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何打劫,我給了你們那么多空間坐標,討杯茶過分嗎?”紫虛聲音淡淡。
“不過分。”
靈主把靈茶推了過去,“就是心疼,這可是六萬年的茶。”
裴玄伸手:“再來一杯。”
靈主:“……”
三人靜坐虛空,前方的通靈水幕轉送的天一宗戰場,至于哪里來的?
嗯,李萬知的攤子上買的。
只要九九九八,通靈水幕送到家。
“這一局,險勝。”靈主淡聲說。
裴玄眉頭微挑,看著就對這話不太贊同。
紫虛糾正:“是穩勝。”
靈主:“……謙虛點。”
“要那個東西做什么。”紫虛語氣平靜,“給誰看。”
裴玄:“就是。”
靈主:“……”
兩人碰杯,“來,干杯。”
靈主跟上,禁不住提醒,“抿口就行了,別真干了。”
兩人沒理他,一飲而盡。
靈主無奈,垂眸撫摸過茶盞,眼底閃過一絲絲懷念,這可是……那位的茶啊。
他存了好久好久。
“其實喝酒更合適。”紫虛淡聲說。
靈主眼皮一跳,但不動聲色,“沒有,接下來你們怎么打算。”他當即轉移話題。
“問我作甚,”紫虛淡淡,“我只是看心情配合,也許下次我就幫元初了。”
靈主搖頭:“你會出現,我本就很意外,但你說出這句話,我更意外。”
裴玄光團微弱,可聲音不弱,“我家小徒弟找回來的那個老祖就這嘴。”
紫虛睨了裴玄一眼,“年紀小小,口氣不小。”
裴玄:“嗯,最近火大。”
紫虛:“……”
靈主垂眸輕笑,“問天若是沒出事,他也是有資格坐在這里的。”
紫虛淡聲:“他現在也有資格。”
裴玄:“那我叫進來。”
靈主、紫虛:“……不必。”
裴玄唇角微勾,只是一團光團也看不出什么來,但即便如此,看光團這雀躍的心情就知不錯。
“三年而已,不用太過開心。”紫虛平靜開口,“想要整理干凈這些東西,區區三年可不夠。”
靈主:“對這些年輕孩子來說,一場為期三年的歷練,時間不短了。”
“后續你們要攻打空間界?”紫虛問。
靈主:“不是我們,是他們,而且小綰綰還沒說下一步計劃。”
“哦。”紫虛目光微轉,落在了水幕上,那坐著的五個年輕人之中,最中間的那位。
葉綰綰。
“還要看她計劃?”
“本就是她的計劃,我們只是幫忙。”靈主輕嘆。
裴玄:“嗯,是我弟子。”
紫虛:“……”
“到了我們這個位置,可是不好隨便行動了。”靈主輕聲說,一句話也在提醒著某個人。
但裴玄自已倒著靈泉,宛若沒聽見。
紫虛對這話倒是沒反對,不過似乎聽到了什么,他突然說:“局勢已定,那我便離開了。”
“嗯?不再喝口?”靈主驚訝。
“有事。”
留下這兩個字,虛影消失。
裴玄看向他離開的方向,“不跟蹤一下么。”
“跟不到。”靈主說完,沉吟道:“也沒什么必要。”
裴玄笑笑:“也是。”
剛要喝茶的動作被人搶走,靈主說:“別多喝,會醉。”
裴玄眉頭微挑,抬手接回,繼續喝。
茶怎么會醉。
兩個時辰后,隨著光團趴在桌上一動不動,靈主輕嘆,“說了你還不信。”
無上宗,榆木峰。
“小師弟!小師弟!”
門外聲音急匆匆的,伴隨著門啪啪敲響,如果不是門外人還克制著,這門已經被人撞開。
歲時雨似乎剛剛醒來,揉了揉眉心,半晌,起身踱步到門前,打開。
于春一個慣性沖了進來。
歲時雨側身避開,“師兄。”
于春忙止住步伐,“哎,你怎么才開門,你臉色怎么回事,喝酒了?”
“沒,喝的茶。”
“那怎么臉紅紅的,哎算了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師父說了,天一宗戰場那邊傷兵太多,讓我們帶上藥箱跟藥材一塊過去幫忙,我這邊喊上了那些小的,但他們醫術都沒你厲害,所以我們兩個一起去吧。”
歲時雨不疾不徐,“師兄一人坐鎮不夠嗎?”
“不夠,天一宗戰場還是一部分,葉家空間界那邊戰場據說也十分激烈,我們要做好準備,一起出發,兵分兩頭,你去天一宗,我去葉氏空間界。”
于春神色十分嚴肅,“這次一定要多救幾個。”
歲時雨聞聲點頭,“那我收拾一下東西。”
“好好,”眼看歲時雨自已收拾,于春忙說:“我幫你喊幾個人進來幫忙。”
“不必……”
可于春已經出去,細細碎碎地說:“哎,那些小的平常都在這,今天怎么半天不見人,那小師弟你自已收拾,我去底下的藥堂再吼幾個。”
歲時雨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出聲:“師兄。”
于春回頭。
歲時雨溫聲說:“你只是破境了,不是當爹了。”
于春:“……”
歲時雨平靜地提起包袱,“不用那么激動。”
于春站在原地反復思量這句話,等歲時雨都出門了他才反應過來,氣笑了:“你這嫌我啰嗦。”
“不是啰嗦。”
“那是什么。”
“是吵。”
“……”
歲時雨想了想,說:“你年紀大大的樣子看起來挺好的,不如,你恢復一下。”
“我不,我一個元嬰期呆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突破化神了,能年輕一些了,你怎么能嫌棄我年輕。”
“老的穩重。”
“……”于春還想再說幾句,可歲時雨已經踏劍離開,他淡聲說,“我去葉氏空間界。”
“欸!師父讓你去天一宗啊!算了,你們幾個快些跟上你們歲師叔!”
“是,長老!”
喊話聲隨風散開,落在了歲時雨的耳中,他并沒有回頭,只御劍路過青云峰時,停留了片刻。
憐心,青云峰二弟子。
他又看了一眼腳下的路,青云峰距離榆木峰不過一座山峰距離,可居然……
從未見過。
也不知道是命運的安排還是玩笑。
不過……
“也好。”
歲時雨踏劍離開,腳下的劍在飛出無上宗的剎那,突然又換了方位。
……不是,你不是說去葉氏空間界嗎?于春咆哮:“那是天一宗的方向!小師弟你走錯了!”
歲時雨:“嗯,我改主意了,我去天一宗。”
于春:“……”
你可真難伺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