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脆弱的像一個瓷娃娃,惹得麥冬一陣心疼。
“可憐的孩子,你別怕,咱們陛下是頂頂好的,你既然進了宮,陛下就會全力救你,無論是誰,都不能再傷害你!”
麥冬看著張昭華那死氣沉沉的眼神,眼淚差點兒掉下來,她才多大?眼中卻盡是滄桑,她究竟經歷了什么啊?
“皇宮?陛下?是陛下救了我嗎?”
雖然身在江湖,張昭華卻知道天下最厲害的就是皇帝。
“嗯,咱們趙國女帝不但能治理國家,她還是一位神醫,醫術很厲害,我爹瘋瘋傻傻的,腿還有毛病,都是陛下給治好的。”
提起陛下,麥冬眼中全是光。
“她肯定是位好皇帝!”
昭華雖然人不大,但最會察言觀色,她能看出來麥冬很崇拜陛下。
“那當然了,你有什么事兒都可以跟陛下說,如果你不好意思,也可以跟姐姐說,姐姐告訴你,陛下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無所不能!”
床上的小人兒仿佛一碰就碎,麥冬的聲音只能盡量放到最低。
“姐姐我可以留下當宮女嗎?”
昭華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不過很快就逝去了,她父親是不會允許她留下的。
朝廷跟江湖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來的局面下,她父親怎么可能讓她入宮?
“當然可以,你的命是陛下救的,陛下要留下你誰都不能阻攔!”
麥冬可以替趙星月答應下來,她相信她的陛下是天下頂頂好的人。
“我父親是不會同意的!”
昭華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了。
“他很厲害,追隨他的江湖人很多,如果父親不愿,會給陛下惹麻煩的!”
“哈哈哈哈……”
麥冬的笑聲猶如銀鈴。
“你父親打不過陛下,他們第一次交手的時候你父親就是陛下的手下敗將,現在他更不是個兒了!”
現在的趙星月深不可測,老叫花子都說了,這世上怕是趙星月再難遇到對手。
他還說讓趙星月改個名字,叫趙求敗,因為沒有對手也很孤單無聊。
“你放心吧,你父親不是陛下的對手!”
“現在咱們說說吧,你身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麥冬一邊給昭華清理傷口一邊抹眼淚。
這特么絕對是被掐的,還有咬的,張賀是瞎啊!
“我說了,姐姐信嗎?”
張昭華眼淚啪嗒啪嗒的滾落。
“你說的姐姐都信!”
麥冬咬牙,想把張賀拎過來毒打一頓。
“是姨母弄出來的,她想嫁給父親,但父親對母親情深似海,心里容不下別人!”
所以她的姨母就把所有怒火全都發泄到了她的身上。
一開始她還不敢做的太過分,但她發現張賀耳根子軟,她裝裝樣子張賀就信她的,所以她就越來越變本加厲。
張昭華一開始跟張賀哭訴,張賀卻說她容不下姨母,不顧及親情,還說她沒有良心。
“手上的傷也是她弄的?”
麥冬震驚,她這是想殺了昭華啊!
一個孩子,礙著她什么事兒了?
“手上不是,我自已弄的,活著沒意思,吃不飽穿不暖,還被打,我不想活了!”
昭華有氣無力的笑了笑,那笑容徹底刺痛了麥冬的眼睛。
“你的衣服?”
麥冬一把撕開了昭華的衣服。
厚厚的,華麗的棉衣內根本不是棉花,也不是皮毛,而是蘆葦花,這是要凍死昭華啊!
“黑心肝的老女人!”
麥冬氣的手都抖了。
“去告訴陛下,讓人把秋楓前兩年的冬衣要過來兩套!”
這屋里趙星月留下了暗衛。
“昭華,你別怕,你父親說要讓那個女人進宮照顧你,陛下答應了!”
“答應了?”
昭華瑟瑟發抖,怕的不行。
“陛下可不好糊弄,進了宮就得聽宮中的規矩,咱們宮里有個老嬤嬤,專門對付壞女人,你放心,我讓嬤嬤給你報仇!”
蘇婆婆,上!
剛被蘇婆婆虐的體無完膚的麥冬心里狂吼,關門,放嬤嬤!
“可是,她很會說話,心機深沉,陛下會不會信她不信我?”
昭華還是很怕,畢竟被折磨了好幾年,那種恐懼已經刻進了骨子里。
“哼,陛下答應讓她進宮照顧你就是想要把她徹底打入塵埃,你要相信陛下!”
昭華身體很弱,雖然命保住了,但精神頭不行,很快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麥冬不好離開昭華,只好讓人把昭華的棉衣送到了趙星月那里。
趙星月看著棉衣里的蘆葦花緊抿雙唇。
這特么的是親爹,但特么的是個瞎爹!
“張大俠,這衣服你認識吧?”
好想打人,打到滿地找牙的那種。
“這是小女的棉衣,是她姨娘親手縫制的,我看過,十分厚實!”
張賀凝眉,一件衣服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呢?
昭華每年的冬衣都是她姨母親手縫制,但昭華的身子骨不爭氣,穿多厚都凍的瑟瑟發抖。
“呵,拿給張大瞎看看,這衣服里面裝的是什么!”
趙星月一把將衣服丟到了張賀臉上。
她也是五個孩子的娘,也有一顆慈母心,她看不得這些下三濫的玩意兒。
張賀一臉懵的拿起衣服。
“棉衣里還能有什么,當然是棉花……”
“怎么是蘆葦絮?”
張賀一臉震驚的把衣服撕碎了,大殿里蘆葦絮飄蕩,讓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衣服里怎么是這種東西?這可是要凍死人啊!”
誰都知道,蘆葦絮看著蓬松,實則根本不保暖別說寒冬臘月,什么時候也不能當衣服穿啊。
趙二牛幾人震驚不已,張賀帶來的江湖人也都滿臉不敢置信。
“張大哥,你莫不是讓那個女人給騙了?”
女人,太可怕了,這真是殺人于無形啊。
昭華穿著這種東西做的衣服難怪她總是凍的瑟瑟發抖,他們還以為她是身體太嬌弱,還真是最毒婦人心啊!
“不可能啊,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她是不是蓉兒嫡親的妹妹,蓉兒對她比對自已還好她這么做圖的是什么?”
張賀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一個溫柔的能滴出水的女人,看到螞蟻都繞著走,怎么可能會害人,還是害自已的親外甥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