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還痛不痛？”
秦暗修長手指揉捏她圓潤小巧的小翹鼻，動作輕淺。深望著她。他眼里的溫柔像一灘墨水，濃得化不開。季晴的視線，在極近距離處與他交匯。淪陷在他的溫柔中，不知不覺融化成一灘水。渾身失力，倚在他肩頭，軟在他懷中，好想就這樣睡去。突然。季晴腦海間閃過一段畫面。一段陌生又熟悉的畫面。秦暗抱著她，痛哭流涕。哭到嘴唇和下巴都在顫抖，還問她：是不是很痛？“秦暗，你有沒有……”抱著她，哭過？季晴生怕是自己夢過的畫面，問到一半，不敢再問下去。“有沒有什么？”
秦暗等待許久，沒等到她問出完整問題。但他想知道，她要問什么？“沒有，沒什么。”
季晴搖頭，還是沒敢問出來。“想說就說，不要藏著掖著。”
“我剛才，好像想起你……”突然。傳來什么東西落地的聲音。季晴和秦暗的對視被打斷，對話，也戛然而止。雙雙轉(zhuǎn)頭，尋聲望去。季北辰怔愣著，站在墻邊，手心懸空。水果籃子落地，蘋果香橙骨碌碌地在地上滾著。季北辰眶中瞳仁，也在狠狠震蕩！“你們，不是離婚了么？”
季北辰陰涼的聲音，問道。“哥。”
季晴立刻從秦暗懷中，脫身而出。避嫌動作，在下意識間完成。不想讓別人誤會她和秦暗的關(guān)系！可是。秦暗卻攫取她的手腕，斜睨向季北辰，霸道宣示主權(quán)，“離婚，不代表不能復(fù)婚！”
“復(fù)你媽的婚！”
“你們已經(jīng)離婚了！已經(jīng)離婚了，知道嘛！”
突然。季北辰?jīng)_到秦暗跟前，緊揪住男人衣領(lǐng)，狂嘯怒吼。這兩天。季北辰的心情像是坐山車，大起大伏！昨天得知季晴與秦暗正式離婚，他的陰謀算計(jì)，終得結(jié)果。不知有多高興！可又在昨晚。季乘風(fēng)將季晴原話轉(zhuǎn)告給他，勸服他放棄季晴。季晴即便單身，也不會給他機(jī)會。季北辰情緒落落，與酒精作伴一夜。宿醉剛醒，他強(qiáng)打精神，將自己收拾干凈。只想第一時(shí)刻為她送上，離婚自由的祝福。卻打死都不會想到。昨天才辦離婚的兩人，今天已在同一間室內(nèi)，摟摟抱抱！向來不會情緒失控的季北辰，終在這一刻，失去理智，妒火燒心！他狠狠瞪住秦暗，眸中燃起深深怨火！“離婚又怎么樣！”
秦暗強(qiáng)勁的手掌扼住季北辰的手腕，怒目圓瞪，“離婚我也有追求她的權(quán)利！可你沒有，你永遠(yuǎn)都不會有！你只能是她哥，永遠(yuǎn)都只有這一個(gè)身份！”
“我不行，你也不配！要死都死，你也別想好過！”
季北辰發(fā)瘋似的，將秦暗從床上拽下！沒有一點(diǎn)預(yù)兆。他們突然瘋魔九伯，揮拳相向！從床上到床下，人仰馬翻，扭打一處！“哥，秦暗！”
季晴被這兩個(gè)見面分外眼紅的情敵，嚇到失聲尖叫。霎時(shí)。病房變成搏擊場。兩個(gè)男人拳腳相加，生死相搏。像兩條韌帶扭在一起，時(shí)而你上我下，時(shí)而我下你上。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激烈交戰(zhàn)！“秦暗，哥！你們不要打了！”
季晴在一旁心急火燎。叫破喉嚨，卻無一人聽曉。她點(diǎn)亮床頭呼叫器，試圖喊人幫忙。但護(hù)士來了之后，也是生生被這場面嚇退！說是要喊保安，撒腿就跑！眼見季北辰被秦暗扣在身下，挨拳挨到鼻青臉腫，嘴角見血！季晴在床上也坐不住了。她火急火燎，撲身上前阻攔，卻被秦暗一手揮開，摔跌在地！秦暗見她重重摔地，喪失的理智，瞬間回籠。“晴晴！”
秦暗向季晴奔襲而來，眸中流溢擔(dān)憂。可是。季晴抬頭望去時(shí)，只見季北辰抄起一個(gè)花瓶，高高舉起，滿眼猩紅，直逼秦暗！不假思索，身體本能命令她推開秦暗！而下一秒。玻璃花瓶在季晴頭頂爆炸碎裂，玻璃渣子四處飛濺，滿地狼藉！時(shí)間，突然慢了下來。“晴晴！”
秦暗接住季晴柔軟倒下的身軀，失聲痛呼！季北辰手中還捏著花瓶碎片。碎片頂端，鮮血滴滴垂落，砸在地板上，濺出一團(tuán)血花。前一秒還力大無窮的手掌，這一秒，已經(jīng)顫抖得不像話。季北辰整顆心，整個(gè)人都在狠狠震蕩！他身形趔趄，搖搖晃晃，重重跌倒在地。雙眸空洞失焦，方向卻是直直凝落在秦暗懷中，滿頭是血的季晴身上。他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只記得，他手里的花瓶落在季晴頭上，炸成碎片！看著顫抖的雙手，遲來的心痛，一分一寸將他吞沒！“沒事，我沒事……”季晴在秦暗懷里氣若游絲地說話。她顫顫巍巍抬手，與秦暗手掌交握，十指緊扣。頭頂不斷傳來針刺般的疼痛，一張秀美的小臉緊緊皺起，痛楚不已。可即使如此。她還是用微弱的聲音，安撫兩個(gè)男人。“我真的沒事，秦暗，別跟我哥打。還有哥，你也是。”
“你們不要那么幼稚，拜托了……”“好痛。”
季晴頭疼欲裂，下意識輕喚：“秦暗，我好痛。”
“醫(yī)生馬上就到，你等一等，忍一忍！”
秦暗一把抱起季晴，疾步如風(fēng)，沖出病房。經(jīng)過季北辰身旁時(shí)，他惡意地，狠狠地踩了季北辰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