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他是真的要殺自已,程沅開始劇烈的掙扎。
用力握住許栩手腕的同時,他抬腳朝著許栩踢去。
許栩回防,手上的力道也就松了。
程沅退后的兩步,捂住脖子劇烈的咳嗽。
等他好不容易喘勻了氣,許栩又走了上來。
“許栩!你瘋了?我是程沅!”
許栩陰惻惻的冷笑了一聲,他管他是誰,既然找死,他就成全他。
“許栩...”
程沅捂住脖子還想說什么,卻見隨著許栩的腳步,亮起的地燈將他現在的狀態照了個清楚,也讓程沅看清了許栩現在的模樣。
皺巴的浴袍,雜亂的頭發,紅腫破皮的嘴唇,脖頸上那刺目的勒痕以及他鎖骨和胸膛上的印記。
程沅是處,但不代表他連片都沒有看過。
這樣的痕跡和許栩現在這副樣子會是因為什么,他腦子里很清楚。
“哪來的?你身上這些印記哪來的?”
主動上前的人從許栩變成了程沅。
程沅紅著眼眶揪住了許栩的衣領,卻也將那些印記看的更加清楚。
曖昧的紅痕刺痛了他的眼睛,也將他的心刮的傷痕累累。
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許栩居然爬上了她的床。
為什么?
憑什么?
憑什么他們都可以就他不可以?
到底為什么為什么?
程沅崩潰了,卻更加固執的要去扒許栩的衣服。
他要看清楚,是不是許栩故意騙他的,其實...其實根本就沒有這樣的事。
一切都是他的臆想,是許栩這個變態的意淫而已!
見他這副崩潰的模樣許栩冷笑著用力掰開他的手,而后踢腳將人踢到了一旁。
他慢悠悠的整理著自已的浴袍,臉上也終于露出了笑。
“程小四,你變態嗎?想看什么?”
這一腳許栩沒有收力,程沅被踢的倒在地上許久站不起來。
但等他回過神,卻再次看向許栩,通紅著眼眶不相信的搖著頭,而后站起身就要往里闖。
“我要見她,我要見她!”
“霍枝!”
“霍枝我求你見見我!”
“為什么你能接受他們,卻不愿意見我?”
“我也很喜歡你,我比他們都喜歡你,為什么我不可以?”
“是我不夠乖嗎?是我不夠聽話嗎?我可以做的更好的!我可以比他們都做的好的。”
“枝枝,我求你,我求你給我個機會唔......!”
機會沒說完,他肚子上又挨了一拳。
許栩站在門內,唇角彎著,居高臨下看向他。
“見你?”
“主人不會見你的。”
說完這句許栩又朝前一步,甚至慢悠悠的從浴袍的口袋里拿出剛才取下來的項圈當著程沅的面戴上。
一邊戴,一邊說道:“主人有比你更聽話,更懂事,更乖巧的狗。”
“也有比你更聰明,更有能力有本事的狗。”
“而你程沅,什么都不是。”
“你只是一個幼稚又愚蠢,頑固又自大的白癡。”
“你既沒有能力,又沒有手段,除了胡攪蠻纏什么也不會,既幫不上主人的忙,更沒有利用價值。”
“就連你那個白癡表弟都比你強千倍萬倍。”
“所以...主人是永遠不會喜歡你這個一無是處,廢物一樣的蠢貨的。”
“你現在知道為什么了嗎?”
許栩笑著,語氣像是勸導孩子一樣的溫柔,但吐出來的話卻句句都是刀子。
看著程沅的臉色一寸一寸的白下去,許栩只覺得心里無比的舒爽。
“你...!”
程沅紅著眼睛后退,蒼白著臉指著許栩,顫抖著嘴唇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許栩見他這樣趁熱打鐵,靠近程沅的耳邊,幽幽道:“別再出現在她面前,因為你只會給她添堵,懂了嗎?”
說完這話他后撤開,手扶上門,笑著道:“別再打擾我和主人,否則,我真的會殺你的,程沅。”
砰!
隨著大門砰的一聲被關上,程沅的眼淚驟然滑落了下來。
他和許栩在門外鬧的動靜這么大,她不可能沒聽到。
她聽到了,卻不管,說明她是真的不想見他。
她那天說的是真的,她真的很討厭他,一點也不想再看見他。
他只會給她添麻煩,只會對她胡攪蠻纏。
他沒用,他是個廢物。
通紅的眼眶和發紅的鼻尖讓程沅看上去格外的可憐。
此刻大受打擊的他絲毫沒有了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二貨模樣。
看著緊閉的房門,他眼淚不受控,卻喃喃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自嘲的笑了笑,眼淚也順著他這個笑流進了嘴里。
咸咸的,但更多的是苦澀與酸楚。
心里一陣陣的抽疼讓他完全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
他垂著頭緩步出了許栩家院門,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已家里。
嘴里一直喃喃著他是廢物,他是廢物這樣的字眼,進門后沒走兩步就一頭栽倒暈了過去。
而另一邊的許栩卻不知道他這一回徹底的把程沅踢開了。
回到房間時霍枝已經洗漱好躺在了另一個房間的床上。
那張床臟了,換一張睡。
許栩先是回了剛才的房間,見霍枝不在,他慌亂過后反應了過來。
他準備的睡衣被主人穿走了,說明主人沒有離開。
屋子里的味道喚醒了他的記憶,也知道了主人離開這間房的原因。
笑著進了浴室沖了個澡,將自已整理干凈后他才去找霍枝。
然而一打開隔壁房間的門,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愣住了。
霍枝坐在床上,地上攤開的箱子里擺著清一色的他剛才準備的東西。
許栩眼神暗了暗,視線緩緩看向霍枝,想看清她的喜怒。
然而霍枝卻輕笑一聲,雙手環胸朝著地上的東西抬了抬下巴。
“許栩,這些東西,是什么?”
許栩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走近,而后緩緩跪了下來。
“是...是我準備的。”
霍枝氣笑了。
“你不是說你不是嗎?”
許栩忙搖頭。
“如果主人喜歡,我可以是。”
霍枝這回直接笑出了聲來。
“是嗎?”
說著她隨意的從箱子里拿出一樣東西在手里拍了拍。
“我雖然不喜歡,但是我很好奇,這些東西是怎么用的。”
“許栩,你示范一下。”
“是,主人。”
屋內的氣氛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再次灼熱起來,而黎明的到來也讓人難以察覺。
霍枝中午醒來的時候許栩已經在樓下準備好了午餐。
和第一次來許栩家里相比,房子里已經產生了很大的變化。
所有的窗簾換成了淺色的,角落里的窗簾拉開了,外邊的光將里邊照的明亮。
而許栩穿著一件黑色的圍裙,上半身赤裸著,頭天晚上被霍枝弄的紅腫的爺頭在圍裙的掩蓋下已經看不見了。
但他身上淺淺的痕跡卻依舊可見。
見到霍枝,許栩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連帶這個屋子里陰暗的氣息好像都被他這個笑容驅散了不少。
“主人醒了?午飯我做好...”
“我不吃了,謝峪謹打來電話,說有事情需要我去處理,你自已吃吧。”
沒有說太多,霍枝披上大衣后就出了門。
許栩臉上的笑在霍枝拒絕時就頓住,隨后放下手里的東西快步要追上去。
“那我送主人。”
霍枝聽到他的話回頭看了他一眼,視線上下掃過,隨即挑了挑眉似笑非笑轉身離開。
外邊的寒風打在他身上,許栩卻好像沒感覺到一樣。
臉上的笑緩緩收了起來,變成了一如既往的假面。
看著霍枝開著車子離開,他才緩緩關上門。
解下圍裙走回桌邊,視線看向餐桌上的食物,許栩笑著一把餐桌掀翻。
叮鈴哐啷的盤子碎裂了滿地,許栩剛才被切到的傷口也又流出了血來。
謝峪謹!又是謝峪謹!
霍枝去往公司的路上,接到了一個電話。
沒有來電顯示,卻是北城的號碼。
霍枝看了看,接了起來。
“喂?哪位?”
“霍小姐你好,我是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