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們堵住季氏的嘴,按住她讓她跪好。
很快有太醫取來參片,塞進已經暈倒的蕭瑾宸口中。
季氏沒想到太上皇這般狠心,狠狠地瞪著殿門。
不就是一死嗎!
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算了!
她剛剛還在祈禱蕭瑾宸快點醒過來,現在只想求老天讓太上皇快點死,好讓他們母子解脫。
若有來世,她定不會放過害他們母子,害季家滿門的人!
一個時辰后,顧希沅和蕭泫抱著兩個孩子離開。
季氏的眼眸如同淬了毒般,死死地盯著二人。
蕭泫掃了一眼:“容意。”
“奴才在。”
“季氏的眼睛不用留了。”
“是,陛下。”
季氏瞳孔一縮,他怎敢?
她掙扎著向著蕭泫挪動身子,被堵住的口中發出呵呵的聲音。
聽不出是什么,但定然不是好話。
蕭泫停住腳步,看死人一般看向季氏:“看來舌頭也不想留了”
季氏不斷搖頭,蕭泫怎么敢,太上皇都沒下令......
容意一瞬明白蕭泫的意思,躬身作揖:“陛下,皇后娘娘慢走,這里交給老奴。”
季氏還想上前,容意眼眸一凝,侍衛趕緊把人抓回來。
蕭泫拉著顧希沅邁步離開,她早該死了!
顧希沅看到他眼中的恨,應是想到了他未出世的弟弟。
握緊他的手:“他若知道素未謀面的兄長這般愛他,又為他報了仇,定會高興。”
“我沒事。”蕭泫目光柔和下來:“害怕嗎?”
顧希沅搖頭:“她罪有應得。”
蕭泫彎唇:“整個京城也只有你敢嫁我。”
“我膽子大。”顧希沅也笑。
翌日再來,就見季氏雙眼被蒙了起來,倒是沒堵她嘴,已經不需要了。
……
幾日后,蕭明月成功生下一對龍鳳胎,可把江家高興壞了。
顧坤當日開祠堂祭祖,祭拜時涕淚橫流,祖宗保佑,顧家有后了,他有孫子了!
太上皇聽到這個消息,臉上流露笑意。
初見顧函誠他還是個孩子,封他為武狀元仿佛就在昨日,如今他竟也當爹了。
不禁感嘆日子過得真快。
三月里,太上皇駕崩,一代帝王就這樣落幕。
咚——咚——
喪鐘敲響,整座皇城沉浸在哀傷之中。
季氏與蕭瑾宸被賜了毒酒,讓他們也嘗嘗中毒的滋味。
飲下毒酒沒多久,母子倆在地上蜷縮著,捂著肚子打滾。
劇痛從腹部傳入周身,蕭瑾宸卻是在笑:“母親,我們母子終于解脫了。”
季氏嗚咽著點頭,似是認同。
太皇太后哭了許久,一病不起。
宮里既要忙太上皇喪事,還要忙著侍奉太皇太后。
太后也很是傷心,太上皇雖妻妾成群,但她這輩子只有他一個男人,這幾年他們又每日在一起。
喪事由禮部和內務府主理,顧希沅照顧各位長輩。
一個月后,喪事結束,百日內不可宴飲作樂。
太上皇對珩哥兒寄予厚望,臨終前也是多番叮囑蕭泫要用心培養。
珩哥兒如今已經四歲,課業比去年有所增加。
蕭忻暖兩歲,顧希沅發現這孩子除了愛睡覺,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趣。
不似珩哥兒幼時,蕭泫一個小木劍都能把他哄得很開心。
蕭忻暖既不喜歡刀劍,也不喜琴棋書畫,顧希沅在她面前多番展示,她只看看便移開視線,這可讓老母親犯了難。
蕭泫卻不以為意:“暖暖是大周的公主,就算她什么都不會又如何,也是最尊貴的。”
顧希沅瞪他:“人總要有自已的價值所在。”
蕭泫不這樣認為,女兒喜歡的他自會支持,但他不會逼著女兒去做什么。
“你看看皇妹,一府之主,袁澤對她百依百順。將來暖暖也是如此,有我和珩哥兒在,定然沒人敢欺負她。”
蕭泫自以為很有道理,企圖說服顧希沅:“所以還是要珩哥兒多努力,畢竟我總有老去的那天,而他們兄妹年紀相近,珩哥兒可以一直護著她。”
顧希沅無奈,不過也沒再多說,畢竟她現在也拿女兒沒辦法:“以后再說吧。”
沒出幾日,一家四口一起用晚膳時,蕭泫想坐在顧希沅身邊,可她兩側的位置卻被一兒一女霸占。
飯后,他詢問起珩哥兒的課業。
每每要考他,他都會找各種理由跑走,今天他定要好好考上一番。
伸手把兒子抱到懷里:“最近先生在教什么?”
珩哥兒想滑下來,卻被蕭泫禁錮住。
他沒法子,認命般回道:“回父皇,在背大學。”
“背來聽聽。”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
珩哥兒流利地背出,蕭泫不解,從前每每要考他,他總是躲著不讓他考。
本以為他還小,定是學的不精,也沒想給他壓力,便沒認真考較過。
今日一聽才知先生所言不錯,他真的學得很好。
“父皇,兒臣背完了。”
想找茬的某人沒能得逞,不過倒真心夸贊了兩句:“很厲害,書背得不錯,以后父皇再考你不許找借口。”
“是,父皇,兒臣知道了。”每天課堂上都要考,從前見皇祖父要考,見曾祖父還要考,珩哥兒已經考煩了。
蕭忻暖聽見哥哥被夸,歪著頭瞧蕭泫:“父皇,皇兄厲害嗎?”
“厲害,你皇兄如今都能背大學了。”
蕭忻暖抬起兩只小手,像珩哥兒剛剛那般,交握放在桌面上,脊背挺得筆直:“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
蕭泫嚇得險些跳起來,顧希沅也是驚愕不已,只見蕭忻暖小嘴一張一合,沒怎么停頓便把珩哥兒剛剛所背的內容背了一遍。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珩哥兒皺著眉,指著蕭忻暖問道:“妹妹怎么會背?你是不是搶了我的先生?”
蕭忻暖搖頭:“我沒搶。”
“你就是搶了,不然你怎么會背?”
兄妹倆吵起來,蕭泫壓下心里驚訝,摟過兒子:“珩哥兒,再把三字經背一遍。”
珩哥兒不情愿,顧希沅趕緊哄道:“你若背了,母后讓你休息一日。”
珩哥兒眼眸驟亮,當即背起來:“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