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一樓。
嬉鬧嬌笑聲此起彼伏,讓人只是聽著就感覺面紅耳赤。
望著下方的場景,葛川微微嘆了一口氣,在其身旁,葛梅的眼中更是閃過一抹厭惡。
“此人如此放浪不羈,為何對我一直冷眼相待。” 葛川打量著寧淵,有些不解道。
在這段時間,他不止一次想辦法接近寧淵,但對方從沒給過他任何機會,視他如無物。
如今破空船即將抵達太白仙宗,葛川內心也升起一股急迫感。
一旦他們在太白仙宗下船,那么想要依靠自已前往無極仙宗就不知道要花費多久時間了。
一旁,葛梅似乎是看出自家兄長臉上的擔憂之色,她輕聲安慰道。
“兄長不必憂心,大不了我們再想其它辦法就是?!?/p>
葛川側頭看著自已的妹妹,他眼中閃過一抹柔和,隨后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便低聲與葛梅說了幾句話。
葛梅聞言先是一愣,隨后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
“什,什么??”
“唉,事到如今為兄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葛川搖了搖頭。
“不出十日,破空船就會抵達太白仙宗,一旦我們下船,就再也遇不到這么好的機會了?!?/p>
“小妹,此人如此放浪不羈,你的姿色比那些舞女強多了,若是對方能看上你,帶你回無極仙宗,也好過你死在路上啊。” 說到這,葛川臉上閃過一抹傷感。
若不是沒辦法,他又豈會將自已的妹妹往火坑里推呢?
只要對方能帶著自已的妹妹回到無極仙宗,那么他妹妹就有機會活下去。
反之,他們依靠自已想要在短時間內前往無極仙宗簡直是做夢。
“不,我不要?!?葛梅雙目通紅,她搖了搖頭。
“兄長,我不是那些趨炎附勢的女修,也不想做那樣的人?!?/p>
“我寧死也不愿?!?/p>
聽到葛梅的話,葛川內心一顫,他的心仿佛被一根刺狠狠扎了一下。
是啊,自已的妹妹從小性子就執拗倔強,若非如此,她又豈會中了那個無極仙宗修士的‘地氣入竅’
“對不起妹妹,是兄長錯了,兄長不該替你決定自已的終身大事?!?葛川深呼吸了一口氣,他對葛梅露出一抹笑容。
“你說的對,正所謂天無絕人之路,我們大不了再想其它辦法?!?/p>
說罷,葛川又看向了寧淵的方向,他猶豫了片刻,隨后對葛梅說道。
“為兄還想最后再試一次,這次我會直接向他闡明來意,尋求他的幫助?!?/p>
“若是此次再失敗,那么我就不會再在此人的身上浪費時間,咱們在太白仙宗下船,然后想其他的辦法?!?/p>
聽到葛川的話,葛梅沉默了片刻,隨后點了點頭.........
————————
“哎呀,這是什么法寶,怎么抖得這么厲害,討厭死了?!?/p>
一樓,胸藏山巒的侍女俏臉鮮紅如血,媚眼如絲,渾身酥軟,幾乎快要直不起身子了。
“還請公子收了神通吧。”
侍女一雙素手在自已身上來回摸索數次都沒找到混元塔,不得已,她對著寧淵投降認輸。
不遠處,斜靠在一個侍女懷里的寧淵呵呵一笑。
“翠兒啊,不是你找不到,而是它藏得太深。”
聽聞此言,周圍的侍女盡數咯咯嬌笑了起來。
“公子說的太對了?!?/p>
“翠姐姐,我來幫你。”
“臭丫頭,你手往哪里抓,要死啊你?!?/p>
“嘻嘻嘻嘻嘻........”
................
就當眾人玩鬧時,葛川來到了寧淵的不遠處,他對著寧淵躬身一禮,態度謙卑。
“晚輩見過前輩?!?/p>
見葛川到來,嬉鬧的眾侍女頓時身形一滯,紛紛抬眼打量起葛川。
寧淵側頭看了他一眼,隨后收回目光說道:
“你如果是一個聰明人,應該能猜到我這個人不喜與人打交道。”
聽到寧淵的話,葛川抿了抿嘴,隨后上前一步,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竟直接朝著寧淵跪下。
“前輩?!备鸫ㄉ眢w微顫,他雙目有些泛紅。
“我葛家世代與人交善,從未欺壓過弱小之輩,其祖上更是以節儉聞名,美聲傳播四方。”
“只可惜天道不公。”
“我父一次外出時救了一受傷修士,那修士乃是一隱藏境界的合體境散修,出身自無極仙宗?!?/p>
“此人不僅沒有報答我父的救命之恩,反而誤會我葛家,認為我葛家要對其圖謀不軌,于是便不分青紅皂白對我葛家狠辣出手,屠戮我葛家之人?!?/p>
“最后他發現是自已想多了,誤會了我葛家?!?/p>
“但可惜當時整個葛家已被他一人屠戮殆盡,只剩下一些毫無威脅的年輕族人?!?/p>
“或許是他良心發現,他并未對我們這些低階族人出手?!?/p>
“家妹在此人走后,不顧我的勸阻,執意想要去稟告懸天仙宗,想要讓仙宗出面通緝這個散修?!?/p>
“但沒想到此人卻又折返回來,從而知道了家妹的想法?!?/p>
“他沒有對我們痛下殺手,只是對家妹施展了地氣入竅這個神通,用以懲戒?!?/p>
“前輩。”葛川淚流滿面,他哭著祈求道。
“地氣入竅此神通只有無極仙宗的修士能解除,家妹如今的壽命只剩不到十年了。”
“還請前輩行行好,只要前輩愿意行個方便,帶我們前往無極仙宗,我葛川愿意做牛做馬報答前輩?!?/p>
說罷,葛川對著寧淵不斷叩首。
他從出現跪下,到說完前因后果,一氣呵成。
與此同時,葛梅也啜泣著來到了葛川的身旁,朝著寧淵跪下。
少女神情悲痛,她沒想到自已的兄長居然為了自已能做到這一步。
長兄如父,長兄如父。
自從葛家覆滅后,二人相互依靠走到這,其中所遭遇的困境只有他們才最清楚.........
不遠處,侍女們都安靜地聽著,臉上紛紛露出一抹不忍之色。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更何況這二人所說的一切并不像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