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葉凡含笑點頭，坦然承認(rèn)。
饒有興致地注視著穆浮生，心中好奇更甚。
聽對方這意思，這趟莫不是沖著他來的？
“是他嗎？”
穆浮生微微側(cè)首，向孟政、沙滿天確認(rèn)了一句。
“就是他！”
孟政眸子微沉，咬著牙低語一言。
沙滿天站在一旁，亦點了點頭。
得到確認(rèn)，穆浮生朝著葉凡方向緩緩邁出了兩步，“以一敵二，能擊敗孟政、沙滿天，你之武道天賦，很不錯。不知……你可否愿意，拜入千秋圣宗？”
“哦？”
葉凡眉毛再次輕挑，頗為好奇地反問道，“閣下……一句話，就能讓我拜入千秋圣宗？”
“當(dāng)然！”
穆浮生理所當(dāng)然地點了點頭，“我穆浮生，身為千秋圣宗首席弟子，這點舉薦之權(quán)，還是有的。”
“那……”
葉凡心中微動，順勢問道，“可否讓我身旁朋友，也一同拜入千秋圣宗？他們武道天賦，同樣不俗。”
“呵！”
穆浮生聞言冷笑，搖了搖頭道，“你當(dāng)千秋圣宗是什么地方？以為隨便什么阿貓阿狗都能成為圣宗弟子的嗎？”
“說誰是阿貓阿狗？”
軒轅不滅聽到這話，瞬間炸了毛。
氣得怒目圓睜，一下站了起來。
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架勢。
葉凡當(dāng)即抬手，給了軒轅不滅一個眼神。
軒轅不滅感受到葉凡的目光，這才強壓下怒火，憤憤不平地重新坐了下來。
“我是看中了你的武道天賦，才破例邀請你入圣宗！但你要搞清楚，千秋圣宗，不收庸才！更不收……廢物！”
穆浮生冷聲說著，又掃了眼軒轅不滅等人。
“他們的實力，比之你身后這兩位，并不遜色。”
葉凡也知穆浮生眼界高，并沒有要懟對方的意思，僅是如實道，“他二人能位列千秋圣宗十大核心弟子，我這些朋友即便無法躋身千秋圣宗核心弟子之列，但不會比其他核心弟子差。
“未必。”
穆浮生搖了搖頭，“武王境武者，雖已算踏入武道門檻，但距離成為真正的武道強者，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千秋圣宗招收弟子，更看重的是潛力與可塑性，而非僅僅是當(dāng)下的戰(zhàn)力。”
說著，目光掃過軒轅不滅等人，繼續(xù)道，“你這些朋友，當(dāng)下的武道實力或許尚可。但，武道根基是否足夠穩(wěn)固、扎實？對未來大道的感悟是否清晰？心性能否承受更高層次的磨礪？這些都是未知數(shù)。沒有足夠穩(wěn)固的根基。將來的成就，未必會比經(jīng)過圣宗系統(tǒng)培養(yǎng)的弟子更高。”
“閣下此言，是否有些武斷了？”
葉凡微微皺眉，搖頭表示無法茍同。
雖然穆浮生的話，有很大一部分并沒有錯。
武王境距離成為真正的武道強者，的確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將來的成就，的確跟穩(wěn)固的武道根基有著巨大關(guān)系。
但軒轅不滅的武道根基，不一定被千秋圣宗弟子差。
“千秋圣宗，每三年便會正式招收一批弟子。”
穆浮生似無意與葉凡進(jìn)行無謂爭辯，轉(zhuǎn)而不緊不慢道，“但所招收者，年齡大多要求在二十歲以下，修為則以地武境、天武境為主。除此之外，唯有破格錄取一途。而想要獲得破格錄取的資格，需要展現(xiàn)出遠(yuǎn)超同輩的天賦、實力。”
在中荒，并不缺少天驕。
千秋圣宗，也擁有培養(yǎng)天才的能力。
相較于武王境武者，千秋圣宗更愿意招收地武境、天武境的天才。
越是年輕的武者，可塑性越強。
有著千秋圣宗培養(yǎng)，能更好地打扎實武道根基。
軒轅不滅等人，皆已年逾二十歲，且又已步入武王境。
在穆浮生眼中，已無多少可塑性。
所以，千秋圣宗不會選擇招收這樣的人。
至于葉凡，是穆浮生覺得擁有破格錄取的資格。
“明白了。”
葉凡無奈地聳了聳肩，嘆息一聲，“既然千秋圣宗執(zhí)意要將我這些朋友拒之門外，那這入宗之事……我便也算了。”
“你為了他們，要放棄成為千秋圣宗弟子機會？”
穆浮生目光陡然一凝，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搖了搖頭惋惜道，“這行為，很愚蠢！友情，是階段性的。愛情，亦是如此！等有朝一日，你們之間的差距越拉越大，所處的世界、眼界、追求截然不同時，這些感情自然會越來越淡，直至消散。為了當(dāng)下這點可憐的、注定無法長久的牽絆，放棄一個通往更高境界、更廣闊天地的絕佳機會，值得嗎？真正的強者之路，注定是孤獨的。”
葉凡聞言微微一笑，沒有出言反駁，亦不贊同。
這是穆浮生的價值觀、處世哲學(xué)，他無意去改變或爭辯。
道不同，不相為謀。
對他而言，并肩作戰(zhàn)的伙伴、生死相托的情誼，絕非可以輕易割舍的階段性產(chǎn)物，而是他武道之路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動力，亦是歸宿。
“哎……”
穆浮生見葉凡沉默以對，不由輕嘆了一聲。
不過，他似并未完全放棄招攬葉凡的念頭，話鋒一轉(zhuǎn)道，“你既如此看重他們，非要與他們共進(jìn)退……也罷。你若真想帶著他們一起拜入千秋圣宗，一月之后，倒還真有一個不錯的機會。”
“哦？”
葉凡眼睛微微一亮，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看向穆浮生，“愿聞其詳。”
穆浮生沒有直接回答葉凡的問題，而是緩緩轉(zhuǎn)過身，掃過在場來自狼嚎府、風(fēng)骸府、斷刃府的諸人，朗聲道，“既然今日，四府皆有人在，我便趁此機會，宣布一事。”
此言一出，立刻吸引了眾人注意力。
此前彼此隨意談?wù)摰谋娙耍娂姲察o下來。
蕭破、風(fēng)千璽、申屠晉，乃至鐵摧、枯木、烏蒼、盧別鶴，亦都將目光聚焦在穆浮生身上。
“一月之后歸墟淵秘境，將再度開啟！”
穆浮生朗聲宣布道，“四府，須派十名武王境天驕隨我千秋圣宗弟子進(jìn)入秘境試煉！只要能活著從里面出來，可憑自己意愿決定，是否拜入千秋圣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