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等人在現場等著,沒一會,蘇杭的秘書就跑了過來,在蘇杭耳邊嘀咕兩句,蘇杭聽完以后點點頭,看著身邊的高澤和馬季霄兩人笑著說道:“高主任,老馬,劉省長馬上到了,咱們去迎接一下。”
至于說身邊其他的副廳級干部甚至是正處級、副處級干部,他看都不看一眼,自然會跟上來的。
“好的,蘇書記請。”高澤點點頭伸出手示意。
蘇杭這么一動,其他人頓時就紛紛跟了上來。
要不說體制內的人都很講規矩,看起來一群人沒有任何紀律,也沒有人說走多快,但大家全部都跟在蘇杭身邊,沒有任何一個超過蘇杭腳步的,看起來亂糟糟的,但實際上規則森嚴。
沒辦法,要是真的有紀律,可能超過了,走錯了,也就是犯個錯,可是在體制內,這樣的場合真的走錯了,那仕途就斷了。
仕途啊,很多人不知道付出了多少,才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上,怎么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呢。
江風走在其中,本來是想要保持好自已位置的,但是身邊的人擠的厲害,這一不留神的就會被擠出核心的圈子。
不過江風反應就擋著方自強,自已被擠出去沒關系,但是不能讓方自強擠進去了。
很快,方自強被左突右擋的,被江風拉著就到了處級干部行列里邊,雖然說還在前邊,但是是在處級干部前邊,而不是在廳級干部前邊。
“江處,你這……”方自強一臉黑線,看著江風沒好氣的說道。
“方主任不好意思啊,這太擠了。”江風嘴上說著不好意思,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的不好意思,但凡他是真的不好意思,也不會說可以地站在方自強前邊。
方自強看著江風這樣子,那是又好氣,又好笑,這江風啊,報復心是真的強啊,自已干什么了?
就因為和陳軍走的近一點,就讓江風這么針對。
其實他和陳軍之間的關系,也沒有那么近。
這在體制內,一般來說,到了退休的時候,都會想著結個善緣,等到自已退休以后,還能留下一定的人脈關系,怕萬一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話,還可以有一些影響力。
有人在單位里邊,那是提前就選擇好自已的接班人培養的。
不過這一點,在地市的單位里邊很常見,因為地方上的變數相對來說小一點,人際關系也更加簡單一點,固定一點。
所以可以保證把人給推上去。
但是在省里邊就不一樣了,省里邊的關系更加復雜一點,想要把接班人給推上去,更加復雜一點,不能說基本上不可能吧。
但操作起來難度非常大,所以很多人在退休的時候,只是做個順水人情而已,結交一些善緣。
尤其是方自強這樣的副主任,不是單位的一把手,就是想要扶持都不可能的,他也不是指望能把陳軍扶持到什么地位上,就是幫一把,結個善緣而已。
可現在這種情況就不一樣了,幫陳軍的話,陳軍能領多少人情不好說,但肯定是得罪江風了。
就江風這個小心眼肯定是要懷恨在心的,而且就江風這樣的年輕人,前途是一片光明,陳軍和江風兩人有利益之爭,陳軍和江風爭是沒有辦法的,除非陳軍愿意給江風讓路。
不然的話,兩人之間就避免不了的。
現在江風和陳軍兩人都是省發改委這邊最有可能晉升副廳級的,或者說有可能進入省發改委領導班子的,陳軍不可能不爭的,因為他沒有辦法不爭。
他那個雖屬于要是讓路給江風的話,這輩子就沒有機會上副廳級了,可江風年輕,讓江風讓路嗎?
也不可能的,正是因為江風年輕,才不可能說讓路,好好的年齡優勢沒有了,這怎么可能呢?
不要說陳軍這么一個外人了,就是親兄弟,涉及到自已的前途,也不可能說讓一步的。
體制內一步慢,步步慢,每一個在體制內掙扎過的人,對這一點都非常清楚的。
可是陳軍和江風競爭是為了自已的利益,為了自已的前途,自已是為了什么啊?
就為了和陳軍結個善緣,結果和陳軍的善緣不知道結下多少,還和江風這么一個前途光明的人結仇了。
這江風未來能走到什么樣的位置,誰都不清楚的,和這樣的人結仇,值不值?有沒有這樣的必要。
今天這樣的場合,江風一個正處級的干部,都能被省委常委叫到前邊來說兩句話。
這根本就不是運氣的問題,而是實力的問題。
方自強心思轉動,面對著江風一點誠意都沒有道歉,笑著擺擺手說道:“江處啊,你往前邊站站吧,我這一個馬上沒兩年就要退休的人了,無所謂,你不一樣啊。”
江風也聞言有些意外地看了方自強一眼,方自強面對著江風的目光,沒有一點躲閃的意思,笑著肯定地點點頭。
目光沒有躲閃,但是話語里邊的意思卻已經是在讓位了,退讓了,這體制內講究的就是個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一般來說大家都不會把事情做絕的。
這方自強既然已經退讓了,江風肯定也不會繼續逼迫的,笑呵呵的說道:“方主任說的哪里話,您這寶刀未老,還要指望你們這樣的老前輩,給我們年輕人指路,把握方向呢,怎么能說退休呢。”
“哈哈,江風你啊。”方自強見江風也釋放善意了,臉上的笑容更盛了,江風既然給自已留著余地,那事情就好緩和了。
他現在兩不相幫,那江風就會領情了,誰能說這就不是結個善緣呢?而且江風未來的前途,也不是陳軍能比的。
陳軍最多了,也就是副廳級干部,但是江風就不一樣了,江風保底也是副廳級干部,甚至未來要是走的順利一點的話,不光是副廳級,正廳級,甚至是更高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和這樣的人處好關系,不比和陳軍處好關系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