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太急了。
等到十點左右,那邊跨年夜就要進入到人流巔峰階段,隨時可能出現突發事件不說,武警進場也會成為困難。
在手機中調出活動地區的地圖,張鳴開始飛快的盤算起來該如何用武警設置人墻,以確保公共安全比較合適。
……
另一邊,葉友接到林平打來的電話,心情有些糾結。
這林平不知道要鬧哪樣,突然就要搞什么大灣區跨年活動,還請他務必出場。
原本葉友還準備今年就在家過個跨年夜,陪一陪家人,一時間他有些糾結自已是否要出席。
想到剛剛林平說秦書記也會出席,葉友拿起手機,撥通了秦軍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一會才被接通。
“秦書記,我是葉友啊,剛接到林平的話,說要讓咱們去參加大灣區跨年活動,這什么情況啊?”
“這事來的太突然了,還定在了禾城,這禾城雖然和我們申江市相鄰,但是我們兩個市委領導都離開申江市,不太好吧?”
聽到葉友也接到了林平的電話,秦軍自然知道了這位張鳴的前任秘書是想要干嘛。
毫無疑問,這是想要把他們兩個都調開。
作為能代表市委的三位領導人之一,他和葉友都去了禾城,那事情就可以由張鳴做主了。
這是不想把事情牽扯到自已兩人的身上啊。
沉默片刻,秦軍開口道:“一起去吧,也算是給大灣區一點支持,我的司機很快就過來接我了,咱們一起過去。”
聽到秦軍的話,葉友雖然依舊覺得這事有些奇怪,但只能是點頭道:“好吧,秦書記,那我這就讓司機過來。”
……
另一邊。
很快,張鳴搭乘車輛抵達武警駐地,剛下車,就看到了站在那一臉復雜神色的蘇長河。
沒有廢話,張鳴直接將簽著自已名字的協同命令交給了蘇長河。
“蘇長河,將今晚參與任務的所有中隊長給我叫過來,我們簡單的開個小會。”
聽到張鳴的話,蘇長河和一旁的武警總隊幾名領導對視了一眼,隨后快速召集人來到了一旁的一個小房間。
將手機放在投影儀下,張鳴逐個指出需要武警進行控制秩序的區域。
“情況就是這樣。”
“武警給我形成人墻,每段由一名中隊長,或者手下的排長負責。”
“我的要求就一點,控制住秩序,人墻不能亂,人群過于擁擠要進行限流。”
“蘇長河,這件事我總負責,你負責具體執行,調附近的民警協同武警一同控制現場秩序。”
“上級對調動武警有異議,我來負責,但是如果出現踩踏事件,出現民眾傷亡,你來負責。”
“今晚的協調沒有固定時間,等到市民群眾自然散去后,所有人再進行收隊。”
“吳司,你跟蘇局長來分配一下每個中隊長的具體負責地點,速度要快,分配過后,立刻出發!”
十幾分鐘后,隨著任務被部署到具體每一名武警,一排排車輛駛出駐地,向著黃浦江活動區域駛去。
張鳴沒有留在駐地,而是搭乘著蘇長河的車輛,一同前往了現場。
駐地距離活動區域并不算太遠,這會時間雖然才八點多鐘,蘇長河的車輛也還并未進入活動的核心人流密集區域。
但也能看到被人群淹沒在其中的交巡警、原本布置的治安點在這樣密集的人流中,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壞了。
蘇長河心中咯噔了一下。
就這個人流量密度,如果不維持好秩序,搞不好真有出事的可能。
想到這,蘇長河握著方向盤的手臂都因為緊張而有些顫抖。
“張書記。”
苦澀的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同樣面色凝重的張鳴,蘇長河感覺自已喉嚨有些發干。
“嗯,知道等下抵達目的地應該干什么嗎?”
此刻蘇長河腦子已經亂成一團了,確實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見此,張鳴直接開口道:“去立刻終止可能引起人員聚集的個別商店的跨年活動,疏導人流,確認人流的具體情況。”
張鳴這邊正跟蘇長河說著等下要負責的工作。
另一邊,剛從大院乘車在前往禾城路上的葉友看著一輛輛運兵車向著市中心的區域駛去,感覺腦子像被重錘突然掄了一下。
揉了揉眼,嗯,運兵車更多了。
拿出手機,葉友立刻撥通了秦軍的號碼,秦軍的車就在他前邊,他相信秦軍肯定也是看到這一幕了的。
這什么情況?
申江市調動這么多武警,他這個市長竟然一無所知?
很快,電話被接通,沒等葉友開口,就聽到電話那頭的秦軍說到:“葉市長,我知道你想問什么。”
“但是這件事,你我都當做沒看到吧。”
“你我都前往了禾城參加活動,人是張書記以市委的名義,發布正式文件調的,目的是前往跨年活動區域維持秩序,展示武警風采。”
“放心吧,我剛給武警那邊詢問過了,情況屬實,而且武警出動并未攜帶任何武器。”
聽到秦軍這話,葉友心中疑惑雖然已經被驅散,但是這件事,好像不是解釋清楚就可以的。
“秦書記,調動這么多武警,這件事,不太好吧,上級領導之后肯定是會知道的,屆時……”
聽到葉友的話,電話那頭的秦軍沉默半晌,才開口道:“是,所以張書記把你我都調開了。”
“這件事我已經勸過了,但是這樣做,也是在他權力范圍之內的。”
……
另一邊,看著越是接近活動區域,人流和車流越發密集,有些地方甚至已經出現了人擠人的情況。
面對這種情況,張鳴突然覺得有些慶幸。
幸好自已打了輛出租車,幸好碰到了一個碎嘴的司機。
正感慨著,張鳴看到自已的手機響了起來,電話正是老領導打過來的。
“張鳴,我聽說你那邊已經調動武警趕往現場維持秩序了是么?”
聽到老領導直呼自已的名字,張鳴知道這位怕是有些生自已的氣了。
“領導,是這樣的。”
想象中的呵斥沒有出現,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隨后傳出了一聲輕嘆:“現場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