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這是一種非常古老的、古老到人類都無法考證最早的酒具體出現在什么時間點的產物。
有時候林御也很好奇……
第一個發現酒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畢竟酒是發酵而來的。
所以,第一個發現酒的人……是在糧食或者果子變質之后嘗了一口滲出來的液體,結果發現自已沒死嗎?
但是……
相較于大部分可食用食物的發現過程,酒的發現還有一個重要疑點。
其他的食物不管外形如何獨特、產生的過程多么離奇,只要吃了以后發現是美味的、并且身體沒有出現不適,那就可以被古人類判定為能吃能喝的東西了。
但是……
喝過酒的人都知道,醉酒可不是一種很好的、給人以“我很健康”的體驗。
那種暈乎乎、遲鈍的感覺以及很可能伴隨著嘔吐、昏睡再加上第二天醒來渾身疼痛和腦袋疼痛的體驗,對于古代人類來說,其實和“中毒”也沒什么區別。
所以……
林御會猜想,大概酒的發現,其實是經過了一個漫長而曲折的過程——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這東西很可能都是被認為是某種“毒”。
甚至某種意義上……酒精也確實是可以視作一種慢性毒藥。
只不過這種毒藥的副作用之一,是也能夠讓人心情愉悅罷了。
所以……
“醉酒”的狀態,本身也可以視作是一種負面的狀態。
而林御現在已經能夠得出結論。
『酒神』尹嵐的『心域』大致效果……就是將“醉酒”的狀態“擴散”。
此時此刻,站在距離尹嵐和『天王』十余米開外的地方,林御聞著那淡淡的、縈繞在身邊的酒香,也感到頭腦一陣昏沉、像是有些“微醺”。
借助這一點,林御不難判斷出……
和尹嵐幾乎貼在一起的『天王』,現在多半可能到了某種近乎“爛醉”的狀態。
畢竟……
尹嵐自已都特別強調了“五步的距離”!
所以,她的這招肯定是距離越近、效果就越強烈的。
而事實也是如此……
即使是身為『四階』高手的『天王』、此刻在猝不及防之下,身形也有些搖搖晃晃、跌跌撞撞。
她的那張華麗的臉蛋上、也浮現起了濃郁的血色、猶如醇厚的紅酒一般。
“有意思……有意思!”
天王看著眼前的尹嵐,不吝贊美地稱贊道。
只不過這贊美聲,也有些口齒不清了。
“難怪你是『秩序』最強的『三階』、難怪『占卜師』會認為你是個危險至極的家伙……你這招,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僅能影響到我,而且這效果……未免太夸張了。”
置身于『酒神』尹嵐的最身邊、天王比任何人都清楚,尹嵐這招的效果比看起來還要恐怖。
她可不只是讓這個范圍之內的“人”進入“醉酒”的狀態。
在這個范圍之內……
非人的事物、也同樣會被影響。
就像是此刻,天王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中的法杖、法杖上凝聚的魔力,都出現了扭曲的“錯誤”和各種各樣的“紕漏”。
就像是……
這些物件、能量本身,也“醉酒”了似的!
而且這種“醉酒”的負面狀態,似乎是完全無法規避、無法取消的。
在察覺到自身不對的第一時間,『天王』就已經打算使用消耗品和恢復心智類的法術來“治療”自已、驅散自已身上的負面效果了。
但是……
顯然,這些手段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面對『天王』的疑問,尹嵐站在她的對面,同樣有些醉醺醺地開口。
她咧開嘴笑了起來,帶著濃重的酒氣開口。
“白癡……是『心域』!”
“你看到我是『三階』……所以完全沒有提防『心域』這種可能性,是嗎?”
“太傲慢了,『掠奪者』的蠢貨!”
尹嵐開心地說著,天王看著尹嵐,爽快地承認了。
“原來如此……確實是我疏忽了。”
“我小瞧你了,『酒神』——我盡管聽過一些你的傳聞、聽說過你是半只腳踏進『四階』的『三階』,但是我完全沒有把這些傳聞當回事。”
天王停頓了下,隨后開口道。
“不過……如果作為『心域』來考慮,即使這可能是你未完成的『心域』、受到了限制的力量……但是不是也有點過于弱小了?”
“畢竟……你好像也和我一樣,受到了公平的‘醉酒’效果——甚至,你醉的好像還要更厲害一點。”
“這可是一個很嚴重的‘缺陷’啊——莫非你的『心域』是有很明顯的缺陷的類型嗎?”
尹嵐面對天王的話語,點點頭。
“是的,我比你們任何人都醉得更厲害,甚至這個『心域』本就是需要我先喝酒才能開啟的,呃……咕,”尹嵐說到這里,打了個酒嗝,搖搖晃晃地站直了身子,“但是呢……這可不是‘缺陷’……總之,我的『心域』的強大之處就在于……”
“‘醉酒’對我來說,可是最強的、最好用的——增益效果啊!”
說著,尹嵐抽出了一只葫蘆。
“嘭!”
葫蘆在扭曲模糊的光景之中歪歪斜斜打向了天王那邊——但是,也只是大致方向是對的。
天王站在原地不動,眼睜睜地看著這似乎是因為尹嵐醉得離譜、以至于失掉準頭的葫蘆打向了自已身體的左前方。
但是下一刻……
“嘭!”
原本就因為“醉酒”狀態有些頭暈腦脹的天王,此刻感到頭上仿佛遭到了什么重擊。
她瞬間感到更加暈眩,隨后整個人差點栽倒在了地上。
“這就是你說的‘增益’嗎?”
尹嵐提著酒葫蘆,醉眼朦朧、眼神迷離地看著天王,開口道:“對——這就是我的‘增益’。”
在她的視野之中,因為此刻醉得太過厲害,所以已經出現了四五個天王的身影。
而她剛才打中的……就是其中一道身影!
但是因為現在、受到這『心域』的影響,整個“世界”也處于“醉酒”的狀態——所以,和尹嵐同頻的酒鬼世界,將剛才尹嵐的攻擊視作了……命中!
就像是此刻尹嵐剛才那極為嚴重的傷勢,此刻已經痊愈了。
不……
與其說是“痊愈”,倒不如說是“憑空消失”。
因為在酒精的作用和麻痹下……尹嵐已經感受不到那些傷口的存在了。
而感受不到的傷口,就是真的不存在!
“咕嘟、咕嘟!”
尹嵐擰開酒葫蘆,又灌了兩口酒,接著再次將這葫蘆順手扔在地上,跌跌撞撞沖向了正捂著腦袋俯身的天王。
“來吧、酩酊大醉吧!”
尹嵐說著意義不明的醉話,隨后也低下身子、抱住了天王的腰腹。
接著,尹嵐雙腳起跳、將天王整個人抱摔撲倒在了地上。
“咚!”
兩人跌落在地板上,天王的法杖也從她的手中滾落、上面凝聚的本就已經被不斷扭曲的魔力開始迅速消散。
尹嵐和天王就這樣一起躺在地板上,仿佛是同時睡著了一般——她們這個級別的高手,就算是從高空墜落、都不需要緩這么久。
但是現在……
兩人卻仿佛被剛才的摔倒給直接摔暈了!
不過……
這好像是補刀的大好機會,卻也并沒有那么容易被把握住。
無論是用【超級釣竿】準備出手的『釣魚佬』陳樂、還是卡那活躍的觸手,在接近了地上的兩人時,都也出現了有些“失控”的跡象。
明明瞄準了卻怎么也打不到、不聽使喚。
仿佛大腦下達的指令,只要是靠近了那周邊,就會被那部分“肢體”和【道具】所曲解。
所以……
無論是卡的觸手還是陳樂的魚竿、在這檔口都落了空!
“她這招,還真是把雙刃劍……”
陳樂晃了晃腦袋說道。
顯然,他已經開始有點“不勝酒力”了。
林御的意識還算相對清醒,但是他也能感受到,自已的精神力感知已經開始有些模糊異常——這原本應該絕對精確的感知、此刻已經有點“失真”,甚至林御總覺得自已好像出現了一些幻覺。
總之……
就在這樣劍拔弩張、按理說應該每一秒鐘都很關鍵的頂尖對決之中……
竟然詭異地出現了長達半分鐘之后的空檔。
直到三十多秒之后,尹嵐才從地上晃晃悠悠的爬起,從懷里掏出一個綠棒子啤酒瓶。
“適度飲酒有益于身心健康啊、朋友……”
尹嵐說著,隨后高高地舉起了啤酒瓶。
“嘭!”
綠色的玻璃飛濺、像是被擊碎的玉石瑪瑙。
這啤酒瓶結結實實地砸中了天王的面門。
尹嵐舉起了手里剩余的啤酒瓶部分——此刻因為剛才的碎裂,這啤酒瓶已經從鈍器變成了利器。
尖銳的玻璃破面對準了天王的咽喉。
“歘!”
酒瓶碎片扎穿了天王的咽喉,鮮血彌漫在海水之中。
而在這看上去幾乎致命的傷勢出現之后……
天王睜開了雙眼。
她依然看上去醉醺醺的、但是眼神卻比剛才更加亢奮了。
“太棒了——太棒了!”
“你的能力、你的『心域』很令我驚嘆……但是接下來,該輪到我了!”
“也該讓你領教一下……真正完整的『心域』,應該是怎么使用的!”
天王說著,單手握住的的喉嚨,鮮血從指縫間涌出。
鮮血絲絲飄散,掠過她的口鼻、掠過她那雙漂亮的水靈的黑褐色眼眸,將她的眸子也鍍上一層血色。
隨后……
天王的『心域』、『純粹暴力美學』……于血腥之中開啟!