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師這次入世,是為了解決禁忌領域而來,世俗爭端與我無關?!卑滓暗馈?/p>
他才不會當議長,然后去對付秦明神,好歹是大侄子,神沒那么無情。
這種小輩之間的矛盾,還是由小輩自行解決吧。
解決禁忌領域???
杜靜哲心中一驚,這讓他不由想起當初的老師,憑空出現,傳下氣血武道,解決妄瞳危機,拯救綠藤市。
老師似乎總是這般神出鬼沒,唯有當世界瀕臨傾覆之際,他才會悄然現身。
待風波平息,他便又悄無聲息的隱去,不留半分蹤跡。
老師就像是這世間的神,默默的守護著眾生。
“不愧是老師,心懷天地,心中裝的始終是天下蒼生。”杜靜哲先拍了一記馬屁,隨即話鋒一轉。
“其實弟子也一直在尋求解決禁忌領域的方法,弟子認為禁忌領域不斷入侵現實,很有可能是邪神搞的鬼,或許將邪神斬殺,即可解決禁忌危機?!?/p>
“你說的是九大神教信奉的邪神?”白野覺得杜靜哲說的應該不是自已。
他要是見過白神肯定早死了。
白神的強大遠超那些偽神,哪怕如杜靜哲這樣的巔峰強者,也難以抵抗白神威壓。
杜靜哲點了點頭:“正是,那些邪神中的肉獄之神還多次找上弟子,企圖讓我成為神選。
我雖然將其虛影擊潰,但也側面感受到了邪神的強大,以我現在的實力,想斬殺邪神本體根本不可能,所以......”
他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唐果,“所以弟子才會盯上黑皇后?!?/p>
白野眼眸微瞇,他也一直好奇杜天命抓唐果做什么,表面上看是立威,可他之前用【命中定】看到了【命運】的謀劃,隱隱意識到事情并不簡單。
“這與唐果有什么關系?”
杜靜哲深深低下頭,慚愧道:“先知告訴我,黑皇后身懷神忌物003,神.九瞳之一的念瞳!”
念瞳?。?/p>
白野終于知道為何唐果能斬斷禁忌鏈接了,這和言知衍計算的相差無幾,神.九瞳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只不過他之前以為是淵瞳,沒想到居然是念瞳!
“只要有了念瞳,就擁有了斬殺邪神的力量。
弟子實在不忍心聯邦多年基業被禁忌領域毀滅,為了對抗不斷入侵的邪神,弟子只能出此下策。
先知說,念瞳是信念之瞳,祂與黑皇后徹底融合,要想將其剝離,唯有摧毀黑皇后的信念。
多年前,他派遣夜鶯,也就是唐欣,潛伏在黑皇后身邊,皆是為了這一天。
弟子有罪,不該誤信先知之言,但弟子......弟子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杜靜哲老淚橫秋,滿臉的無奈與不甘。
唐果忽然有點能理解這位聯邦議長了,原來他抓自已是為了對付邪神,而一切都是先知的計劃。
“杜天命,你演戲演的很過癮嗎?”
杜靜哲身子一僵,連忙道:“弟子句句肺腑之言,若有半句假話,老師您殺.......”
他剛想說您殺了我便是,但見到白野似笑非笑的面容,他心里頓時咯噔一下,后面的話也不敢說了。
因為他知道,老師真會殺他。
“繼續說啊,有半句假話怎么樣?”白野輕輕抬起手掌,按在杜靜哲肩頭。
撲通!
杜靜哲直接跪倒在地,慘白的臉上冷汗直流。
“弟子知錯!弟子不該欺騙老師,弟子是為了獲得力量才抓的黑皇后,而不是為了天下蒼生?!?/p>
“哈?!”一旁的唐果目瞪口呆,直到此刻她才意識到,自已被對方的演技給騙了。
“老師,其他的事弟子沒有說謊,這一切都是先知告訴我的,我也確實想借助念瞳斬殺秦明神,斬殺邪神。
聯邦是我辛辛苦苦建立的,我絕不允許任何人毀滅它,秦明神不行,那些邪神也不行!!”
看著杜靜哲猙獰的面容,白野知道這次他說的是真話。
君子論跡不論心,總的來說,杜靜哲雖然是為了保護自已的權力,但他做的事,也確實有利于天下蒼生。
“你心中如何想,為師不在乎。”白野淡淡道:“說說你對念瞳了解多少?”
“回老師的話,念瞳是信念之眸,其名誓心,是將自身信念化作鋒芒的斬擊之瞳。
心中的信念越是堅定、純粹,瞳中斬擊便越是恐怖。
以心為誓,以念為刃,可斬斷一切有形與無形。
心不死,念不絕,誓心之斬,便永無極限!”
“好厲害!”唐果的嘴角壓都壓不住的翹起,“不愧是我!”
“等等!”她忽然反應過來:“你確定念瞳在我身上?可是從未記得自已獲得過念瞳?。俊?/p>
杜靜哲解釋道:“神.九瞳共分九目,每瞳的特性皆不相同,非人力可尋,祂們會自主感應,尋找與自身契合的有緣人,主動認主?!?/p>
說到這,他頓了頓,看了白野一眼,補充道:“除了災瞳?!?/p>
白野眉毛一揚,雞掰大眼珠子就特么你搞特殊!
人家融合念瞳,好歹能使用部分能力,老子融合你,是一點特殊能力沒獲得。
“把唐欣叫來?!卑滓昂鋈徽f道。
杜靜哲什么也沒問,立刻讓人去找唐欣。
而唐果臉上的笑容卻緩緩收斂。
白野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叫唐欣來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幫助唐果破除心結。
念瞳的特性是信念,唐果現在不能斬斷禁忌鏈接,無非是信念不夠純粹。
而唐欣就是扎在她心里的一根刺。
很快,一身潔白準將服飾的唐欣出現了。
“先驅者大人,議長大人......姐姐?!?/p>
她恭敬的打著招呼,只是目光看向唐果時十分復雜。
唐欣的出現,讓空氣中多了一層化不開的滯澀。
白野一眼就看出來唐果在抗拒,在逃避。
她整個人都繃的很緊,眼神明明落在唐欣身上,卻又像在刻意逃避什么。
審判早已落幕,可她心中的那道坎,從來沒有真正跨過去。
“有些事早晚要面對,對錯不重要,念頭通達最重要?!卑滓芭牧伺奶菩澜┯驳募绨?。
其實他最討厭這種苦情戲,換做是他,唐欣早死八百次了。
但這是唐果的心結,只能她自已解決。
“我......”唐果張了張嘴,話語堵在喉間。
“想殺就殺,想放就放,磨磨唧唧的,跟個娘們一樣!”
唐果:“.......”
她深吸一口氣,那雙淺褐色的眸子逐漸堅定起來,目光落在了唐欣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