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市江北區(qū)，一家招牌尚被紅布遮掩的會所內(nèi)，奢華的VIP包廂里重金屬搖滾樂震耳欲聾。
一群男男女女在瘋狂扭動。
秦蘊虹一襲緋色旗袍，巧妙地周旋在兩個男人中間。
其中一人正是常紹春，他剛放下電話，嘴角噙著一絲得意。
秦蘊虹眼波流轉(zhuǎn)：“常少，成了？”
常紹春身體向后靠進(jìn)沙發(fā)，伸手?jǐn)堖^秦蘊虹的腰：“那小子上套了。他剛打電話給燕剛鋒，燕局已經(jīng)派人過去了。”
另一邊的何耀祖晃著杯中紅酒：“什么人物，值得你常大少親自坐鎮(zhèn)？”
常紹春冷哼一聲：“一個窮逼，仗著幾分運氣，想他媽往上爬。往上爬也就算了，還他媽盡壞老子好事！你說，該不該踩死他？”
何耀祖哈哈一笑：“原來是只螻蟻。憑你家老爺子的能量，捏死他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何必這么麻煩？”
秦蘊虹嬌笑著依偎在常紹春懷里：“何少你不知道，這個人以前是個警察，剛立了個大功，被省委林書記提拔到了省里，現(xiàn)在又是市委吳書記的秘書，沒那么簡單?！?/p>
常紹春捏了捏她嫩滑的臉蛋：“那又怎么樣？吳新蕊最近和盧省長不對付，我爸說她要反水。正好借此機(jī)會，教訓(xùn)一下這個女人。她以為自已是誰？靠著盧省長上位，現(xiàn)在看到盧省長可能要挪位置，就想去捧林崢的臭腳？我呸！以前給她幾分面子，那是看在盧省長的份上，她還真以為是自已的能耐了？搞不清楚狀況！”
何耀祖放下酒杯，表情略微收斂：“常少，消消氣。吳新蕊畢竟是云州的一把手，這事還是得慎重，別鬧出什么漏子?！?/p>
常紹春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放心吧！我爸在政法口干了四十年，清江省哪個系統(tǒng)的干部他老人家說不上話？他還沒退呢！這些蟑螂臭蟲也敢跳出來？這小子以為燕剛鋒聽吳新蕊的？他哪里知道，燕剛鋒是我爸一手提拔起來的！以前燕剛鋒聽吳新蕊的，不過是因為大家都在一個陣營里，她就真以為自已在云州能一手遮天了？可笑！”
秦蘊虹適時地奉承：“常少高??！這事一出，不光您能出口惡氣，踩死那個小警察，就連吳書記，只怕也要吃個掛落。真是一石二鳥啊！”
何耀祖也跟著附和：“常少這計策，真是高明，我都沒看出來?！?/p>
常紹春得意地哈哈大笑，伸手在秦蘊虹的旗袍開叉處摸了一把，惹得她一陣嬌喘。
他獰笑著，一把將秦蘊虹抱到腿上，手腳并用，毫不顧忌旁邊的胡耀祖。
秦蘊虹半推半就，媚眼如絲，不斷挑逗著他的神經(jīng)。
何耀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視線轉(zhuǎn)向別處，嘴角不經(jīng)意地撇了撇。
就在此時，常紹春放在茶幾上的手機(jī)突然響起來。
正在興頭上的常紹春本不想理會。
秦蘊虹輕輕推了推他，聲音嬌媚：“常少，正事要緊?！?/p>
常紹春悻悻地停下動作，抓起手機(jī)，看到屏幕上跳動著“燕剛鋒”三個字，這才接通，語氣不耐：“燕局，是不是抓到人了？”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卻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常少，那個小子……他沒上套。他把車開進(jìn)了省軍區(qū)大院！我的人不敢闖進(jìn)去！”
常紹春臉色驟變，猛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什么？！”
包廂內(nèi)的空氣似乎也在此刻凝滯。
***
市委大院，書記辦公室。
吳新蕊也接到了兩個電話。
第一個是燕剛鋒打來的。
“吳書記，您交待的事情我已經(jīng)安排了，一聯(lián)系上劉清明同志，我就派了得力的人手過去接應(yīng)他，請您放心?！?/p>
第二個電話在五分鐘后響起，是劉清明。
“吳書記，您是不是指示燕局采取行動了？”
吳新蕊回應(yīng)：“嗯，他已經(jīng)派人過去了?！?/p>
劉清明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后才繼續(xù)：“吳書記，我現(xiàn)在在省軍區(qū)。”
吳新蕊眉毛微挑：“為什么去那里？”
“因為，云州市局，也是做局者之一?！?/p>
吳新蕊何等人物，瞬間便將所有事情串聯(lián)起來。
燕剛鋒剛才電話里的話，此刻在她聽來，便有些耐人尋味了。
“燕剛鋒？”
“十有八九。”
吳新蕊沉吟片刻：“我知道了。你怎么進(jìn)的省軍區(qū)？”
劉清明在那頭解釋：“林城辦案的時候，我和省軍區(qū)武團(tuán)長共事過一段時間，他對我的印象還不錯。我說，是吳書記您讓我來省軍區(qū)，洽談一下年底擁軍慰問活動的具體事宜，就這么進(jìn)來了?！?/p>
吳新蕊聽完，有些哭笑不得。
這個劉清明，還真是會打蛇隨棍上。
想起他之前說過，公然打著自已的招牌行事，是得到自已首肯的。
這個家伙，膽子是真不小，但也確實有幾分急智。
她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直接切入正題：“劉清明，你有證據(jù)嗎？”
“我手上有兩個人證。一個女人，一個出租車司機(jī)。省軍區(qū)大門外，應(yīng)該還有至少六七個尾隨我的人，他們是也是知情者。只要您想查，證據(jù)不是問題。”
吳新蕊當(dāng)機(jī)立斷：“你等我電話?！?/p>
掛斷劉清明的電話，她立刻撥通了省軍區(qū)司令員賀宏烈少將辦公室的直線。
兩人雖同為省委常委，但平日里交集并不算多，也就是常委會上點頭致意的情分。
但省軍區(qū)在云州的地面上，少不得和地方打交道。
別的不說，每年的擁軍活動，都是要見面的。
賀宏烈對這位以強勢著稱的女市委書記，印象頗為深刻。
電話接通，賀宏烈爽朗的聲音傳來：“吳書記？有什么需要我們部隊幫忙的？”
吳新蕊語氣輕松，帶著幾分笑意：“賀司令員，還真有件小事，可能要麻煩你們一下。我讓我的秘書劉清明去找你，想請武警同志幫我們控制幾個人?！?/p>
賀宏烈那邊頓了一下，立刻明白了話里的深意：“內(nèi)部人員？”
吳新蕊沒有隱瞞：“目前還不能完全確定，要等審訊結(jié)果出來，很有可能?！?/p>
賀宏烈沉吟了兩秒，答應(yīng)下來：“好吧，幫助地方義不容辭，我讓人配合他行動?！?/p>
吳新蕊：“多謝司令員?！?/p>
放下電話，吳新蕊立刻又撥給了劉清明。
“劉清明，賀司令員那邊我已經(jīng)打過招呼了。你現(xiàn)在立刻帶上武警戰(zhàn)士，把你在省軍區(qū)門口看到的可疑人員，以及你車上的孫雯雯，全部控制起來。記住，一定要拿到他們的口供。我等你消息?！?/p>
劉清明長出了一口氣：“好的，吳書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