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丁一愣:“熊貓?啥玩意兒?”
“就那混黑白兩道的大胖子——”唐葉比比劃劃一頓形容,白丁才恍然:“什么熊貓,那玩意兒不是叫食鐵獸么——”
說著,眼神倏然一動:“……嗯?兵主蚩尤的戰(zhàn)獸,就是……”
唐葉也張大嘴巴:“我去,不會吧,難不成你家還真有蚩尤血脈?”
白丁苦笑:“不管怎么說,對蘿卜都要重點關(guān)注,不能讓他落在巫族手里?!?/p>
唐葉也明白,這異常真的可能與巫祖血脈有關(guān),對白蘿卜的重視程度必須拔高再拔高。誰也不能保證巫族有沒有可能再造出第十二個來,到那時候,白蘿卜這不能重復的血脈就成了最后制約。
不久之后,唐葉等人重回澎門列島。
戰(zhàn)事沒什么意外,常威在金臨、馬魯兩部配合下,徹底擊潰了澎門守軍,連巫族留下的兩千強兵也被斬殺大半,余者除了小部分逃去本島之外,盡皆被俘。常威已經(jīng)安頓完畢,率部馳援柴紹去了。
至此,東琉兩大門戶一大跳板全被大唐掌控。唐葉現(xiàn)在關(guān)心的是本土作戰(zhàn)如何。柴紹陸上是牛人,但畢竟不擅海戰(zhàn),加上因為李世的斥責有些焦急冒進,可別搞出什么意外亂子。
所以他當即草草修復威風凜凜號,便向著本島進發(fā)。
從來就是這樣,擔心什么來什么。
唐葉剛抵達,就得到消息,出事了。
柴紹并沒有按照預定計劃,先封鎖對峙,等待常威押送凜三思到來。而是到地方就開始不顧張亮勸阻,直接采取強攻。強攻方案也沒有依計行事。
當時說的很清楚,若不能以凜三思威脅到對方,柴紹的確可以采取主動進攻,可進攻方案是唐葉根據(jù)自已所知,加上張亮的意見,和柴紹商量過后,確定的策略為引對方出來在海中決戰(zhàn),畢竟唐軍戰(zhàn)艦遠超對方??啥嗄陙沓俨粩〉牟窠B太自信了,在很不了解登陸戰(zhàn)的情況下,直接針對對方最強的防守帶強攻,這才導致?lián)p失巨大。
凜多思這位號稱東琉有史以來最強的社首之王將東琉水師和防御打造的非常強大,借著地利和人和之便,絲毫沒有顧及親生兒子是否在對方手中,直接給了柴紹一記迎頭痛擊。同時還派出自已的女兒,率領(lǐng)戰(zhàn)艦從側(cè)翼突襲了只顧著正面戰(zhàn)場而疏于防范的唐軍。
這一戰(zhàn)導致福州塢的戰(zhàn)船損失將近一半,兵將折損三成。若非席君買這猛人強行登陸了一處隘口,逼得對方撤退防守,柴紹很可能已經(jīng)慘敗。
而最終,席君買也不得不退回。此戰(zhàn)雖然仰仗唐軍戰(zhàn)船強大,軍兵武力強橫給對方也造成極大戰(zhàn)損,但在唐軍看來,已經(jīng)輸了。
最糟糕的是柴紹被對方強者突襲,胸口中箭,左腿骨折,重傷,恐怕難以再出面指揮作戰(zhàn)。
唐葉見到他的時候,重傷的柴紹正煩躁無比,甚至劇烈咳嗽著還在大罵士兵。
看見唐葉,他面色一變,眼神有些閃爍。
明顯,他知道自已犯了錯,擔心這個背景莫測的唐葉會將此事告知陛下。
唐葉心情很不好,冷冷看著他。
“柴郡公——我大唐作戰(zhàn),一貫重視戰(zhàn)前決策,沒有特殊情況決不允許擅自改變策略,對嗎?”
柴紹眼神掠過一絲憤怒,雖然唐葉背景很深,但他自恃也不至于怕了對方,如此上來就橫加指責,他以為他是誰?你個毛頭小子打過仗嗎?
心情更加煩躁的柴紹當時就有些上頭:“唐公子,你好像忘了,我才是三軍統(tǒng)帥,而你,并不是軍中參將?!?/p>
唐葉搖搖頭:“你的確是統(tǒng)帥,但貪功冒進,損兵折將,這損失太大了啊,柴郡公,當務之急是重新調(diào)整策略,不能在這樣蠻干了?!?/p>
“哈哈——”柴紹眼睛有些發(fā)紅,大笑一聲:“唐葉,我知道你可能有些背景,但如何作戰(zhàn),是軍中主帥的事,麻煩你不要摻和?!?/p>
唐葉皺眉:“那大將軍接下來打算如何?”
柴紹咬牙:“以牙還牙,如今我大軍會合,我就不信還啃不下這塊硬骨頭!”
“你還要攻彼之強?”
“一仗克其強,破其膽,方能大獲全勝!”
這場大虧他吃的太狠了,有生以來還沒如此慘敗過,他知道還朝之后李世會何等震怒,所以他更加迫切,想要打垮對方,將功補過,而這個想法,顯然讓他有點失去理智。
“大將軍三思,對方占據(jù)天時地利人和,若如此強行登陸作戰(zhàn),就算打贏,也會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
唐葉試圖做最后的勸解。奈何柴紹被憤怒沖昏了頭,半點聽不進去。
“唐公子,本將再說一遍,軍中大事,不需外人多言,你只管看著就好!”
唐葉和他對視片刻,從那憤怒的表情不甘的眼神便知道此刻說什么柴紹都聽不進去,所以,他不準備廢話。
手掌一翻,一面令牌直接橫在柴紹面前。
“大將軍柴紹,聽令!”
憤怒中的柴紹一愣,令牌?什么令牌?自已好像沒見過。
正在他盯著令牌打量的時候,唐葉已經(jīng)慢慢說著:“柴紹冒進,損兵折將,本君將剝奪將軍指揮權(quán),交由常威、張亮,不復贅言!”
柴紹大怒,剛要開口的瞬間,卻也看清了令牌上面的字,瞬間面色大變。
“這……這是什么?”
他腦子仿佛被天雷劈中。什么叫見皇不拜、見官齊平、見罪不加、百無禁忌?什么叫皇權(quán)特許、先斬后奏、代天巡狩、在野監(jiān)國?
唐葉翻過令牌,將無憂君三個大字以及那李世親刻的天鳳印記展示在他面前,一字一句道:“陛下欽賜,皇權(quán)特許,代天巡狩,柴紹,聽令否!”
柴紹瞳孔地震,身體在顫抖,他完全無法相信自已看到的東西,但偏偏天鳳印記差不了,而那塊牌子的材質(zhì)他同樣認識。這隕鐵只打造過三塊令牌。
李世的天策令,兵部的虎符,不良帥令。而這次是第四塊。
不會有假,但怎么會出現(xiàn)這匪夷所思之物?
“你……這究竟,從何而來……”
唐葉緩緩道:“本君只問你,聽令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