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秀夫示意下,中年男子將瓷瓶直接捧給了王禹。
王禹接過瓷瓶,張口吹了一口氣。
符箓無聲飄落而下。
王禹并未打開蓋子,而是放出一縷神念,直接探入其中掃了一下。
只見黑色瓷瓶中赫然有一團色綠色光焰。
光焰中心處,隱約有一只雙腳奇大的長耳兔虛影。
神念方一進入瓶中,長耳兔虛影似乎就感應到了什么,立刻變得暴躁無比,用頭拼命撞擊瓶壁。
黑色瓷瓶顯然也不是普通物品,沒有肉身的兔子虛影,撞得頭暈腦脹,連連翻滾,仿佛無頭蒼蠅一般。
但從這團獸魂傳出的殘余氣息來看,的確生前是一頭二階妖獸不假,但只是二階初期,似乎實力也不太強。
不過想想也是,兔類妖獸哪有太強的,若真是二階猛獸,恐怕張秀夫也不敢招惹了。
王禹想到這里,單手虛空一招,飄落符箓就一個盤旋后,重新貼在了瓷瓶后,才沖老者問道:
“可以,的確是完整的二階獸魂,那我就用這兩件法器換道友的陽罡玉和獸魂了。”
“就此說定”老者不假思索的回道。
王禹袖子一抖,身前懸浮身前的兩件法器直接飛了過去,手中托著的瓷瓶和鐵匣則光芒一閃后,消失不見了。
“王道友,你買如此多陽罡玉是要煉制一件火屬性法器吧,可惜寒瀾坊市并無二階煉器師,可需要我幫你介紹其他地方的煉器師?”老者將兩件法器收起后,笑瞇瞇向王禹再問了句。
“不瞞兩位道友,王某不才,就是一名二階煉器師。”王禹聞言,微然一笑的回道。
“什么,道友還是二階煉器師?”張秀夫不由失聲出來。”
一旁的青年也是一驚,神色大為動容。
即使在碧水宮這樣的元嬰宗門,二階煉器師數量也絕對不會超過十指之數,地位之高也遠超一般弟子。
王禹突然爆出的新身份,實在超出兩名碧水宮筑基預料之外。
“在下修煉的是火屬性法術,是一名煉器師很奇怪嗎?”王禹眨眨眼睛的問道。
“這怎么能一樣?我亂靈域修煉火屬性功法的修仙者成千上萬,但二階煉器師又能有多少位?
早知道道友還有這般本事,恐怕來的就不一定是言某了。”言姓青年臉上驚容終于收斂,略帶異樣的說道。
“不管來的是誰,既然貴宮有請,王某都無法拒絕的。
現在王某雖然已經購得的陽罡玉,但寒瀾坊市還是第一次來,準備再去其他商鋪轉一轉,看看是否有其他所需之物,休息一晚后,明天一早再回彌山派如何。”王禹這般沖二人說道。
“既然王道友心中有數,那明日我陪道友一同回彌山派,等道友安排好派中事物,再一同去碧水宮?”青年正色問道。
“可以,那王某就先告辭了,明日一早會在坊市入口處,等候言道友。”王禹沖二人一抱拳,就此起身告辭了。
兩人將王禹送到碧金閣門口處,才重新回到二樓偏廳坐下。
“言師弟,你怎么看這位王道友?”張秀夫未等青年坐穩,忍不住的先問道。
“雖然只是筑基初期,但修煉的是最為霸道的火屬性功法,外加還掌握了二階極限法術,真正實力應該很強。
真要動起手來,以我筑基五層修為,也不敢說能贏他。”言姓青年思量了下后,才緩緩回道。
“師弟開玩笑吧,你可是差點離成為真傳弟子之人,修煉的還是碧水宮的核心功法《萬濤碧波功》,外加還有那件法器在身,怎可能贏不了區區一名外來修士。”張秀夫聞言,卻滿臉不信表情。
“師兄,我沒有在說笑。
嘿嘿,你還沒看出來?這位王道友即使知道我是中期修士,態度還是不卑不亢,會如此模樣,要么實際戰力驚人,遠超其修為境界,要么就有什么厲害底牌,自認可以抗衡中期修士。”青年嘿嘿一聲的說道。
“王道友真有這般強,我雖然曾經目睹過他一記極限法術斬殺苗峰的過程,但給我的感覺,只要及時避開這火炎刃,也未必不能和他一戰。”老者仍有幾分遲疑。
“幸虧師兄當時未曾這般做,否則最好結果也是重傷而逃。
畢竟師兄你所修功法,更偏向養生,否則宮中也不會安排你到寒瀾坊市這種地方了。”青年輕笑的說道,話語中頗有幾分深意。
“這點我是有自知之明的,我也自知資質有限,根本不敢奢望金丹道途,所以在挑選筑基功法時候,特意選擇了《水鶴延元功》,就圖一個修煉后壽元能略微增長。”張秀夫嘆了口氣,回道。
“師兄也別妄自菲薄,宮中能像師兄這般看清自已的也不多,我們認識的那些相熟的師兄弟,實力比師兄強的有很多,但也有不少下場比師兄慘多了。
十多年前,馬師兄接了懸賞榜任務外出狩獵時,意外隕落在了一頭隱藏實力的二階妖豹口中。
五年前劉師弟在外出執行任務時,中了一名邪修圈套,被吸干精血而亡。
最近些的,則是兩年前的木師妹莫名失蹤,雖然至今還沒有確切的消息,但相信下場也肯定好不了哪里去。” 言姓青年似乎回想起了不少事情,臉色有幾分陰沉下來。
“這倒也是,寒瀾江區域雖然極小,靈脈碎小不堪,卻是的確是比較安穩的區域,不要說邪修,就連高階點妖獸都不愿來這鬼地方。”
“妖獸如果想長期保持實力,同樣需要吐納一定的精純靈氣、
寒瀾江雖然名列亂靈域十江之一,那是因為在寒瀾江原本有一條接近三階的大型靈脈,后來因為兩百年前那一戰影響,這條有名靈脈被硬生生打碎了。
其中最大的靈脈碎片,被我碧水宮元嬰大能用大神通遷移到了他處,只留下這些不堪的小靈脈碎片,才形成現在的寒瀾江局面。
按照我估計,再過個百余年,寒瀾江也就會被從十江中除名了,到時候這里會更加的不引人注意。”言姓青年神色略緩的說道。
“希望如此吧,我是希望寒瀾江越低調越好,這樣老夫駐守這里也能多安心幾年,不過先前你詢問王道友那幾個問題時,我還真將心提了起來,生怕被那枚問心符檢測出什么問題,真要在里動手了。”張秀夫勉強一笑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再面現一絲余悸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