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樓頂天臺上。
一個男子靜靜的站在這里,手里舉著望遠鏡,看著樓下那家茶餐廳。門口站著的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警惕的打量著四周,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然后一直在門口站了許久,才轉身慢悠悠的回到了店里。
此時站在天臺上的男子,也慢慢的收好了望遠鏡。
然后徑直朝著天臺的樓梯走去。
等到他下來拉開了車門,坐進了車里之后。
車上的同伴才跟他說道:
“豪哥,你怎么去了這么久,你知不知道?剛才好幾次有條子從我這邊經過,我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怕什么,咱們是做大事的,又不是第一次干了,你有點出息行不行……”
“豪哥,為什么非要來這邊……”
“我想看看我的對手!”
“你看到了!”
“看到了,那個公安局長好厲害,行了,咱們回去吧,一會兒告訴兄弟們,轉移到下一個位置……”
“轉移?”
“對,我估計那家伙已經猜到了,咱們這手燈下黑,玩不了多長時間了……”
……
當初行動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堅持反對,因為阿豪要把藏人質的地方放在距離西九龍重案組只有十分鐘車程的一片居民區。
可沒想到,他們真的這么做了,一連過去了好幾天的時間,警察根本就沒有在這一片加強巡邏,反倒是通往城外的區域,一直不間斷的進行搜查。
就這樣,一連過了幾天的太平日子,今天終于到他們下樓去打電話索要贖金的時候了。
可沒想到,阿豪回來之后,卻讓大家趕緊撤走。
“豪哥,贖金的事情怎么樣?”
“我剛才去過了,我們兩個一起打的電話……”
這種事情當然要兩個人一起,因為這么大的金額,難免會被下面的人誤會,有人私吞。
于是阿豪讓手下先說了一遍,自已再補充。
“豪哥,你真是太客氣了,還給他們三天時間,要我說,干脆把那小子的手剁下來,給他們送過去,我就不信他們不掏錢!”
“我覺得那位陳小姐說的有道理,咱們要的是一個億呀,又不是一萬塊錢,這么大一筆錢,銀行那邊肯定要仔細的審核,你們也去過銀行,去存個幾百萬試試,銀行那邊肯定要走流程的,更何況這筆資金還要從其他的地方籌措,我就問你們,從內地一下子拿走幾百甚至幾千萬美金,內地的監管部門需要多長時間……”
“這個,要是找人托關系的話,我覺得三天也差不多了……”
手下的幾個人,此時,聽著豪哥的分析,原本還擔憂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下來。
很快,一間修車鋪的門面被打開了。
緊接著一輛貨車緩緩的從這里開了出來。
車上裝著一個鐵籠,籠子的外面蒙著幾塊氈布。
雖然說他們藏身在這邊,這幾天沒有受到警方的盤問。
但是,剛才阿豪看見了陳青峰。
總覺得這家伙突然露面,很有可能會識破他們的詭計。
畢竟陳青峰這家伙鬼的很。
于是他就想起了第二個方案。
那就是轉移人質。
貨車四周的窗戶都已經被封上了。
只有駕駛的位置能夠看見。
這輛車是他們早就準備好的。
是之前從二手車商那里買的一輛牌照齊全的舊車。
車子開出來之后。
行駛在路上。
大街的四周,此時來了不少警察。不過并沒有封路盤查。
就這樣,他們的車和警車擦肩而過。
很快就開上了大路。
四十分鐘之后。
他們的汽車來到了城外。
然后幾個人把車子開進去。
緊接著把鐵籠子從車上抬了下來。
……
這片地方離警局就很遠了。
回到這里之后,眾人都比較安心。
而豪哥此時則從冰箱拿出了一瓶啤酒,隨后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
“豪哥,這幾天在城里憋壞了,說話也不能大聲的說,晚上睡覺打呼嚕都不行……”
“沒辦法,當時咱們作案,第一時間警方肯定是要封鎖主要干道的,這幾天風聲過去了,正好,咱們殺一個回馬槍,現在咱們跑到城外,那些人恐怕還不知道啊,咱們之前一直躲在城里……”
“豪哥,還是你腦子好使,我覺得那個叫什么陳青峰的局長,跟你一比差遠了,也就是豪哥運氣不好,不然留在內地,搞不好現在也是公安局長……”
“陳青峰還是很厲害的,不然當初,我怎么會差點折在他的手上,好了,尊重敵人就是尊重自已,給董先生也送一瓶啤酒過去,讓他解解渴吧!”
……
小董這幾天一直被囚禁,整個人的衣服被扒了個精光。
他感覺自已尊嚴掃地。
不過他畢竟是軍人,家庭出身,即便在這種情況之下,他也能保持尊嚴。
這些綁匪有幾個比較過分的?甚至一直在侮辱他,欺負他,但是那個猥瑣的叫阿豪的綁匪,似乎對他很客氣。
偶爾還會坐下來跟他聊天,了解他家里的情況。
說實話,那個家伙談吐說話都不像是綁匪的樣子,溫文爾雅,反倒像是讀過書的。
不過小董其實很清楚,這些人全部露了臉,贖金交納的那一刻,就是他生命結束的時候。
他可不相信這些綁匪會放了他。
……
鐵籠子被打開,然后那個叫阿豪的家伙拿了兩罐啤酒放在他的面前。
“董先生,剛才在車上憋壞了吧,來,喝兩罐啤酒……”
小董也渴了,拿開啤酒之后拉開拉環,直接灌了進去,可惜灌的太急,一下子嗆到了。
……
陳青峰在茶餐廳,點了一份燒鴨飯。
他吃了一下,味道并不好,而且店家的老板也不厚道,這家燒鴨飯,肉沒有多少,只有幾塊骨頭,并且鴨肉還有一種腥臊的味道。
在如此關鍵的時候,為什么綁匪要點這么一份既不好吃,又便宜的燒鴨飯呢?
人在關鍵的時候,往往有一種對于宿命的虔誠。
他們吃的食物,穿的衣服,甚至出行的方式,都會遵循對自已運氣最好的方式。
這在兩廣一帶尤為突出。
會不會是出于這一點,所以對方點了一份曾經在自已人生關鍵時刻,讓自已印象深刻的燒鴨飯。而且還偏偏是這種便宜又難吃的燒鴨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