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風的那番話出口,谷長青整個人都呆若木雞。
為什么?
夏風和蔣建軍素未謀面,他至于這樣嗎?
為什么一定要讓他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憑什么要讓他白發人送黑發人?
夏風目光冷漠的盯著谷長青,淡淡的開口道:“這可能是你兒子,這輩子最后的一通電話了,你不想接嗎?”
說話間,夏風便直接按下了免提鍵,隨后才將電話遞給了谷長青。
“爸……”
電話剛一接通,對面就傳來了一個年輕男子凄慘的叫聲。
“爸,你快救救我啊……”
聽著兒子撕心裂肺的呼喊聲,谷長青的心,就好像被一把匕首刺穿了一樣的疼!
“振寧……振寧啊,你……你怎么樣了?”
谷長青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根本不用親眼所見,單從兒子幾乎要喊破了喉嚨的求救聲,他就不難判斷出,兒子現在的情況了。
可是,遠隔萬水千山,他根本沒毫無辦法。
只能隔著電話線,問一問兒子現在的境況了。
“爸……我的腿被他們用槍打斷了,爸,救救我啊……”
砰砰砰!
谷振寧的聲音剛落,接連就傳來了數聲槍響。
“啊啊……”
聽到電話里的槍聲,谷長青就好像心都被人挖走了一樣,整個人瞬間僵住,手里的電話,都掉在了地上。
這時,一個沙啞的聲音,用著蹩腳的華語,冷冷的開口道:“你好,請問是谷先生嗎?”
隨著這個聲音,從電話里傳出,谷長青如同回魂了一樣,急忙用雙腳夾著電話,努力的把胳膊伸出手銬,一把抓住了電話,沖另一頭道:“我是谷長青!”
“快放了我兒子,我可以給你錢,給你很多錢!”
電話另一頭沉默了片刻,緊接著,便再次傳來了谷振寧凄慘的慘叫聲。
隨著慘叫聲越來越遠,那個沙啞的聲音再次開口道:“谷先生,非常抱歉,有人出了五萬美元,要讓你幫你兒子選擇一個死法!”
“我們可以提供的選項并不多,你是想讓你兒子急性鉛中毒,還是先上吊,再急性鉛中毒?”
“哦,我差點忘了,你兒子的住處,不遠就是一條小河,我們可以幫你溺死他,然后再讓他急性鉛中毒!”
“三個選項,你自已選擇一個,如果你不選,那我們只好讓他都嘗一遍了,畢竟我們要對得起那五萬美元。”
谷長青一邊著對面的這番話,一邊呼喘粗重的道:“什么是急性鉛中毒?”
對面的中年男子哈哈大笑著開口道:“就是……一分鐘內,打出……三十發子彈!”
“我能保證,你再見到你兒子的時候,一定不會很傷心的,因為……子彈會把他撕成一塊一塊的,你根本拼接不起來,哈哈哈……”
隨著中年男子的笑聲傳來,周圍,又有十幾個男人的大笑聲,跟著一起傳進了聽筒。
谷長青的眼角都快瞪裂了,沖著電話另一頭的中年男子道:“你……你不要殺我兒子,我說了,我可以給你很多錢!”
“五十萬……不,五百萬美元!放了我兒子!”
此刻的谷長青,已經徹底豁出去了。
不就是錢嗎?
他貪了很多錢,兌換成美元,足有上百個億了!
五萬美元算什么?
他能出一萬個五萬美元!
他就不相信,他有這么多錢,還救不了他兒子!
沒錯!
他的優勢,就是很有錢,錢能通神!
只是,在谷長青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對面明顯沉默了好一會。
但下秒,周圍就爆發出了一陣哄堂大笑。
那個聲音沙啞的中年男子冷笑了一聲道:“谷先生,你這樣就太侮辱我的智商了,把你兒子打死,這間豪宅就是無主之地了!”
“我們只要在這住滿半年,這間豪宅就是我們的了,這間豪宅可不只值五百萬美元吶!”
“我們的時間非常有限,雇主要求我們下午三點鐘之前,就要給他答復,不然他不會付尾款的。”
“你還有三分鐘,快一點,不然,我就替你選了!”
谷長青聽到這番話,不禁聲嘶力竭的大聲吼道:“不要!不要啊……我可以給你更多……”
砰!
啊啊啊……
谷長青的話未說完,對面再次傳來了一聲槍響,緊接著,那個沙啞的聲音,變得陰冷至極,寒聲開口道:“剛才那一槍,我打斷了他的胳膊!”
“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好好想想,你想讓你兒子怎么死!”
“不要再測試我的耐心!否則,我每隔五秒,就打這頭黃皮豬一槍,一直到他死掉為止!”
聽著電話里,兒子凄慘至極的叫聲,以及中年男子毫無人性的威脅,谷長青不禁老淚縱橫!
他究竟有什么錯?
他不過是想讓家里人,過上公知們嘴里說的好生活!
想讓自已的家人,在海外自由自在,做他們想做的事而已!
反正,國家的資源,又不是哪個人的,他低價賣了又能怎么樣呢?
夏風為什么要對他這么殘忍!
短短數秒,谷長青就哭紅了眼眶,眼睛里充滿了血絲,抬起頭來,怒視著夏風,咬牙切齒的道:“姓夏的,你他媽不得好死!”
“你……你會遭天打雷劈的!”
夏風微笑著點了下頭,沖谷長青道:“我怎么死,就不用你操心了,人家問你呢,你想給你兒子選個什么樣的死法?”
“不然,人家五秒鐘開一槍,你兒子能撐幾槍啊?”
“我看,我還沒遭雷劈,你兒子就急性重金屬中毒了!”
臥草!
谷長青死死的捏著拳頭,把牙齒咬的咯咯直響。
砰!
電話里又傳出了一聲槍響,緊接著,就是谷振寧那如同殺豬一般的慘叫聲。
“爸!我求求你了,讓他們給我一個痛快吧,我……我不想活了……爸!我好疼啊……”
電話里,谷振寧那近似于哀求的聲音,聽得谷長青淚如雨下!
這一刻,谷長青反而變得安靜至極!
哀大莫過于心死。
悲傷至極,反而是無聲啜泣!
從谷振寧出生開始的一幕幕,如同放電影一樣,在谷長青眼前,快速的播放著。
每閃過一個記憶的瞬間,谷長青都好似心如割!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當年蔣建軍的老父親,在得知兒子死在酒店洗手臺上那一刻,是什么心情了!
那是比殺了他還要難受百倍,千倍的疼痛!
雖然他很想救兒子,可是,對方根本不會給他機會。
他更加不忍心,讓兒子在臨死之前,再受盡百倍的折磨!
這一刻,生命對于谷振寧來說,每多一秒,都如同在地獄受刑一般的煎熬啊!
想到這些,谷長青的嘴唇忍不住顫抖了起來,過了足有十幾秒,他才沖對面的中年男子道:“求你們……打死他吧……亂槍打死他吧!”
這短短的一句話,好像抽干了谷長青全身的力氣一樣。
緊接著,他手里的電話,便直接掉在了地上,整個人也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了椅子上,眼淚,順著他的眼角,不斷滑落!
砰!
砰砰砰砰……
隨著第一聲槍響傳來,密集的槍聲,就好像爆豆一樣,混雜著谷振寧的慘叫聲,不斷傳來!
足足過了一分鐘,槍聲和谷振寧的慘叫聲,先后戛然而止。
世界仿佛重新回歸了平靜。
“啊啊啊……”
但只是短暫的安靜過后,谷長青便發出了一聲凄厲無比的哀嚎聲,他唯一的兒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