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浩二聽到這話,也跟著跪了下來,一邊磕頭一邊哀求道:“求求你了,跟你們的長官聯絡一下吧!”
“昨天晚上,我們都在拉肚子,一拉就是五六個小時啊,再沒有吃的,沒有水,會出人命的!”
那名中隊長強忍著笑意,打量著山本浩二和龜田一夫道:“唉,行吧,我倒是可以幫你們打個電話聯系一下,不過,在有回話之前,你們倆都在這跪著,別動啊!”
“誰要是亂動,那我這電話就有可能隨時沒信號!”
說完,中隊長點手叫來兩名武警戰士,用手一指龜田一夫和山本浩二,沖二人道:“我過去打個電話,讓他們面沖著大街,跪直!”
“是!”
兩名武警戰士應了一聲,便把他們拉到了大門口前的白線處,一指白線道:“在這跪著,后背挺直!”
臥草!
殺人誅心吶!
這一大清早,來來往往,街上全是早高峰忙著上班的人群。
讓他們在大街上跪著,這特么是羞辱人嗎?
可是為了食物,為了生存,龜田一夫和山本浩二根本沒有選擇的余地,只好在大街上跪得筆管條直!
而在他們二人的兩側,還站著兩名手握鋼槍的武警戰士。
這個畫面,太經典了。
一時間,走過路過的行人,都不約而同的朝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還有幾個溜里溜氣的小年輕,嘴里叼著香煙,倒背著雙手,故意在龜田一夫和山本浩二的面前,左一趟右一趟的路過。
其中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年輕,把手里的面包揪下來一小塊,放在手心里,沖龜田一夫和山本浩二道:“嘬嘬嘬……來,給爺磕一個,爺賞你一塊面包吃!”
旁邊一個留著長發的小年輕,不知道從哪弄來一根骨頭,蹲在龜田一夫和山本浩二的跟前,嬉皮笑臉的道:“嘬嘬嘬……來,給爺‘旺’一個,我這有骨頭!”
還沒走遠的中隊長,看到這一幕,頓時就怒了,大步上前,沖這兩個小年輕道:“你們干什么呢?”
兩個小年輕立馬站了起來,連連陪笑道:“這……這……不好意思啊,我們就是……”
中隊長把臉一沉,冷聲道:“就是什么?你們知不知道,你們是在侮辱我們的中華田園犬!”
臥草!
兩個小年輕瞬間就愣住了,一時之間,他們幾個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龜田一夫和山本浩二原本還以為,這個中隊長是過來給他們幫腔的,結果,聽到這話之后,兩人氣得臉色瞬間漲得紫紅。
他們還不如一條中華田園犬了?
但是,現在有求于人,他們哪怕說半個不字?
只能暗氣暗憋,忍了!
就在那兩個小年輕發愣的時候,中隊長面色冰冷的上前一步。
拿過兩個小年輕手里的那一小塊面包和骨頭,直接扔在地上,沖龜田一夫和山本浩二道:“不要浪費糧食,用嘴叼起來,吃了它!”
我尼瑪!
龜田一夫和山本浩二聞言,眼睛里都快噴火了。
這特么是浪費不浪費糧食的事嗎?
還讓他們用嘴叼起來吃下去?
面包倒是好說了,可那塊骨頭,怎么看都像是啃完的豬蹄啊,那么硬,連狗都咬不動吧?
見龜田一夫和山本浩二無動于衷,那名中隊長微微點了下頭道:“哦,看來你們還是不餓啊,那算了,你們也不用跪著了,回去吃飯吧!”
龜田一夫聞言,深吸了一口氣,下一秒,噌的一下,就如同脫韁的野狗一般,朝著那塊面包就撲了上去!
即使失去了尊嚴,面包至少還能咬得動,雖然少了點,也有勝于無?。?/p>
山本浩二可就慘了,眼看著龜田一夫雙手扶地,動用十分嫻熟的用嘴從地上,叼起那塊面包就吞進了肚里,眼睛都直了!
下手晚了??!
就特么剩骨頭了!
可那也比別人強太多了,骨頭上還有點沒啃干凈的筋膜呢!
來不及猶豫,又餓又渴的山本浩二,噌的一下就竄了出去,學著龜田一夫的樣子,叼起那塊骨頭,就用力的嘬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那名中隊長才點了下頭道:“這是真餓了,行了,你們等著吧,我聯系一下!”
說完,中隊長便快步走回了軍車里,抄起電話,就把這邊的事,和張辰方簡單的說了一遍。
張辰方片刻沒敢耽擱,直接給夏風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正在吃早餐的夏風,接到張辰方的電話之后,便淡淡的道:“怎么樣,有收獲嗎?”
張辰方搖了搖頭道:“沒有,大家守了一夜,再沒看到一個人出來?!?/p>
“還有就是,守著學校的那個中隊,有點情況!”
說完,張辰方便將龜田一夫跪著求吃的,以及學狗撿東西吃的事,對夏風說了一遍。
隨后才道:“我聽說,他們好像拉了一夜,又沒吃沒喝,您看……”
夏風想了想,沖張辰方道:“哎呀,這可不行啊,那再怎么說也是國際友人,怎么能沒飯吃呢?”
“這樣吧,你讓人多做點大米飯,再做個土豆湯,一個小時之后,我們在學校門口見!”
張辰方應了一聲道:“好的,我這就去辦!”
放下電話之后,夏風一邊吃早餐,一邊沖賀齊云道:“賀叔叔,一會我出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
賀齊云點了下頭道:“也好,無論他們是什么人,萬一給餓死了,總是有礙國際觀瞻的,快去快回!”
“好的!”
夏風應了一聲,又吃了幾個肉包子,便快步出門去了。
一個小時之后,夏風趕到現場的時候,張辰方已經帶著二十多個武警戰士,準備了十大鍋熱氣騰騰的白米飯,以及十鍋土豆湯。
“張大隊,辛苦了!”
夏風微笑著上前,握住了張辰方的手。
“夏縣長客氣了,您看這行嗎?”
張辰方讓人打開鍋蓋,給夏風看了一眼。
夏風微微點頭道:“可以,已經非常好了!”
說完,夏風便邁步來到了龜田一男的面前,倒背著雙手,低睨著跪在地上的龜田一男道:“你也看到了,食物就近在咫尺!”
“但是,我們有一首古詩寫的很好啊,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啊!”
“每一粒大米,都要經過春種、夏長、秋收,還凝聚了我們國家,無數農民兄弟辛勤的汗水!”
“不僅如此,這些米,還要吸收上百天的日光月華,耗費了數不盡的天地靈氣,才能凝結而成!”
“所以……收點錢應該不過分吧?”
龜田一夫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要錢就明說??!
繞了一大圈,連天地靈氣都整上來了,歸根結底,不還是一個“錢”字嗎?
想到這,龜田一夫深吸了一口氣,強壓著心頭的怒火,點頭道:“夏君,你說的非常有道理!”
夏風聞言,沖張辰方和旁邊的武警戰士道:“你們看,誰說腳盆雞都是野蠻人的?這不也挺懂教化,知禮儀的嗎?”
說到這,夏風淡淡一笑道:“既然大家意見都這么統一,那就一粒二十塊錢?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一手交錢,一手給飯!”
龜田一夫剛想點頭答應,但又猛然抬頭看向了夏風道:“多少?”
“二十塊錢一粒啊,怎么了?”
夏風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道:“這一粒米啊,需要歷經三個季度,還要人工播種,還要給他除草,還得去稻皮,二十塊錢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