘人，光是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
江茉用勺子舀起一個魚圓，吹了吹，遞到鳶尾嘴邊。
“嘗嘗看，味道怎么樣？”
鳶尾迫不及待張嘴，咬了一小口。
魚圓軟糯Q彈，滿滿的魚肉鮮香充斥著整個口腔，混合著湯底的味道，口感細膩，鮮味十足，沒有腥味，只有純粹的肉味在舌尖縈繞。
鳶尾連連點頭：“好吃！太好吃了！比我吃過的所有魚都好吃！”
江茉看著她歡喜的模樣，將剩下的魚圓盛到幾個大湯煲里，撒上少許蔥花和香菜。
剛將最后一碗魚圓放在桌上，準備讓人端去前院給賓客們品嘗，就聽到廚房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只見孟舟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魚圓，眼底滿是饞意。
孟舟忙著找食材處理食材，這會兒才稍微清閑下來。
他剛回到廚房附近，就聞到了濃郁的鮮香，順著香味找過來，一進廚房就看到桌上擺放著精致誘人的清湯魚圓，一下被吸引住了，喉結不自覺地滾動著，眼神緊緊黏在魚圓上，挪不開半分。
“小師傅，你這做的是什么？聞著也太香了。”孟舟笑著走上前，眼底的饞意毫不掩飾。
江茉失笑，說道：“我做的什么還能瞞得過你？是清湯魚圓，剛做好還熱著呢，你要是想吃，就嘗一碗吧，剛好也歇會兒。”
“不用不用，小師傅我就嘗一個，嘗嘗味道就行，不耽誤你給賓客們送菜。”
他嘿嘿笑著，偷偷瞟了瞟江茉，拿起桌上一個小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個魚圓，看著魚圓還冒著熱氣，實在抵不住香味的誘惑，吹了兩口就急匆匆地塞進嘴里。
魚圓剛入口，孟舟就瞪大了眼睛。
燙燙燙燙燙！！！
滾燙的溫度包裹住舌尖，伴隨著濃郁的鮮香，也帶來了強烈的灼熱感，讓他瞬間皺起眉頭。
他舌頭下意識在嘴里打轉，想要緩解這份灼熱，又舍不得吐掉，畢竟魚圓的味道實在太過鮮美，滿滿的魚肉鮮香在舌尖縈繞，讓人不忍舍棄。
“唔……燙……燙死了……”
孟舟嘴里含著魚圓，含糊不清地說道。
臉頰漲得通紅，舌頭麻乎乎的，灼熱感越來越強烈，卻又不想吐出來，只能不停吸著氣，試圖緩解一下。
他本以為吹兩口就不燙了，沒想到魚圓中間的溫度依舊很高，一口咬下去，滾燙的湯汁在嘴里爆開，燙得他舌尖發(fā)麻，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江茉聽到他的聲音，回頭看到孟舟滿臉通紅、不停吸氣的模樣，瞬間明白過來，拿起一杯溫水遞到他面前，無奈地說道：“慢點吃，剛做好的魚圓還很燙，你偏要著急，現(xiàn)在知道燙了吧？快喝點溫水緩一下。”
孟舟接過茶杯一飲而盡，溫熱的水順著喉嚨流下，稍微緩解了舌尖的灼熱感，依舊麻乎乎的，口感發(fā)木，連味覺都受到了些影響。
即便如此，他還是在回味魚圓的鮮味，咂了咂嘴。
“燙歸燙，但是真的好吃……就是太燙了，把我的舌頭都燙麻了。”
他怎么感覺小師傅做菜越來越好吃了呢。
這魚圓他之前也吃過啊。
肯定是錯覺吧錯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