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沫沉吟了幾秒，道，“我沒有生氣！又沒碰到你，我生什么氣？”
姜以沫說的是實話，如果聶凡選擇隱瞞不告訴她，她可能會生氣，但聶凡愿意坦誠，不但不生氣，反而有些開心。
因為這證明聶凡對她無話不談，坦誠的男朋友才更讓人踏實心安。
“我要去工作了，下班聊。”姜以沫說完就掛了電話。
聶凡握著手機，愈發的心慌。
不對勁，妥妥的不對勁，姜以沫一定生氣了。
他趕緊訂了機票，換好衣服就往機場趕。
兩個小時的航程，聶凡在飛機上睡了一覺。
飛機剛落地，打開手機，聶凡收到好幾通未接來電和微信消息。
他心中一喜，還以為是姜以沫，結果都是蔡靜怡的來電和消息。
蔡靜怡一早去公司，沒有等到聶凡，他們約好今天繼續探討卷宗。
打聶凡手機，他居然關機。
蔡靜怡心頭突跳，聶凡不會是因為昨晚的事生氣了吧？
她給聶凡發了十多條消息道歉。
她說自己喝多了，不是有意的，一時間意亂情迷才犯了錯。
還說自己從小在單親家庭長大，繼母對她不好云云，心里太孤單了，說聶凡是唯一對她關心備至的人。
才會一時糊涂，做了不該做的事。
聶凡看到這些消息，下意識想刪除，但他控制住了。
他什么時候對蔡靜怡關心備至了？
他們除了工作，完全沒有任何私人接觸。
甚至怕公司員工誤會，他對蔡靜怡刻意保持著疏離淡漠的態度。
聶凡沒有回復消息，也沒有刪除，是不想一會見到姜以沫，萬一她想查他們的聊天記錄，見聊天對話框空空如也，反而說不清楚。
倒不如保持原樣。
姜以沫的工作相對比較簡單，見完客戶，談完工作事項，便沒什么事了？
剩下跑工地的事，蔣菲一個人承包了，她怕姜以沫一個孕婦跑工地不安全。
聶凡找去酒店的時候，姜以沫剛回房間，準備洗個澡去吃午飯。
聶凡的忽然出現，嚇了姜以沫一大跳。
聶凡撲上來，一把緊緊抱住姜以沫，像個受了欺負的小孩子，急需一個擁抱安慰。
姜以沫有些好笑。
聶凡都多大了，事業有成的中年男人，怎么被一個女人強吻給嚇成這副樣子？
不惜飛過來求安慰。
姜以沫輕輕拍了拍聶凡的背，“怎么飛過來了？工作忙完了？”
聶凡枕著姜以沫的肩膀，像個毛茸茸的小狗蹭了蹭姜以沫，“工作永遠忙不完！我又不是上了發條的機器，總要有給自己放假的時候吧。”
姜以沫失笑，“那我還要感謝蔡靜怡了！”
“感謝她做什么？”
“要不是她嚇到你，我今天怎么有機會見到你？”
聶凡羞愧不已，“你還有心情開我玩笑，你不怕我被玷污了，不干凈了？”
姜以沫歪頭想了想，“你若不干凈了，我就不要你了唄！有什么好怕的。”
“你……你怎么可以，說不要我就不要我？我就說，你沒有完全相信我，你一定生我氣了！”聶凡趕緊拿出手機，解開密碼，將蔡靜怡和他的聊天記錄翻出來給姜以沫看。
姜以沫不想看。
她覺得察看對方聊天內容很不禮貌，是不相信對方的表現，不尊重人。
耐不住聶凡強求，姜以沫只好看了。
看完之后，姜以沫噗嗤笑出聲，“她在跟你煽情打感情牌呢！你怎么不為所動？”
“你！”聶凡的眉心凝成一個疙瘩，“你什么意思？你還想讓我有所行動？”
聶凡一臉不能接受的表情。
姜以沫繼續逗趣道，“她都說到自己悲慘的身世了！只怕當著你的面還會擠兩滴眼淚！這么感人掏心窩子的傾訴，你都沒回一句，多傷女孩子的心啊。”
聶凡氣得臉色都青了，“姜以沫！我在和你認真談這個問題，不是在開玩笑！”
姜以沫終于止住笑，輕輕牽住聶凡的手，搖了搖，“別生氣嘛！我是覺得，不重要，才和你開玩笑的！”
“不重要？”聶凡指著自己，“你是覺得我不重要是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都推開她了，明確表明了自己的立場，我又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怎么還會生你的氣？我是不想你那么緊張。”
聶凡探究盯著姜以沫的臉，“你……你當真沒生氣？”
“真的沒有！你能告訴我，還特地跑過來和我解釋，我很感動！說明在你心里，我很重要。”
聶凡沒想到，姜以沫如此善解人意，又一把緊緊擁抱住姜以沫。
“我都要嚇死了，一夜沒睡，我好怕你生氣，自此再不理我了！”
“是我想的太簡單了，我還以為她真的是來工作的，沒有任何企圖！何況我從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好，值得別人對我有什么企圖！到底是我低估了蔡靜怡。”
姜以沫見聶凡因為此時，一下子看穿了蔡靜怡的小心思，什么都沒說。
人勸人勸不醒，事教人一次就夠。
姜以沫沒有告訴聶凡，得知蔡靜怡對聶凡下手，她還有點小歡喜。
蔡靜怡的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來了。
看聶凡日后如何處理蔡靜怡！
還會不會如之前那般信任她！
蔡靜怡只是蔡靜怡，哪怕和孟知意有一樣的臉，她也不是孟知意，不該將對孟知意的感情映射到蔡靜怡身上，讓她作威作福。
聶凡當天晚上留在了酒店。
和姜以沫分開這么多天，他想多陪陪姜以沫。
姜以沫問，“你明天不是要開庭？”
“蔡靜怡的案子，她自己處理吧！我能幫她做的，都已經做過了！”
聶凡現在不想提蔡靜怡，也不想再看見蔡靜怡。
聶凡是一個潔身自好的人，接受不了被人差點強吻這種事，這讓他覺得蔡靜怡很惡心。
姜以沫窩在聶凡的懷里，感受著男人的體溫，身子都暖烘烘的。
她翻個身，面對著聶凡，笑著問，“我都說我沒生氣了，你怎么又找過來了？你怎么這么怕我生氣？”
聶凡不好意思抓抓頭，“說實話，你別生氣。”
“我又不是氣包子，哪有那么好生氣！”姜以沫枕著聶凡的手臂，聲音軟乎乎的。
“知意活著的時候，家教特別嚴！我每天都要事無巨細報備，她要是找不到我，或者我的行程哪個時間段對不上，她會鬧！”
“你是有前科吧？把你管得這么嚴？”姜以沫好奇問。
聶凡長長嘆口氣，“什么前科啊，是她前任遺留下來的問題。”
姜以沫想起喬晨曦，好像就是因為出軌，還是出軌孟知意的好朋友，才導致倆人分手。
聶凡繼續道，“這事若是換成知意，她會恨不得殺人，還原諒我？不生氣？怎么可能？只怕恨不得砍了我，任憑我有多無辜都不相信我。”
姜以沫沒再說話。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從聶凡的語氣里聽到了很多無奈，甚至還有懼怕。
她不禁想，聶凡和孟知意生活的那些年，真的只是因為愛情嗎？
姜以沫不想深究過去的情感問題，愛也好，不愛也罷，都已是過去式。
不過她倒是挺感謝孟知意的，把聶凡調教的不錯。
聶凡是第二天下午飛回的帝都。
剛回到事務所，助理管笛敲門進來匯報，宮之鹿的案子輸了，蔡靜怡輸了！
蔡靜怡無法接受，當庭和宮之鹿的繼父宮本康的辯護律師吵了起來，被法官發了警告牌。
聶凡忽然想到了什么，趕緊從一摞卷宗中找到苗曉薇的卷宗，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