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五點(diǎn)二十，張科長說：“我們先去包廂。”
眾人到了二樓，高曉雯在大廳門口迎候，她引著大家進(jìn)了一間很講究的包廂，然后又到外面去等蕭市長孟主任。
張科長當(dāng)然不能走，現(xiàn)在他是主人，只能陪著肖逸說話。
一會兒，高曉雯就快步進(jìn)來，張科長立即站起來走出去。我也及時跟上。
蕭市長和孟主任走了進(jìn)來，張科長說：“2號包廂。”
我快跑幾步，進(jìn)了包廂說：“蕭市長來了。”
大家馬上站起來。
孟主任陪著蕭市長與客人握手，張科長在旁一一介紹。蕭市長聽完介紹，笑道：
“這是真正的志同道合，一起從事新聞工作。”
孟主任說：“陳秀敏，你認(rèn)識的。那一位是一中汪校長的兒子汪少澤。”
陳姐立即上前伸手：“蕭市長好。”
蕭市長問：你爸爸還好吧。陳秀敏說，托市長的福，身體還好。
少澤立即上前，欠身問候道：“蕭市長好。”
蕭市長看了少澤一眼，說道：“不像爸。”
少澤立即笑道：“對，我像媽。”
這么一番應(yīng)酬下來，張科長尊席，當(dāng)然，一定是請蕭市長坐主位。蕭市長也當(dāng)仁不讓，坐下后，對肖逸喊道：“肖記者，來來來。”
肖逸陪蕭市長坐下。 孟主任說：“曉慶，你也坐蕭市長身邊。”
莫曉慶不肯，說：“主任坐，主任坐。”
張科長也說：“那孟主任坐。”
孟主任坐下后，張科長就好安排了，先讓莫曉慶坐，再讓陳姐陪莫曉慶，自己坐在肖逸旁邊，把少澤再喊到他身邊。
最后說：“其他同志就隨便坐。”
眾人坐下，那時不禁酒，喝的是白酒。先是蕭市長致辭，歡迎肖記者，莫記者兩位來四水。然后是孟主任，張主任輪流敬肖逸莫曉慶。
反正酒桌上是有規(guī)矩的，第一輪是講究長幼長尊，等陳姐敬完，我和少澤才敬，當(dāng)然是先敬蕭市長，再敬客人，然后敬孟主任，我敬陳姐。少澤就敬張科長。
如此敬完，高曉雯才開始敬。
總之，桌上的氣氛相當(dāng)熱鬧。
蕭市長說：“省報的記者來采訪，我是十分高興。第一，要寫一寫孟主任。”
孟主任連忙搖手：“不能寫我。”
蕭市長說：“怎么不能寫你？人才是你引進(jìn)的。”
孟主任立即笑道：“這個倒是真的。”
蕭市長說：“第二寫張科長。”
張科長笑道：“主意是曉東的。”
蕭市長說：“好多人都有主意，首先要領(lǐng)導(dǎo)愿意采納，有些領(lǐng)導(dǎo)就怕部下超過自己，壓制別人，你是放手讓人去干。”
張科長的臉上放紅光。
蕭市長說：“當(dāng)然，最后一個要寫郝曉東，肖記者，你認(rèn)為我這個安排合理嗎？”
肖逸說：“相當(dāng)合理。我們同學(xué)就算有一肚子建議，如果領(lǐng)導(dǎo)不采納，他等于白說。世有伯樂，然后才有千里馬。我就先敬伯樂。”
肖逸舉起酒杯，說：“市長，我先敬您。”
蕭市長說：“敬我干什么呢？”
肖逸笑道：“首先你才是真正的伯樂，選中孟主任當(dāng)主任。張科長當(dāng)科長。”
蕭市長說：“這兩個人都不是我選的，是組織安排的。”
肖逸說：“就算是組織安排的，但歸您管。是在您開明思想指導(dǎo)下，他們才開明，才敢于納諫。”
蕭市長笑道：“口才我比不過你，你當(dāng)記者的，好，我喝。”
肖逸然后又敬孟主任，說他慧眼識英才。把他同學(xué)接納到市政府工作。最后又敬張科長，說他是直接給郝曉東這棵小苗澆水施肥的。
蕭市長笑道：“我原來認(rèn)為郝曉東不錯，現(xiàn)在才知道郝曉東的同學(xué)更不錯，難怪你直接分在省城。”
這個桌子，蕭市長是主角，他談笑風(fēng)生。連孟主任都盡量只陪笑，造氣氛。
少澤有心想敬酒，只能壓抑著自己，不敢造次。
我呢，再次去敬蕭市長。
蕭市長說：“說實(shí)話，你要先敬陳秀敏。”
我說：“陳主任我也要敬，但先敬您。”
蕭市長說：“退回去，坐好，聽我說完。”
我沒退，舉著杯子站在一旁。
蕭市長說：“為什么要敬陳秀敏呢？就是你一進(jìn)機(jī)關(guān)就認(rèn)真干事。沒急著去找對象。為什么沒有急著找對象呢，就是因?yàn)槟憧偸悄脛e人與陳秀敏比較。
左看右看，沒有陳秀敏這么漂亮。”
眾人哈哈大笑。
陳秀敏站起來，說：“市長，雖然我也不漂亮，但是聽了市長您這么幾句話，我連敬您三杯。”
蕭市長說：“一杯一杯。一杯就代表一心一意，三杯就代表三心二意。”
陳秀敏說：“我寧可三心二意。平時很少敬您。這次一定要敬三杯。”
等陳主任敬完，我說：“我也敬三杯。”
“為什么三杯？
“因?yàn)橛錾夏@樣的好領(lǐng)導(dǎo)，我三生有幸。”
肖逸和少澤起哄，說：“曉東不會說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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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市長和我碰了一下，我連喝了三杯。
幾輪酒喝下來，大家都有些微醉。孟主任說：“那就全體喝完最后一杯，既是歡迎肖記者莫記者，也感謝蕭市長支持五科的工作。”
大家站起，一起舉杯。
然后才開始吃飯。
等到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基本上可以散席了。
蕭市長說道：“肖記者，報道的事就全權(quán)拜托你了。理由我就不說了，都是家鄉(xiāng)人，愛家鄉(xiāng)、支持家鄉(xiāng)、宣傳家鄉(xiāng)，我們一起把家鄉(xiāng)建設(shè)好。”
大家起身，一起送蕭市長、孟主任離去。
張科長說：“曉雯定了個歌廳，我們一起去唱唱歌。”
于是，大家下樓，兩輛車正好不擠。
小葉的車開在前面，我和少澤坐肖逸的車，緊跟其后。
到了市中心的“紅葉歌廳”，陳姐說：“我叫美玉帶幾個姐妹來。”
說罷，她就去吧臺呼美玉。
那一夜，我們就一起唱歌跳舞。
我發(fā)現(xiàn)陳姐的歌唱得好。美玉的舞也跳得好。
后來，陳姐說她唱歌，請美女們表演一段舞蹈。
于是，又變成了一個小型晚會。美女帶來的幾個美女是她的同學(xué)，都學(xué)過舞蹈。
一首《無情的你遇上癡情的我》，讓陳姐唱出了韻味，更讓劉美玉等幾個美女舞出了別有一番風(fēng)情。
你曾經(jīng)信誓旦旦只說著愛我，
最后卻是你先背叛了承諾。
無情的你遇見癡情的我，
卻把我傷得束手無措。
……
陳姐唱完，少澤接過話筒，問道：“陳姐，你是唱給誰聽的？”
陳姐說：“我代替別人唱。”
這氣氛就有點(diǎn)曖昧了。
大家知道她指的是替美玉唱。
莫曉慶說：“曉東，你和美女合唱一首什么把家還？我忘記前面的四個字了。”
少澤說：“我也忘掉了。”
廳子里笑成一片。
不過，我立即把話轉(zhuǎn)移到了肖逸身上，批評少澤道：
“這首歌應(yīng)該讓肖逸和曉慶唱。從省城到四水，才是真正的把家還。”
這一夜，大家玩得很歡樂。
我們唱到晚上11點(diǎn)才散。
回到宿舍，我才覺得，陳姐其實(shí)歌唱得好，舞也跳得好。
劉美玉呢，歌不如陳姐，但跳舞真好。不過她沒有真的放開，也許和她的朋友會玩得更瘋狂。
喜歡官場智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