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衛(wèi)國帶著沈青陽、劉兵劉軍兄弟，還有沈軍和沈富國，六人小分隊再次出發(fā)，直奔十里墳。
如今這地方，簡直快成了他們的專屬獵場。
運氣不錯，剛進山?jīng)]多久，就發(fā)現(xiàn)了野牛群的蹤跡。
又是四頭膘肥體壯的大家伙。
還是老辦法，王衛(wèi)國拿出特制的藥粉，拌在草料里，放在下風口。
沒過多久，四頭野牛就搖搖晃晃地倒下了。
接下來的十天，王衛(wèi)國帶著隊伍在山里來回掃蕩，收獲頗豐。
野豬、狍子、野雞野兔，林林總總加起來，足足打了七八千斤的野味。
老規(guī)矩，除了留下一部分自家吃和送人情，其余的全部讓李振東派車拉去了軋鋼廠，作為廠里的過年福利。
這一次，王衛(wèi)國直接拿了三千塊的現(xiàn)金，外加幾十斤最新鮮的牛雜。
回到村里時，李振東他們也兌現(xiàn)了諾言，三個半人高的大酒壇和幾十斤的高度散裝白酒已經(jīng)送到了他家院子里。
王衛(wèi)國也不耽擱，將那兩顆熊膽和一顆豹子膽小心地處理好，分別泡進了酒壇里，用黃泥封好口，埋在了院子的角落。
這可是真正的寶貝，等上幾年，藥效完全激發(fā)出來，千金難求。
當晚，王衛(wèi)國再次設宴，請劉兵他們幾個一起吃飯。
依然是牛雜安排上，新弄來的高度白酒也開了封。
推杯換盞之間，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酒酣耳熱之際，王衛(wèi)國拿出了一個厚厚的信封。
“兄弟們，這次辛苦了，這是你們的。”
他將信封推到劉兵面前。
劉兵打開一看，里面是五沓嶄新的“大團結(jié)”，整整五百塊！
“衛(wèi)國哥，這……這也太多了！”
劉兵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不多。”
王衛(wèi)國擺擺手，眼神清亮。
“跟著我王衛(wèi)國，就不會讓兄弟們吃虧。拿著，回去給家里添置點東西，好好過個年。”
算上這次的收入，加上之前存下的，王衛(wèi)國自己的資產(chǎn)，也悄無聲息地突破了一萬大關。
距離過年只剩下五天了，村里的年味兒也越來越濃。
這天下午，一輛吉普車開進了沈家村，停在了王衛(wèi)國院子門口。
車上跳下來一個穿著公安制服的挺拔身影，正是李青山。
他這次是來找王衛(wèi)國送物資的，后備箱里塞得滿滿當當，除了常規(guī)的米面油，竟然還有幾百斤用油紙包好的新鮮牛肉。
不用問，肯定是問李振東他們幾個廠長要的。
“你小子行啊，讓你去送個物資，你倒好，直接跑去山里打獵，一消失就是快兩個月！”
李青山一見王衛(wèi)國，就沒好氣地在他腿上踢了兩腳，不過臉上卻帶著笑意。
“我這不是看不得鄉(xiāng)親們?nèi)兆舆^得太苦，想給大伙兒創(chuàng)收嘛。”
王衛(wèi)國嘿嘿一笑，打著哈哈。
兄弟倆笑鬧了一陣，便一起開著車，將剩下的物資送到了公社。
回來的路上，車里的氣氛安靜了許多。
李青山忽然從懷里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了王衛(wèi)國。
“這是什么？”
王衛(wèi)國有些疑惑。
李青山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一個京都的地址。衛(wèi)國，你記住了，過完年，最晚初八之前，你帶著爺爺去一趟京都，到這個地址找人。”
這張薄薄的紙條，在王衛(wèi)國的手中卻重如千斤。
時間飛逝，轉(zhuǎn)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今年的年夜飯，是王衛(wèi)國重生以來最豐盛、也最熱鬧的一次。
兩大桌子拼在一起，坐得滿滿當當。
沈家、王家，還有劉兵劉軍他們幾個核心的兄弟，都聚在了王家的大院里。
院子里掛上了嶄新的紅燈籠，映著皚皚白雪，暖黃色的光暈顯得格外溫馨。
孩子們是最高興的。
王山帶著弟弟王海，還有沈青山家的兩個小子大虎二虎，再加上沈青陽家的小云天，幾個小家伙在院子里追逐打鬧。
笑聲和鞭炮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曲熱鬧的過年交響樂。
沈青青和張蓮她們在廚房里忙得腳不沾地，一道道香氣撲鼻的菜肴被端上桌。
紅燒肉、燉牛肉、小雞燉蘑菇、清蒸魚……
幾乎把山里和河里的好東西都湊齊了。
“來，都滿上！”
王衛(wèi)國舉起酒杯，臉上洋溢著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
“祝大家新年新氣象，日子越過越紅火！”
“好！越過越紅火！”
眾人齊聲應和，杯盞相碰，清脆的聲音里滿是喜悅和對未來的期盼。
王長林坐在主位上，雖然眼睛看不見，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股子熱鬧勁兒，能聽到孫子、重孫們的歡聲笑語，心里比喝了蜜還甜。
這個年，過得安穩(wěn)而又幸福。
大年初一，天剛蒙蒙亮，王衛(wèi)國就揣著幾包好煙，敲開了村長沈紅星家的門。
說明來意后，沈紅星二話不說，大筆一揮，就給開好了去京都的介紹信，還一個勁地叮囑他路上注意安全。
如今的王衛(wèi)國，早已是沈家村乃至整個公社的寶貝疙瘩。
初二一大早，天還未亮透，王衛(wèi)國就和爺爺踏上了前往京都的征程。
沈青青紅著眼眶，一遍遍地給爺孫倆整理著衣領，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路上冷，衣服穿厚點。錢要放好，別露白。到了那邊，安頓好了就趕緊拍個電報回來……”
王衛(wèi)國笑著握住妻子的手，柔聲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數(shù)。你在家照顧好孩子和爸媽，等我跟爺爺?shù)暮孟ⅰ！?/p>
為了這次京都之行，王衛(wèi)國做了萬全的準備。
他從那筆巨款里，取了足足五千塊錢現(xiàn)金，用布一層層包好，貼身藏著。
除此之外，他還將那株兩百多年份的野山參用最好的木盒裝了起來，另外又挑了五株品相上乘、年份在五十年左右的人參，一并帶上。
他深知，在這個年代，有時候這些東西比錢還好用。
綠皮火車哐當哐當，載著南來北往的旅客，一路向北。
經(jīng)過一天一夜的顛簸，終于在傍晚時分，抵達了目的地——京都。
走出火車站，一股夾雜著煤煙味的寒風撲面而來。
王衛(wèi)國緊了緊身上的大衣，扶著爺爺，好奇地打量著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眼前的京都，與他前世記憶中那個高樓林立、車水馬龍的國際大都市截然不同。
街道不算寬闊，兩旁是古樸的青磚灰瓦建筑。
路上跑的除了幾輛公交車和稀少的吉普車，更多的是成群結(jié)隊的自行車，叮叮當當?shù)能団徛晠R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