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崇月不懂明朗的小心思,她只記得系統商城里確實還有一批更為驚艷的煙火。
只是不方便一開始就拿出來,不過經過去年那一遭,想來百姓們的接受程度也大大提升了。
至于這幾場煙火會不會被寫進史書,給后人留下不解的疑惑。
那是后人需要去思考的事情了,不是她如今需要在意的。
孩子想看就放給孩子看唄。
“晚膳吃的什么?”
明朗以為母皇找她是要聊些政務上的事情,沒想到母皇話鋒一轉,變得這么快。
“就平日里常吃的那些,好在母皇還給我留下了幾個廚司,我這一路也帶了幾個回來,不然怕是要餓瘦了。”
宮里東西一應俱全,怎么可能餓瘦了。
梁崇月還是仔細盯著面板上的明朗好好看了看。
沒看出來瘦就放心了。
“你父君今晚做了魚羊鮮,朕命人留了一份,一會兒送到你那。”
明朗都已經許久沒嘗過父君的手藝了,今晚吃的不算多。
正好此時還能再吃下些。
說話間,梁崇月也回到了自已的院子,一進去就看見守在門口的兩人。
今晚這兩個回來的都早,難得不像之前那么忙碌。
看來今晚這牌子是不得不翻了。
明朗也瞧見了這一幕,她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也沒什么看不得的。
“呦,我兩個爹都在呢。”
梁崇月正要開口同斐禾和李彧安說些什么,就聽著明朗這一句,還沒開口就已經嗆到了。
這傻孩子張口就來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改。
“朕今個還有些事,你們先回吧。”
被陛下拒絕了,兩人臉上也沒有過多的低落。
等待陛下的臨幸是他們一生的選修課。
梁崇月聽著兩人分別說了些貼心的話后,余光瞥了一眼面板上捂著耳朵偷笑的明朗。
等到兩人離開,梁崇月回到屋子里就見系統眼神直勾勾的望著她。
系統面前就是那份梁崇月讓云苓留著的魚羊鮮。
還在小爐子上煨著,系統在看到面板上的畫面后,就歇了晚上加餐的想法。
自已默默走到一旁,從背包里掏出零食嚼嚼嚼。
明朗早早就見識過這一幕了,不只是小狗吃過,小貓也當著她的面不知從哪里叼出來一袋吃的就吃了起來。
梁崇月掀開魚羊鮮的蓋子看了一眼后,連鍋帶小爐子一起送到了明朗那里。
比眼睛先看到的是空氣里傳來的香味。
明朗一把掀開被子,走下床去,從柜子里拿出小貓的小碗,給小貓也分了一份。
“你父君這些日子有些忙,若有什么想吃的,讓小貓和小狗說,朕幫你向你父君點菜。”
梁崇月坐在榻上,喝著茶看著明朗大快朵頤的樣子,不由憐愛起來。
明朗吃著熟悉的味道,想說沒必要這么麻煩的。
但被嘴里那口羊肉燙得說不出口,等到羊肉咽下后,想吃的那些菜一個個都從腦子里蹦了出來。
“我想吃父君做的糖醋小排,御膳房做得不如父君做得好吃,還有......”
梁崇月聽著,系統已經在做筆記了,畢竟自已親眼看著長大的孩子,自已疼。
梁崇月聽完后,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你父君做得糖醋小排在腌制的時候放了半個蘋果進去,所以嫩,你要是想吃可以讓御膳房明日給你按著這個法子做。”
想讓李彧安明天給明朗做這一大桌子趕得上滿漢全席的菜有點太困難了。
李彧安今天清閑,不代表他明日也能這樣清閑。
明朗聽得一愣,還能這么做的嗎?
梁崇月不想說這個菜譜是她給的,明朗點的這些菜大半都是梁崇月嘗過李彧安做得菜后提了建議改善過的。
里面的糖油都比慈寧宮小廚房要放的多,她為了控制母后的血糖,沒將這份菜譜交給那些廚司們。
想吃的時候李彧安也樂得做給她吃。
沒想到明朗的口味和她這么相像,到底是她生的女兒,處處都像她。
“那小排骨怎么做得?”
“放了話梅。”
“油燜大蝦?”
“放了你父君事先熬好的番茄醬。”
“烤肉呢?”
“用羊桃腌制過的更嫩。”
“......”
明朗細細的都問了一遍,梁崇月也有耐心回答。
系統在一旁都聽的流口水了。
“母皇,原來你平時能在父君宮里待這么久都是在和父君一起研究這些啊。”明朗恍然大悟。
梁崇月想說不是,但孩子已經悟了,那就算了。
能吃到一起去,怎么不算是一種緣分。
明朗吃完一份魚羊鮮后,將碗筷放好后,讓小貓將其送了回去。
用茶水漱口后,癱坐在羅漢床上,在母皇面前她一直如此隨性。
梁崇月從不說她,因為她母親也是這樣的人。
明朗正在消化中,梁崇月想著這通連線也打了許久,該掛斷了。
這是明朗抬頭望天,悠悠吐出一句:“我以后也要找一個這樣賢惠的太子夫。”
梁崇月聽到這話無奈的笑了笑。
“那朕現在給向箏寄信,讓她幫你物色物色?”
明朗聞言坐直了身子,正了臉色看著屏幕后面的母皇。
梁崇月一見她這樣,就知道她有正事要說,將手里的茶盞也放了下去。
“母皇,若我日后找了一個自已喜歡,卻家世不顯的人,我執意想他做我的太子夫,母皇可會同意?”
養女兒就是這樣,該來的還是來了。
梁崇月心里算了算從祁陽到京城的距離,要是明朗看走眼的話,應該能在壞事之前趕回去宰了那個崽種。
但面上,梁崇月還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風輕,好似天大的事到了她這里都不算什么。
“家世不顯,那他可有才情?可曾考取什么功名?亦或是武藝高強,朕給他一支軍隊能鎮守一方?”
明朗想了想:“要是都沒有呢?”
梁崇月聽笑了,面上依舊淡然:“什么都沒有,明朗看上他什么?”
同時腦子里卻在瘋狂找系統私聯:“給朕查!朕倒要看看是哪個不怕死的,身無長物就該將主意打到朕的女兒身上來。”
要是真有這樣的蠢貨,都不用梁崇月趕回京城動手,那幫日日盯著太子夫位置的老臣就能前赴后繼的,讓那人消失的連一點漣漪都掀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