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收集林家精血,并不是光采集就行的。
“血源必須精心挑選!”
龍青云語氣嚴肅,“林硯已經是彼岸境界的修士,血脈純凈,尋常族人的血精太雜,神庭一驗就露餡。必須找族中血脈最接近先祖的支系,再提煉出林家的本源血脈,才能蒙混過關。”
“我這里有凝練本源精血的功法,本是邪修采集之法,對你來說施展不難,保證近支血源的前提下,大概二十滴血精,能夠凝練一滴本源。”龍青云又道。
秦河點點頭,心里已有了主意。
次日清晨,林松等幾位族老準時登門。
秦河端坐在主位上,周身彼岸境后期的威壓若有若無,壓得幾位族老大氣都不敢喘。
“此次脫困,雖僥幸突破境界,卻也損了本源。”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需借族中子弟血精一用,提煉本源,穩固境界。”
這話一出,林松等人非但沒有猶豫,反而面有喜色。
大長老本源受損,若是能幫他恢復,自家日后的地位只會更穩。
別說借血精,便是讓他們付出修為,也心甘情愿。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派系傾軋。
林家,也不例外。
“大長老放心!”
林松躬身行禮,語氣恭敬,“族中所有支系,任憑大長老挑選,我等親自督辦,絕對保密,絕不外傳半句!”
秦河微微頷首,拋出一枚玉牌:“按玉牌上的紋路,先篩選族中血脈純凈者,選中之人每三天只取一滴精血,不可多取,以免傷了族人根基?!?/p>
林松等人接過玉牌,如獲至寶,立刻躬身告退,著手篩選族人。
秦河的日子,就此變得規律起來。
每日清晨,三位血脈純凈的林家子弟,會被族老親自帶到密室。秦河布下隔音陣,指尖法則一動,三滴晶瑩的血精便從子弟指尖飛出,落入玉瓶之中。
血精入手溫熱,帶著淡淡的靈氣波動,秦河秘法,催動金黑法則,將血精中的雜質一點點剝離。
剝離雜質的過程,極為耗費心神,法則之力稍有不慎,便會損毀血精。
龍青云偶爾會飄出來,在一旁指點:“慢些,提煉本源最忌急躁,雜質要剝得干凈,不然提煉出來的精血,還是過不了神庭那關?!?/p>
秦河不說話,只是凝神操控法則。他的源生法則本就擅長調和,剝離雜質雖繁瑣,卻也不算困難。
與此同時,林家之外,也在悄然發生著變化。
那些前幾日試探完秦河的家族,爭先恐后的開始修補與林家的關系。
先是趙家,主動派人送來此前侵占的兩座靈礦,還帶了大量靈材,賠禮道歉。
緊接著,周邊幾個城池的家族,也紛紛效仿,將這些年侵占的林家產業、靈植產地,一一歸還,有的還額外送上厚禮,和林家重修舊好。
林松每日都要處理這些事,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他看著歸還給林家的產業清單,心中愈發慶幸——大長老歸來,真是林家的福氣。
沒人敢追問大長老提煉血精的事,更沒人敢泄露半句。
在他們看來,大長老的暗傷,是林家最大的秘密,若是外傳,被別有用心之人知曉,后果不堪設想。
日子一天天過去,秦河的密室里,已經積累了數百滴合格的血精。
他每晚都會抽出時間,提煉本源血脈。
金黑法則包裹著血精,雜質被一點點剝離,留下最純凈的本源之力,漸漸凝聚成一滴暗紅色的精血,懸浮在玉瓶之中。
這滴本源精血,帶著濃郁的林氏血脈氣息,法則波動平穩,與林硯的血脈氣息,有著九成的契合度。
第九天夜里,秦河將最后一批血精提煉完畢。
玉瓶之中,二十滴本源精血靜靜懸浮,暗紅色的光暈交織在一起,散發著淡淡的法則威壓。
“成了?!饼埱嘣频幕暧帮h到玉瓶旁,語氣里帶著幾分欣慰,“這二十滴本源精血,足夠你應付神庭的所有驗血關卡了?!?/p>
秦河收起玉瓶,眸底閃過一絲釋然。這九天,他小心翼翼,步步為營,終于是完成了最關鍵的一步。
次日清晨,秦河召集林松等幾位族老。
他抬手一揮,上百件靈材從儲物戒中飛出,落在案幾上,有蘊含法則碎片的物品,有能數量不在少數的輔助修煉的靈草、天精地寶、丹藥。
“這些東西,留給族中子弟修煉。”秦河語氣平淡,“我本源已穩,需即刻前往神庭復命,不能再耽擱?!?/p>
林松等人聞言,雖有不舍,卻也不敢阻攔。
神庭的規矩森嚴,大長老能滯留九日,已是不易。
“大長老放心!”林松躬身道,“族中之事,我等定當盡心打理,等大長老從神庭歸來,定給大長老一個安穩的林家!”
秦河微微頷首,沒有多言,轉身便要離去。
走到府邸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想起了閉關的蘇媚。若是不留下點什么,等蘇媚突破出關,發現他不見了,萬一找到神庭,又是一樁麻煩,得穩住她。
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縷法則之力,在一張玉箋上凝聚幾句留音:
“媚兒親啟,神庭諭令,為夫需前往神庭復命,事出緊急,未能與你道別。你閉關突破后,切記不可急躁,需安心穩固境界。為夫此去多則十年,少則五年,歸來再聚。府中靈材已留予族中,可自行取用。勿念?!?/p>
寫完,他將玉箋交給一旁的仆役,囑咐道:“待蘇夫人出關,將此箋交給她,不可提前泄露。”
仆役連忙躬身領命。
秦河不再停留,化作一道凌厲的遁光,沖天而起遁光掠過河陽城的上空,他回頭望了一眼林家府邸,而后朝著神庭的方向瞬間遠去。
“林硯,素未謀面,借你身份一用,還你一族平安,也不算虧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