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刀鋒入肉。
阿水的刀要先至。
她的刀一向很快,并且快得很合時宜。
恰巧是巨尸手中金剛杵即將揮至她面容的前一刻,恰好是聞潮生出劍的一刻。
刀鋒割開了一個不算太大的傷口,聞潮生彈來的一片飛雪頃刻而至,這一縷劍意帶著十足的威脅,但卻未能阻擋巨尸的進攻,只是風(fēng)雪中透徹的寒冷延緩了一剎巨尸的動作,使其的攻擊變得沒有那樣順滑。
于是這樣微不可尋的一縷戰(zhàn)機,被阿水精妙地捕捉。
慢一分,生死之隔。
這是聞潮生對于阿水的絕對信任,在這一方面,她要比自已更強。
裹挾著無與倫比恐怖力量的金剛杵揮過時揚起了阿水的青絲,萬鈞神力砸入了一片虛無,未曾收獲半點反饋。
這一幕,嚇住了不遠處的丹虹。
她屏住呼吸,不敢喘一口大氣,在見到阿水以毫厘之差避過了這致命的金剛杵后,心臟才猛烈地在胸膛之中狂跳起來!
她不敢想,但凡方才阿水出了一點差錯,此刻她很可能已是地上的一具尸體!
對于阿水,丹虹了解不深,陳錦秀對她的介紹同樣不多,但此時此刻,丹虹才意識到,這個一直跟聞潮生在一起的女人有多可怕。
換做是她自已來,無論她是否能夠做到捕捉這稍縱即逝的戰(zhàn)機,她也沒有這樣的勇氣。
巨尸一擊落空,身子側(cè)傾,而身上的傷口還未來得及愈合,聞潮生的風(fēng)雪之劍便瞬間而至,凍結(jié)萬物的寒冷順著傷口進入了巨尸的血肉,也不知這巨尸到底有沒有知覺,但它的確在此刻猛地打了一個寒顫。
它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血絲瘋狂涌向了傷口處,想要阻隔聞潮生的劍意,但二者卻在接觸之時,那片鑲嵌于傷口處的飛雪忽地消散不見。
這血絲之中的詭異力量想要再次順著劍意入侵聞潮生,但這一次,聞潮生似乎沒有給予它這個機會。
血絲在未捕捉到聞潮生的劍意之后,第一時間選擇了幫助巨尸恢復(fù)傷勢,豈料聞潮生又在此刻發(fā)難,他伸手虛空一拽,似乎抓住了從血霧中淅淅瀝瀝落下的星光,接著對著巨尸攤開手掌,后者雖然看似笨重,卻仿佛察覺到了什么,那雙猙獰的眸子立刻鎖定了聞潮生的手掌。
它見到聞潮生的指縫間有零星的光輝閃爍而過,很快又消失不見。
巨尸意識到了巨大的危險,但它的反應(yīng)速度顯然遠遠比不上聞潮生神行無蹤的劍。
指縫間的微光洞穿了巨尸的心臟與頭部,斬落其身上數(shù)個干尸的肢體,但巨尸的身上幾乎沒有鮮血流出。
血絲在第一時間封鎖了巨尸的傷口,并且猶如餓虎撲食一般地蔓延向了聞潮生留在巨尸傷口處的劍意,但聞潮生仿佛提前預(yù)判了血絲的行為,在它接觸到血絲劍意的前一刻,后者便已經(jīng)消融于無形了。
“你很厲害,但很蠢。”
聞潮生對著巨尸說道。
巨尸被激怒,一個踏步殺向聞潮生,瘋狂揮舞手中金剛杵,要將聞潮生粉碎方才罷休。
沉重的金剛杵在巨尸的手中十分輕盈,聞潮生一邊躲避,一邊根據(jù)阿水二人的位置調(diào)整身形,這迷霧之中詭異太多,貿(mào)然分開對任何一人都是不利。
巨尸好似意識到了這一點,它也開始調(diào)整自已攻勢,要把聞潮生逼退到血霧的另一邊。
若是聞潮生想繼續(xù)與阿水二人處于一地,就必須要硬接它的攻擊。
只有這樣,巨尸之中的血絲才能找到機會侵蝕他。
一番纏斗,局勢逐漸朝著巨尸一邊傾斜,有了先前的教訓(xùn),聞潮生謹慎了不少,血絲侵入留在他身軀中的那部分到了此刻仍舊在不斷對他造成傷害。
若是聞潮生沒有「不老泉」,那血絲在他身軀之中對他造成的傷害已經(jīng)足以影響他的戰(zhàn)斗。
轟!
金剛杵一個順劈,巨尸終于找到了一個絕無僅有的機會,將聞潮生就要逼進血霧的那頭,后者自然不可能就這樣離開,也在此刻出了第三劍。
他的身體在金剛杵的揮舞間隙不退反進,在遠處丹虹驚恐的目光中一步來到了巨尸身前,后者反應(yīng)極快,扭轉(zhuǎn)腰部,肘擊順至,此外他腰部忽地探出兩根粗壯血絲,鉆向了聞潮生!
眼看聞潮生就要被開膛破肚,他的手指先一步點在了巨尸的眉心。
他的指尖泛出微微的光芒,像是抓住的那一抹從天穹墜落的星辰銀輝。
下一刻,巨尸與血絲全部停滯。
周圍的時間仿佛靜止,無窮無盡的血霧在此刻忽地退散不見,一片蒼茫的世界中,只有一間破廟。
聞潮生與一個身影模糊不清的血紅色人形立于破廟中相互對峙。
二人的身旁,有一座殘破不堪的石像。
血紅色人形徐徐踱步,想要走出破廟,可每當(dāng)他邁出那一步,就會被外面無窮無盡的風(fēng)雪逼退回來。
血紅色人形惱怒地回過頭,凝視聞潮生。
后者說道:
“你不是一直想進來么?”
“現(xiàn)在你進來了,為什么又要急著走?”
Ps:終于打破魔咒了,每一個字都寫的這么難,但是硬熬著寫完,感覺如釋重負,明天繼續(x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