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偏僻無人的山洞內。
韓非披頭散發,他張著嘴,渾身不斷顫抖。
混元塔懸浮在他的頭頂,絲絲縷縷的霞光沒入他的身體內,隨后牽動著絲絲縷縷的血液流出。
不遠處,寧淵神色平靜的看著這一幕。
在混元塔的操縱下,韓非的精血不斷流出,隨后仿佛穿針引線般不斷游走。
從韓非猙獰扭曲的神色來看,他承受的痛苦必然極其劇烈。
恐怕他做夢也想不到,明明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轉眼間卻落了個如此的下場。
更為可悲的是,韓非并不知道寧淵為什么要這么對他。
在韓非的心中,他甚至猜測寧淵是蘇家的修士。
他內心憤怒,他心中怒罵,他想要復仇。
但這一切注定無用,隨著他的生機漸漸消退,他的意識也在漸漸消散.........
不知過去了多久。
韓非徹底失去了最后一絲生機,他的神魂被混元塔吞噬得一干二凈,所有精血都被混元塔取出,用特殊手段編織成了一個人形血網。
血道神通,血脈相近。
混元塔漂浮著來到了寧淵的面前,它控制人形血網,隨后覆蓋在了寧淵的身上,漸漸消失不見。
“此乃血道頂級偽裝神通,血脈相同。”
“如今的你就是韓非,雖然外表看起來你還是你,但在血道禁制的查探下,你就是韓家后人?!?/p>
寧淵聞言暗自查看已身,發現自已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后,不由得疑惑詢問混元塔。
“五脈仙尊居然也懂得血道神通?”
“不是說血道即魔道,人人得而誅之嗎?”
聽到寧淵的話,混元塔毫不在意地說道:“你懂什么,血道強大,想要從根源上打敗此道,就必須要熟知它?!?/p>
“五脈仙尊會血道,并不代表他就支持血道?!?/p>
聽聞此言,寧淵頓時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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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寧淵在混元塔的指引下,來到了亂星谷。
他根據線索,來到了一處巨大的山崖之前,隨后彎腰恭敬開口。
“韓家后人韓非,偶得鬼涯老祖的傳承,特來此地獲取。”
說罷,寧淵安靜等待。
與此同時,他感覺自已周圍的空間似乎微微在晃動。
一種被人審視的感覺襲上心頭。
時間緩緩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寧淵忽然感到一陣拉扯力從面前襲來,他并沒有反抗。
下一刻,他眼前一花,隨后眼前的天地便隨之一變。
他此刻站立在一處山崖之上,下方云霧繚繞,綠木成蔭,一眼望不到邊際。
只是掃了一眼,寧淵便覺得這洞天廣袤非凡。
他抬頭看向了天空,只見蒼穹灰蒙蒙一片,仿佛望不到邊際一般。
【這就是號稱小世界的洞天福地?!?/p>
除去五脈古地外,這是寧淵第二次進入洞天福地。
不知為何,他想起了藍星。
或許在這些修士的眼中,藍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個試煉的洞天福地。
就當寧淵打量周圍,內心思索的時候,整個天地間忽然響起鳴叫聲。
這鳴叫高亢悠長,天地可聞。
不多時,一只由云霧形成的飛鶴憑空出現在寧淵的面前。
【來了,血脈禁制最關鍵的時候,只要得到這只飛鶴的承認,自已才算是真正的蒙混過關?!?/p>
面對飛鶴的審視,寧淵神色如常............
——————
在鬼涯洞天的西北方,一座地下洞府中。
三位合體境修士正在密談之中。
“二位,我們聯手共進退,此事未嘗不可一試?!?林瑯神色冷冽,語氣堅定,
“只要我們能夠繞開那鬼涯老魔的禁制,咱們就能離開洞天獲得真正的自由了?。 ?/p>
聽聞此言,其余兩位合體修士面面相覷,臉上浮現出猶豫之色。
薛行皺眉開口說道:“林兄啊,此事甚大,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我們需要謹慎再謹慎啊。”
陸修遠點了點頭:“林瑯兄還請稍安勿躁,那鬼涯老魔手段莫測,想要繞過他的手段離開這方洞天極其困難,曾經有此想法的修士全都死了,我們萬不可冒失,需要從長計議啊?!?/p>
林瑯聞言嘆息一聲:“我自創的血道神通能夠遮掩我們的氣息,一旦成功,就能讓我們魚目混珠,繞過血道禁制?!?/p>
“此神通乃是我族先人歷代完善而來,為的就是能從此洞天逃離出去?!?/p>
“反觀那云霧鶴有著些許靈智,一旦發覺我們的想法,必然有所準備,屆時我們的一切努力都將功虧一簣!!”
“真到了這一步,我們就真的再沒有一絲機會了啊。”
陸修遠望著林瑯:“道友何必這么著急?你也剛剛說了,一旦成功。”
“若是一旦失敗了呢??”
“成功能逃脫自然是好事,可一旦失敗就身死道消了啊?!?/p>
“若沒有完全的把握,我們還是慎重些比較好啊?!?/p>
“是啊,林瑯道友。”另一旁的薛行也開口勸說,“要對付那鬼涯老魔的手段,光靠我們還有些不足,畢竟他生前可是大乘后期!”
“不如我們前去曹家,說服曹老怪,曹家勢大,麾下也有著數位合體境,曹老怪自身也是大乘境?!?/p>
“若是曹家加入進來,我們或許能有更高的把握?!?/p>
聽聞此言,林瑯冷笑一聲,面帶不屑地說道:
“呵呵呵呵,曹家?”
“曹元徽此人年輕時倒也算是個人物,如今越老反而越是怕死,雖然有著大乘前期的境界,卻沒有絲毫想要離開洞天的意思,不僅如此,他甚至已經開始供奉起了鬼涯老魔,說什么是鬼涯老魔給了曹家如今安穩的日子?!?/p>
“這老東西昏聵無能,如今更是壽元將盡,命不久矣,已經開始胡說八道了!”
“讓他相助我們逃離此地,簡直是做夢?。 ?/p>
聽聞此言,薛行搖了搖頭。
陸修遠則是皺著眉說道:
“即便林道友看不起曹遠徽,但他到底還是這方洞天內修為最高的人,就算我們無法拉他進來,也不能讓曹家與我們作對,別忘了曹家勢大,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免不了被他們察覺?!?/p>
“陸兄的話,有理啊?!毖π懈胶驼f道。
林瑯面色陰沉,猶豫再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也罷,你們說的有道理,我們先去拜訪一下曹家,去試探試探曹老怪是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